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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捡个粉丝带回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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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的一家医院妇产科,一个女婴呱呱坠地。

“刘华浓,你生下一个女儿,七斤二两。”护士喊道。

“什么?我怀的分明是儿子!怎么会变成女儿?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刘华浓不顾疼痛,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强烈质疑医生。

“是女儿没错!这产房里又没别人。”护士嘟哝着,把一个肥胖的女婴放在她怀里。

“我之前做过检查的,都说是男孩!”刘华浓不甘心说道。

“检查也有不准的时候,那么小的胎儿,看错了性别也正常。”护士不满说道,她最讨厌这种去鉴定胎儿性别的恶劣行径。

刘华浓抱着怀里呱呱哭的女婴,只觉得天昏地暗,仿佛世界末日。

她嫁进豪门的梦想破灭了,大土豪司马克想要的是个男孩,说好了孩子出生就娶她过门。

刘华浓生了个女儿,司马克果然绝口不提和她结婚的事情,不过女儿姓他的姓,还叫司马子简。

那是刘华浓怀孕初期,检查到是个男孩的时候,司马克高兴地带她到庙里,求一个老和尚给起的名字,老和尚说这名字大富大贵。

生了司马子简,刘华浓再怎么努力都没怀孕,而财大气粗、死了老婆的司马克,有那么多像她这样的女人盯着,她渐渐没了希望。

但是,聪明可爱的司马子简让刘华浓起死回生了。

这个女孩子实在是讨人喜欢!司马克家里有三个女儿,却没有一个像司马子简一样,哄得他心花怒放的。

司马克又找过几个女人,也都没人给他生出儿子,偏偏司马子简又那么讨他喜欢,他便打算认命了,要迎娶刘华浓母女进门。

这年司马子简十一岁,刘华浓一只脚已经迈进司马家的大门,正喜气盈盈准备当新娘。

就这要命的时候,司马子简去外省参加夏令营,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把破刀子,这孩子就不说话了,整个人木木呆呆的,像没了魂魄。

从此,司马子简就住进了青山精神病院,一住就是十年。

刘华浓被司马克关在了大门之外,司马克除了交付司马子简的住院费,几乎与她断绝了所有联系。

司马子简在精神病院长大,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头发变白,身上起了顽固的皮癣,从一个漂亮的小女孩,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

但她却非常安静,只要不抢她的刀子,她就不会惹祸。

一直到2013年的11月,一场秋台来袭,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司马子简在一个雨夜里失踪了。

******

2013年11月,中国广州,台风来袭。

墨镜加口罩,头戴鸭舌帽,身穿普通款的肥大风衣,而且要灰不拉几的颜色,典型的隐身装备。

超级偶像凌风就这身行头,在凌晨一点,很低调地潜出机场。

世间万事,有得有失。

要不是红透了半边天,炙手可热,他也不用这样鬼鬼祟祟得像个贼!

凌风自己感慨着,镜片后面黑曜石一样的眼眸里,浮起得像是小得意、又像是小悲哀。

凌风出了机场大厅,真是幸运!外面在下雨。

好像下雨天人们就会特别地慌张,即使有人急匆匆地与他擦肩而过,也没人注意到超级偶像凌风就在自己的身边。

但凌风还是很谨慎、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谁让他现在正站在风口浪尖上,一刻也不得安宁呢。

想起把他推上风口浪尖的那件事,凌风那叫一个伤心伤肺伤感情。

他喜欢了一个女孩子,喏!就是前面巨幅灯箱广告里的新晋影后洛知鱼。

凌风望着那在雨中甜美地笑容、熠熠发光的少女愣了一会儿神。

他和洛知鱼在一起合作了两部电影,一部电视剧,男俊女俏、天生一对!

从一开始公司为了炒作,就给他们两个发些若有若无、真假难辨的绯闻。

凌风不知道洛知鱼怎么想的,反正他是弄假成真,对人家动心了。

直到最近,剧组杀青,凌风很想突破一下两个人若即若离的关系,就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请洛知鱼吃了一顿饭。

他的目的好像是达到了,两个人被狗仔拍到,上了第二天的娱乐头条,借着媒体的手坐实了他和洛知鱼的恋爱关系。

于是,记者们就开始在公共场合直白地提问,事情就出在这里。

当媒体记者问凌风,“请问你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吗?”之类的问题,凌风淡定地笑而不答,既不承认、又不否认。

凌风这本来是很高明的做法,不会有什么纰漏,但是,问题出在洛知鱼那边。

洛知鱼很慌张,急于否认,各种渠道、各种方式地澄清此事,表示与他只是普通的好朋友、合作关系的好搭档而已。

问题来了,凌风虽然没承认,但他也没有否认,在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睛里,那他就是默认!

可经过洛知鱼强烈地否认两人的关系,他的默认立刻变得滑稽可笑,对人家一厢情愿的意图浮出水面。

凌风是糗大了!自尊心很受伤。

他虽然之前也谈过几次称之为恋爱、无疾而终的爱情,但那都是别人上赶着追的他。

让他怦然心动,主动追求的女孩子就只有洛知鱼,偏偏人家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

凌风现在只想着销声匿迹,受伤的自尊心、落空的感情,让他必须要逃回老家,好好疗养。

默默离开那个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光辉少女,凌风取了车子,飞奔向家。

回家的道路两旁,全是凌风的灯箱广告,以前他走在这条路上,是满满骄傲的成就感。

而现在,他恨不能连那些广告也隐藏起来,不要别人看见他的心情。

终于快到家了,凌风似乎望见家的灯火,心情正无比舒畅激动的时候,前面公路上突然冒着雨横穿过来一个人。

凌风惊愕地刹车再刹车!猛踩着刹车!车子戛然而止,可还是把人撞倒在地。

第一时间,凌风傻掉了!瞬间明白两个字“倒霉”!

他手紧攥着方向盘,盯着前面趴在雨地上动也不动的那个人,这一刻,他不知道是应该驾车逃走?还是下车救人?

天人交战只在一瞬间,凌风没有做太多地犹豫,就果断下车跑过去救人,到底是人命关天!

凌风把人从雨水里抱起来,原来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所幸地上没有血迹,看来他刹车还是及时的。

“老人家!你怎么样?你醒醒!……”凌风拍着老人的脸,急切呼叫时才发现,这个老人脸蛋水嫩、眉目清秀,原来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染着这样乍眼的白色头发,深更半夜地在大街上游荡,估计是个太妹之类的吧?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人,他的麻烦是惹定了!

另一个时空,为了追随两年前逝去的爱人凌风,晋朝女扮男装的皇帝司马子简在明月楼为爱殉情。(详见《三生问情》)

司马子简魂魄离了明月楼,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卷进一个漩涡,她正在茫茫迷雾中行走。

她走多久了?这鬼地府连个鬼都不见!好歹让她找个鬼问问路也好啊!司马子简咒骂着这鬼地府。

突然,她听到有人在她耳边叫,迷雾立刻消散,司马子简眼前一亮,一张熟悉的俊美面孔近在咫尺。

“风!”她不太真切地叫了一声,抬手摸上那张脸,温热的感觉!

凌风直接傻掉,这才想起来他没有戴装备,而这个女孩子张口就喊出他的名字,显然是认识他的。

完了!他是逃也逃不掉了!凌风悲催的目光正与对面灯箱里微笑的他相对。

他的脸遍布全国,想要别人不认识他都难,就跟个通缉犯似得,凌风第一次对自己有了这样精辟地认知。

“风!”司马子简喊着,确信眼前就是她的凌风,她真的找到他了!

“风!我终于找到你了!……”她一把抱住眼前这个真切的人,泪如雨下。

如此热情!不会是他的粉丝吧?凌风有些晕头转向。

不过,如果是粉丝的话,应该会好商量些吧?他侥幸地想。

“请冷静!请冷静!”凌风好不容易才把这个力大如蛮牛的女孩子从身上扒拉开距离,他再一次关心地问道:“请问你有没有伤到哪里?能不能站起来?”

凌风在关心她!就像以前一样,司马子简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张开胳膊给他看:“我没事!真的没事!”

虽然她身上是有一点地酸疼,但那些比起她眼前的凌风来,根本就不重要。

“真的没有伤到?”凌风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释放。

“我天哪!差点吓死我!”他不禁暗自额手称庆,感激老天爷。

虽然老天爷现在稀里哗啦地下着雨,已经把他淋得像个落汤鸡。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凌风硬着头皮说道,虽然这可能会给他增添麻烦,但毕竟他应该这么做。

司马子简还有些晕,眼前的凌风好像有点怪!

但她听明白了送她回去的话,她好不容易才见到他,她不要回去!

“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回去!风!不要让我回去!”她扑过去,死命地抱着他的腰,一连声地说着。

又来了!这个女孩子的热情真要命!

“放开!先放开我好吗?”凌风想要去掰开司马子简紧紧箍住他的两条小细胳膊,但无奈,这女孩子的力气真的很大。

凌风望望一直就无停无歇的雨,只好采取迂回战术:“先到我的车上去好吗?我们慢慢谈!”

只要不是赶她离开,什么她都听,司马子简点点头。

凌风让司马子简坐到后面的座椅上,他刚要关车门,司马子简就伸手又拽住他胳膊,她不能让他离开她视线。

最后,凌风只得让司马子简坐在副驾上,两个人都在前面,她才同意。

但司马子简的手还是紧紧地拽着凌风的胳膊,怕他消失不见。

凌风看着抓在他胳膊上脏兮兮的纤细手指,他这才细致地打量这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的穿着可跟太妹差远了去,她一身宽松的普通棉布衣服,好像……好像医院里的病号服,而且都是陈旧的污渍。

这是什么装扮?凌风虽然扮演过很多角色,也见过很多角色,但他却实在猜不出眼前这个女孩子会是什么身份。

看她年纪那么小,也许会是学生吧?

“你在哪儿读书?……”凌风试探着跟她聊聊天,放松一下她那紧张的情绪。

司马子简这时候也在仔细地打量凌风,难怪她觉得怪!凌风的头发呢?

……司马子简忽然紧张起来,凌风不会是出家当和尚了吧?他因为生她的气,所以出家当和尚了!

“风!我知道我错了!我会改的!真的会改!”她赶紧说道。

听着这答非所问,凌风头大,算了!她也许是受了惊吓,神经紧张。

你看她那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还是先把她带回家再说吧。

而且,他撞了人,把人这样脏兮兮地送回家,也说不过去。

“我先带你回家好不好?”他问。

“好!”司马子简猛点头,这话还合她的心意!

“你把手拿开点,我要开车。”凌风尽量温柔地说,她抓得他实在不舒服,估计胳膊上都会起淤青了。

司马子简摇头!她不懂,她拿开手和他开车有什么关系?

凌风只好一只胳膊上承载着沉重地压力,勉强把车开回家,看好了左右无人,才迅速把女孩子带进家门。

进门开了灯,他才倚在门上长舒口气,表扬自己的先见之明,这时候,凌晨两点多钟,正是人们睡眠最香的时间。

然后,他还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凌风无奈地看着自己带回家来的诡异女孩。

司马子简被雪亮的灯吓了一跳,她看着整洁高雅的房间,那些奇奇怪怪的摆设,看来阴间与阳世还是大不同的!

那盏灯真是漂亮!蜡烛藏着哪儿呢?

还有刚才他们坐的那车子,也没见有马匹拉车,自己就会向前跑,还跑的飞快,司马子简努力地消化着这个奇异的世界。

这里看起来还不错,她的凌风一定过得很好!

是她害死了凌风,所以司马子简一直很愧疚,现在看到凌风在这边过得好,她心里才觉安定些。

“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要不然会生病的。好不好?”凌风向她说道,真心希望,这个女孩子放开她的手吧!

“洗澡间在二楼的西边,我去给你找点衣服换上。”幸亏他父母春节的时候来住过,母亲的衣服应该有留下的。

“好!”司马子简乖顺地应着,不仅没动地方,连拽着凌风胳膊的手都没半点松开的意思。

她现在见到凌风了,当然还是凌风陪她沐浴。

凌风没办法,只好把司马子简送到洗澡间。

她是没洗过澡吗?看着女孩子茫然四顾的眼神,凌风是要给她跪了!

凌风只好又给司马子简把浴缸里放好水,他几乎是哀求的语气:“赶紧洗吧!等下真的要感冒了!”

“风,你不陪我洗吗?”司马子简很认真地问,凌风避之不及地想要逃走,让她有些失望。

凌风突然感觉自己带这个女孩子回家,是错误地决定,是要毁他自己!

“你自己洗!我去给你找衣服!”凌风说着,再也忍不住很大力地挣开司马子简的禁锢,逃出去。

司马子简只好自己洗,可那衣服实在是别扭,根本不是她穿得那件漂亮的喜服,整件衣服连根带子都没有。

结果,凌风找了衣服回来的时候,司马子简还站在原地。

“这衣服解不开!”看到凌风沉下的脸色,司马子简赶紧说道。

凌风不得不怀疑这个女孩子是故意的,没有人不会脱自己的衣服!

可是她眼神真的又很无辜,如果她是在演戏,那连他也要佩服她的演技!

“你不会解扣子吗?”可他还得耐心地跟她周旋。

然后,凌风看到司马子简一脸的懵懂。

不会吧!她不会来真的吧?

凌风只好教司马子简解扣子,解了一个,他问她:“会了吗?”

原来窍门在这里!“我会了!”司马子简高兴地欢呼。

看她的样子倒不像是假装,凌风只好默认悲催。

司马子简泡进水里,才发现一个大问题,她的头发没了!

她惊慌地顺着脖子摸上去,才摸到那短短的头发,估计也就和凌风的头发那么长。

谁剪了她的头发?她怎么一直都没发觉!

她见到凌风以后,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凌风身上,当然没有注意自己的头发。

也许这是阴间的规矩吧?司马子简努力想,你看,凌风的头发也是这样。

而且衣服,她的衣服不也是莫名其妙地变了嘛!

……看来她的凌风没有出家当和尚!司马子简通过辩证施法,立刻又高兴起来,开开心心放下了头发的事情。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她能和凌风在一起,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一颗种子、一棵草、一朵花,她不都做过了。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凌风换过湿衣服,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烦躁地点了一支烟。

本来是想回家洗个热水澡,再美美地睡到自然醒,把所有的烦恼全抛光。

没想到却出这样的意外,还带了一个麻烦回家。

那个女孩子要是非赖上他怎么办?她要是拿撞车来要挟他怎么办?……凌风揉揉头发,他第一次遇上这种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马子简在洗澡间呆了一个多小时,主要是穿脱衣服的麻烦,浪费了大半时间。

凌风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当司马子简的脸凑近他的脸,他才惊觉,一下子坐起来。

眼前的少女,纯白色的头发湿绺绺地滴着水珠,梦幻一样的迷蒙眼眸深情地望着他,像个从漫画世界出来的卡通少女一样纯情妩媚。

凌风有一瞬间地晃神,这女孩子真是漂亮!

她虽然穿着老太太的花棉布衣服,仍然难掩她出尘绝世的清丽妖美,气质一点都不输于哪个女明星。

……只是,他看到她□□的雪白脖颈上有一大片醒目的粗糙皮癣,甚者延伸到她精致完美的下巴颏。

她脏兮兮的时候他没太注意到,还以为那是一片泥水。

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得这种皮肤病,上帝总是爱跟人恶作剧!凌风不禁对司马子简起了一丝怜悯。

“二楼的东边有客房,你去睡会儿吧。我去给你洗衣服。”他说着站起身,他得赶紧给她把衣服洗好烘干,可好送她回家。

可她跟他上了楼却没去客房,反而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他去了洗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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