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第32章(1 / 1)
顾少廷离开之后,没过多久,顾斓曦就回了工作室。
看见沈曼的时候,顾斓曦有些意外,沈曼很少会这样不请自来,以前几次约她谈订婚戒指设计的事情,都会提前告诉她。
“订婚戒指的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顾斓曦看着沈曼,表情有些玩味。
她并不知道沈媛悔婚的事情,只是沈曼这样反常的举动,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什么。
“订婚戒指”沈曼顿了顿,脸上是少见的为难,“不需要了。”
顾斓曦眉心一拧,愣了愣,反应过来沈曼话里的意思。
刚刚看见沈曼那一刻,她脑子里其实闪过这个念头,可她恍惚间还记得沈曼之前告诉她,沈曼的姐姐和未婚夫九年恋爱长跑的故事。
所以那个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就被顾斓曦忽略了。
“是我们的故,耽误你的时间了,抱歉,稍后我会再付双倍订金,赔偿你的损失。”沈曼淡淡笑着,眼底有些黯然。
顾斓曦很少在沈曼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印象中从她第一次和沈曼见面以来,这个女人就是意气风发的。
“之前的订金我收下,你不需要再付双倍。”顾斓曦说着,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走到办公桌前,弯腰打开右手边最下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一份设计稿。
“这是设计图,如果你想留个纪念”她伸手,将设计图递给沈曼。
沈曼的视线掠过顾斓曦手上的设计图,却迟迟没有去接,直到顾斓曦似乎准备要收回,她才缓缓地接了过来。
她看着那副设计稿,每一笔每一划,都是顾斓曦的心血,也是霍敬轩的。
霍敬轩是沈媛的未婚夫,或者说,前未婚夫。
九年爱情长跑,从沈媛十八岁那年开始,霍敬轩就开始追求她,追了整整九年。
之前沈曼告诉顾斓曦,说她的姐姐和姐夫九年爱情长跑,并不确切,实际上,这几年,霍敬轩只是沈媛的备胎。
沈媛出身名门世家,又是名校毕业,从小到大,一路都走得顺风顺水,唯独在一个男人身上栽了跟头。
薄东尧。
那个出身显赫,却又争议无数的薄家长孙,是沈媛这么多年唯一求而不得的。
这些年,沈媛的眼里,似乎只看得到这一个男人,可偏偏,薄东尧对她毫无兴趣;霍敬轩尽职尽责地做了九年的备胎,突然有一次酒后,他压抑不住心里的痛苦,对沈媛说,“就算你脱光了站在薄东尧面前,那个男人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被霍敬轩刺激的沈媛,真的把薄东尧骗到了酒店。
高傲偏执的沈媛,就那样当真薄东尧的面,脱光了自己。
为了奏效,她甚至给薄东尧下了药,那一刻,沈媛分明能看见薄东尧的身体因为药物作用起了反应。
可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却冰冷得没有温度。
“把衣服穿上。”
薄东尧果真就像霍敬轩说的那样,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甚至已经被药物折磨得难受到了极点,也不愿碰她。
沈曼最后在酒店里发现沈媛的时候,沈媛正躺在浴缸里,准备割腕。
那个平日里知性优雅的沈媛,眼神空洞地看着她,像是行尸走肉一样,嘴里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霍敬轩说得对,就算我脱光了站在薄东尧面前,他也不会看我一眼。”
如果说沈媛是个偏执狂,那霍敬轩则是尽职尽责地陪她疯了九年。
“我姐姐,悔婚了,”沈曼动作轻缓地将戒指设计图收好,“之前我跟你说过,她和我姐夫恋爱九年,其实不确切,事实应该是,我姐夫追了她九年,终于等到她点头同意,但是最后,沈媛还是为了那个男人悔婚了。”
听到沈媛这个名字的时候,顾斓曦明显地愣了一下。
沈媛的名字她有印象,a市很有名气的美女主播,不过沈媛的私生活很低调,也没有公开过家世,之前沈曼跟她聊起来的时候,也从没与提起顾沈媛的名字。
今天是她第一次知道,沈媛就是沈曼的姐姐。
可真正让顾斓曦愣住的,不是听到沈曼公开和沈媛的关系,而是沈曼的这番话。
沈曼不是个长舌妇,今天既然已经告诉她,结婚戒指不需要了,沈曼本应该拿着图纸直接离开,可偏偏,沈曼跟她说了这么私密的话题。
沈曼会说这番话,唯一的原因,只会是这件事和她也有关系。
顾斓曦脑子里,有个名字转瞬而逝。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别人提起过那个男人的名字。
“顾小姐,没有好奇心么?”
沈曼看着她,有些玩味地笑。
“还是你已经猜到了我要说什么,所以不需要再问。”
顾斓曦抬眸,平静的视线对上沈曼的,“沈媛悔婚,是因为薄东尧,你姐夫没有和她恋爱九年,这九年里,沈媛一直喜欢薄东尧,而你姐夫追了她九年,终于等到沈媛同意,她却在最后关头,在订婚前因为放不下薄东尧悔婚,我还漏了什么?”
“你还漏了最重要的一点,”沈曼没有立刻说下去,而是从包里摸出一根香烟,慢条斯理地点上,然后,深深吸了一口,再吐出烟圈。
纤细白皙的手指间,一点猩红明明灭灭,沈曼却始终再开口。
直到她将那根烟抽完,吐出最后一口烟圈,“你漏了薄东尧的态度,沈媛爱了他九年,连婚也因为他毁了,以你对薄东尧的了解,你觉得薄东尧会怎么做?”
沈曼的声音很轻,安静的房间里,轻得只有她们两个人听得到。
可对顾斓曦而言,却像是一记重锤,落在她心口。
她追了薄东尧五年,不顾一切的,抛开自尊的,疯狂又**的。
最终换来的,是她的死心。
沈媛爱了薄东尧九年,最终还为他悔婚。
那沈媛呢,能换来什么?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薄东尧,所以我想,你问错人了。”
如果她真的了解薄东尧,大概就不会这么多年都走不进他的心。
“顾斓曦,有时候我觉得你很聪明,可对于有些事,你真是蠢得可以。”
沈曼捻了烟头,再度看向顾斓曦的眼神,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