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1 / 1)
杨西西本就没想多得些什么,说起来这还是两年前就已经想到的结局,只是没想过会这般敷衍。
两年前杨西西以为他会娶她,他没有,两年后,杨西西什么都没想,他却娶了,而杨西西只是顺从本心,答应了他。他们之间似乎仅仅只是娶与被娶的关系,多了法律程序,没有更多实质的东西。
“夫人,你没有不舒服吧?”瞿晟从反光镜里注意了很久,见杨西西一直是闭着眼倚在玻璃窗上,脸色有些苍白,眉心也皱着,猜测应该是昨晚一宿没睡,到处奔波导致的不适。
杨西西没想到司机会和自己讲话,印象里这司机还挺得那冰山脸喜欢的,杨西西睁开眼扫了眼稳稳开车的瞿晟,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没什么,挺好的,就是有点冷。”
瞿晟更担心了,这艳阳高照的又没开空调,不是生病了吧?
见她像是恢复了精神,端坐着看着车窗外,瞿晟就只说了句:“夫人后面的收纳盒里有件毯子。”
杨西西却是没听到,那些一度想要忘记的噩梦,沉沉压过来,闷的她透不过气,即将要去的地方,便是那些噩梦的发源啊……
那天也是阳光明媚,她的乐芃从一只猪摇身一变成了王子,就像故事里那样,开着装饰了鲜花的白色跑车来到她面前。
刀刀哭成泪人,她笑得合不拢嘴,安慰刀刀说:“又不是要嫁人,只是见家长而已。”
刀刀哭的更厉害。
周围围着看热闹的邻居观众,还有公司里几个要好的同事。每个人都用饱含羡慕和祝福的眼神注视着她,那一刻,她清楚看到,她的王子眼里只有她。
“杨西西,还满意吗?”车子启动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知为何,她觉得他不是简单的询问她的心情。
她有点忐忑,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他的心情并不没有像那天的天空一样晴朗。
车子停在沙家的时候,她心慌的不行,剧烈的心跳震得她晕头转向,她紧紧握着他的手:“乐芃,我这样有没有不好?”
她今天穿了新买的裙子,淡淡的紫色长裙,白色的复古披肩,她不了解他的家庭,昨晚她问他的时候,他只说只要原本的她就好。
可现在,她是真的怕自己不妥。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车子驶进葱郁的林荫道,她觉得自己像是来到了童话。美丽的,神秘的,充满浓浓爱意的童话。
他牵着她来到大厅门口,意料之外,没有笑脸洋溢的人们迎接,没有和蔼可亲的他的父母,没有任何一点点特别的动静,她想也许是大户人家不喜欢咋咋呼呼,他的家人一定在里面等着她。
然而,却也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一个耳光猝不及防来袭,结结实实落到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迫使她握紧身边人的手,无措的看着眼前怒火冲冠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深紫色晚礼服,头上还戴着黑色蕾丝小礼帽——杨西西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有人穿成这样。
接着便是杨西西无从招架的谩骂:“你个狐狸精还有脸来!偷偷藏着新远哥哥,现在又想嫁给新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啊!”她目光如淬毒般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发了疯似的想要拉开。
杨西西忽略了什么,只是下意识握的更紧,一肚子委屈和疑惑憋在喉咙里,发不出声。这跟想象的差太多,她以为这是噩梦,是所有即将嫁给王子的灰姑娘都会做的噩梦。
可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她,残酷的现实有多真实。
另一个女人跑出来,她拉开穿晚礼服的女子,却是用更厌恶的目光盯着杨西西:“不要想在沙家得到一分一毫。”
杨西西震惊了,如遭电击。
她惶恐的抬头看他,她的王子,方才一直带着温柔笑意的王子,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看也不看她。从知道他新身份的这一段日子以来,杨西西头一回体会了什么叫心灰意冷。她甚至希望,他没有这个身份,他只是那只猪而已。
后来,他拉着她往前走,她走不动,杵在原地,很小声的说:“我要回去,你让我回去吧。”
可他像是没听见,固执的拖着她往前,直到另一个女人哭哭啼啼从沙发上站起来,扑过来抱着他,一遍一遍说:“新远,我的儿啊,不要让妈妈找不到……”
杨西西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场话剧,很狗血的认亲话剧。
她多希望自己只是这场话剧的观众。
“杨小姐,你跟我来书房。”
这个威严的声音,压抑着愠怒,沉沉传到耳里。是沙新远的父亲,她听说过,是个严厉的人。
而始终拉着她的那个人,终于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残酷的冷漠的甩开了她。她泪眼婆娑,难以置信的望着他,而他只是看着自己怀里哭的几乎晕厥的母亲。
自此,她的王子眼里没有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凭着哪来的力气上了二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或者离开这里。杨西西只希望自己可以突然消失。
“杨小姐,适可而止吧,你这种人,沙家什么都不会给。”这个严厉的老男人,对垂泪的小女人没有丝毫怜悯,只会雪上加霜。
“我这种人?我怎么了?为什么你们这样,我和乐芃是真心相爱的……”杨西西分不清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觉得应该解释,明明是乐芃带她来的啊,明明是说好来见家长的啊,她把自己给了他,她以为他爱她啊。
“如果他一无所有呢?”沙父已经很生气,他没想到这个较弱的女子如此不知廉耻。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一无所有!”这一点原本是杨西西最引以为傲的一点,她在他落难的时候收留了他,爱上了他,无关其他。
“哼,财经新闻你没看?你不可能不知道满世界都在找沙氏财团的二公子!”沙父震怒,一掌拍在杨西西身前的案几上。他对这个女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但凡还有一点点悔悟,她应该立刻滚出去!
可杨西西依然如磐石站在原地,眼泪鼻涕蔓延整整一张脸,她从未听说过什么财团二公子,如果不是刀刀拿来杂志,她也许到现在都不会知道?
她想说,她从不看财经新闻。
可也就是在这一刻,她不想辩解了。
事实很明显,她杨西西不看新闻,可乐芃不一样,他肯定会看,而且肯定是很早就看过了。也就是说,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这之间的种种都说得通了,比如他是如何能轻易的步步高升,如何能在商场里玩转自如。
不是因为他是什么狗屁神仙,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财团公子。
他戏弄她,带她来这里,让她受辱。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是她?
沙父看着谎言被拆穿的女子,小脸煞白,瞳孔涣散,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此生最痛恨女子玩弄是非,攀龙附凤,几乎是想都不想,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晶缸,狠狠砸了过去。
这小丫头居然也不躲。沙父顿了顿,瞬时眸光暗沉。
鲜血自额角蜿蜒向下,书房的门被推看,借着模糊的余光,杨西西看到了乐芃,不对,是沙新远,一个完完全全陌生的男子,他站在那里,远远看着,冷冷看着,只是看着。
心如刀绞,而后如死灰。
她闭上眼,觉得这样死了倒好。却在这时,幻象丛生。
她好像很早就认识乐芃,也是很早就喜欢乐芃,可乐芃恨极了她,因为她的父君害死了他的父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