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经年双未变(1 / 1)
衷心的太监宫女把杜剪蔁挡在了百合宫外:“净唯公主大病初愈,还请皇上留步,替大锦子民珍重龙体。”
“朕不看就不看...”杜剪蔁虽有气,但控制着没有发泄出来。
夜深了,她也是不知怎么回事散步到了这里,也并无刻意探视的意思。
这才要转身离去,端着木盆从门前走过的妇女发现了她,远远地叫她:“小...皇上!”
锦瑟穿着普通的宫女服装,干练的袖子挽起,看上去与平常百姓没什么不同,所以宫里人也总是不明白,余韵犹存的皇上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山野鄙妇,还藏着掖着,难道看上去很攻的皇上其实是个受,好“□□”这一口?不不不,这哪里是小乔初嫁了,蔁妃根本就是个为子女操碎了心的老太婆,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啊。
锦瑟醒过来之后,跟杜剪蔁二人总有些距离感,且不说杜剪蔁虽然苦苦守了她的“尸体”那么多年,锦瑟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却发现百合花开了,渣男皇帝死了,孩子成亲了,如花似玉的容貌老了,皇后篡了好几年位了,可分明宋期雪还站着那呢,时光都去哪了。
怀着这种不适应,加之杜剪蔁还跟以前一样对她爱搭不理的,锦瑟也总是在想,一大把年纪了还想之前小姑娘一样粘上去做痴汉,被人看见了不好吧!更何况杜剪蔁现在是天之骄子,谁知道她后宫几千了,作为众嫔妃中毫不起眼的一员,她是不是该清楚自己的定位,乖乖等皇上心情好了翻牌呢?
杜剪蔁也没想到锦瑟会叫住她,留在她映像里的,锦瑟醒过来之后一脸震惊,然后跟谁都很要好,唯独不怎么跟以前一样爱跟着她了。
她想不出理由——难道是因为自己老了,这幅丑样子吓着她了?
有些尴尬地端架子,不落痕迹整理了袍子:“嗯。。。哈!有你照顾净唯朕就放心了,貌似还有些奏折没批,再见!”
“等等!”锦瑟看她要走,赶紧出声挽留,话未出口脚先动,然后同手同脚的运动残废,就这样把一整盆洗脸水泼在当今圣上的龙袍上。
锦瑟整个人扑了上去试图给她拧干,很明显这样是无效的:“你...你...没事吧?”
“你说呢?”她把湿了的刘海拨到一边,生气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很快就有实相的宫女把锦瑟带着一起跪下高呼:“皇上大人有大量!饶命啊!”
看着拼命磕头没有一点骨气的小丫鬟,形象什么的好像都不怎么重要了...
呵,这幅懦弱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女皇很威严也很心软地说了一句:“起来吧~~”
锦瑟才站起来,宫外走进来一个太监:“启禀皇上,有一自称是外乡的平民求见,说为净唯公主取了龙筋骨来治病。”
这么晚了来求见,也真是稀奇,杜剪蔁斜视到锦瑟焦急的表情,忙不迭道:“宣。”
濮阳微真的拖着一个大布袋进来了。
她做的男子打扮,脸上与龙王搏斗留下的伤口还没愈合,看上去英姿飒爽,簌簌跟在他后面,显然锦朝的深宫已经把她转晕了:“格...哥!这一路走来我比晕车还晕啊,为什么这里就不能跟我们家乡一样建得方方正正的呢!”
那带进来的官人见她们如此随便,呵斥道:“大胆,见了皇上还不下跪!”
簌簌这才发现那个淋了一身水的就是传说中的女皇,可她还没来得及跪下,女皇就摆了摆手:“不必拘泥小姐,想必二位就是传闻中峤州屠龙的壮士了,也不知这龙筋骨的偏方是不是能救得了我家净唯,快快里边请吧!”
言罢双方都不在客套,尤其是濮阳微冲在了最前面。
又忙活了一阵子,把药材熬好喂下了,锦瑟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小兄弟,我说你也喝口水吧,忙里忙外的辛苦你了,我来守着就好。”
“是啊,贵妃说得对,格哥你都不眠不休赶了那么久路了......”簌簌也呵欠连连地附和道。
“你们去睡吧,我来守着。”濮阳微始终握着净唯的手,锦瑟虽觉得不合适但又意外地没有去阻止,“她喜欢安静,我一个人守着就好。”
于是当娘的就这样跟簌簌一起被轰了出去。
“簌簌姑娘,我带你去客房。”俩人在门口停了一下,锦瑟才反应过来。
交代了一阵后,簌簌倒头就睡,锦瑟看着她安详的睡颜,替她掖好被子,再轻轻合上了门。
漆黑的夜空上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锦瑟总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好像是入夜时候还在的,夜深了就不见了。
哎,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
锦瑟干脆也不再想,徒步往卧室走去。
房间里面还亮着烛光,锦瑟又确认了一遍自己没有走错房间,然后从那个摇曳的婀娜身姿里,她明白了原来她丢的根本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人。
还□□着背部的杜剪蔁知道有人进来了,也并没有避讳,回眸冲她面无表情地命令道:“过来。”
锦瑟战战兢兢地过去了,又听见杜剪蔁继续说:“帮我穿衣服。”
这本是锦瑟再熟悉不过的事情,隔了那么久,或许是因为紧张,未免有些尴尬。
她不敢看她的脸,却很期盼她此时在看自己:“你...你怎么在这里?”
杜剪蔁的心情也很复杂,锦瑟的生疏,让她越来越笃信心内的想法:“我在这里,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是啊,对于杜剪蔁来说,俩个人独处百合宫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对于锦瑟,不应该是不久前才夜夜笙歌的吗?
“也不是...”锦瑟埋着头替她系上腰带,从颈部以下的地方打量了一下,穿着自己衣服的杜剪蔁少了点贵气,身上那种摄人的光芒也收敛了些,这个人,现在是王。
果然就算再怎么努力,在她面前也总逃不过卑微的存在,但还是不甘心放弃奔跑:“你...今晚在这里...睡吗?”
怕被误会成贪慕虚荣的巴结,锦瑟又赶紧解释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问一下而已...”
“只是湿着回去被看见不好,所以才借个地方换衣服的。”杜剪蔁也开始无谓地解释,“没想到你会这么见外,我走了,你睡吧。”
等了十几年,我没有变,你却变了。
杜剪蔁心中五味杂陈,却没有走出百合宫。
好像根本就不是受意志控制地,锦瑟抓住了别起来的腰带的手没有松开。
杜剪蔁以为是挂到桌子了,暗想真是失态,用了点想拽回来,却把锦瑟整个人给拽了过来贴上她的后背。
杜剪蔁这才觉得重量不对了。
没用的锦瑟已经开始开始哭了:“可不可以今晚在这里睡觉...”
杜剪蔁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盆水泼感冒了,才会听到这些话:“就一晚...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我真的觉得好久没有见你,就一晚好吗?小姐,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讲,但是又不敢跟你讲!因为我怕你拒绝我,”
“为什么不敢跟我讲?我怎么可能拒绝你?”杜剪蔁捂住她的手,回头,很温柔地环抱住她,“所以这些天躲我,不是因为讨厌我了吗?”
“怎么可能!”锦瑟泪汪汪地,“锦瑟怎么可能讨厌小姐,锦瑟喜欢都还来不及呢!锦瑟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杜剪蔁松了口气,也有些好奇她能说出什么理由。
“我知道很多人喜欢你,我昏睡之前就是,太子,侯爷,他们一个个都比我好,更何况现在你成了皇上,后宫三千等着你去宠信,而我于你只不过是昨日黄花......”锦瑟很委屈地说,“我怕现在的我,连万分之一都算不上了。”
“你在怀疑我的忠诚吗?”杜剪蔁听见这话,竟有些恼,她把锦瑟的手提起,放在胸口的位置,异常认真地承诺:“我这里很小,只能分成一等份,非要在上面刻个名字的话,那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小姐......”
“你不信吗?你可知这些年我等的你多辛苦?”
“我...”
“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你若是死了或许还好点,那我便随你去了。”
“小姐你怎么能说傻话呢!快收回去,锦瑟贱命一条怎么值得...”
“宋期雪说可以救你的时候,我对着镜子化了一早晨的妆,但是我还是看见了眼角的鱼尾纹,我很担心你会嫌弃我老了...”
“不,小姐一点也不老!锦瑟才是!锦瑟...”
“所以你答应我,以后在我面前不要隐瞒自己了,不要总想着付出自己成全别人,因为你伤害自己的同时,我也很心痛啊。”
“对不起...锦瑟不应该......”
“我不要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回答,你听到这个地方从未为你放弃过跳动的声音了吗?!”
“小姐....”
“回答我,你听到了吗?”
”您这里一点都不小,好像又长大了!......!!!!!!”
煞气氛!杜剪蔁皱了皱眉头,但锦瑟的手还压在她胸口上:“还不给朕放手!”
少用皇帝架子吓唬我!锦瑟咬了咬牙,决定豁出去了:“你老让我听你的,你就不想知道我心里怎么想的呢?”
很久没有开过荤的女皇,还没来得及反应,手已经穿过衣服被带领到锦瑟软绵绵的乳/房,贴肤感受着那里的跳动。
五脏六腑好像都要迸发出来了,是有多久没感受这样激动的气息了呢?
中年的少女,还如当初般羞褓,勇敢地往前凑了凑....
这夜安静了十几年的百合宫,又传来似曾相识的娇啼....
以及....
“小姐...”
“干嘛?”
“忽然想起了我们都四十多了吧...”
“怎么?”
“没...”
“没什么?”
“做女皇那么大压力,没想到您还一直没有发泄出去......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大锦朝四十多岁的皇帝竟然还是处子什么的...”
“那就给朕闭嘴!”
“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