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关于抑郁(1 / 1)
“我来看看你。”顾白剪去手上那只百合多余的残叶,细细的将它插在床头的玻璃花瓶里。语气自然的仿佛是在造访多日不见的旧友。
“看我?”周笔畅讽刺的笑笑,眼尾闪现一丝轻蔑,“我可承受不起。”
闻言,顾白摆弄花枝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恢复如常,“这个花瓶不称百合,下次我再来的时候,再给你带一个过来,我刚得了一个法国琉璃樽,成色不错,估计你应该会喜欢。”
“顾白,我发现几年不见你别的没见长,但这脸皮倒确实是越来越厚了。”
顾白轻笑了一声,爱怜的抚摸着百合娇嫩的花瓣,像是极为满意自己的作品:“阿畅,你说的话我听不懂呢。”
“听不懂是吗?那好,我就清楚明白的告诉你。”腹部隐隐约约的疼痛和长期以来得不到宣泄的郁闷烦躁刺激的周笔畅几乎失去了理智,她激动的坐起来,原本澄净的眼眸里染上一层疯狂的色彩,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尖锐的近乎苛刻,“顾白,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哪怕只是个背影都不想。我很讨厌你,恶心想吐的那种的讨厌。”
“不不……”顾白平静的脸终于变色,他双手颤抖的抓住周笔畅的肩膀,“你怎么会讨厌我呢?你不会的,不会的。”
“为什么不会?”周笔畅死死地盯着顾白,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生生的在割他的心,“难道,对一个□□犯我还会喜欢不成?”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做什么,我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我不是真的想怎么样你的。阿畅,你信我,你信我啊!”
周笔畅看着原本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她面前哭的像个孩子,只觉得打心眼里快活。她扭曲的笑着:“好啊,你去死啊,你死了我就信你,你去啊,你去啊!”
顾白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觉得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痛着,都在诉说着自己的难过。慢慢的,他跪下来,跪在周笔畅的跟前,虔诚的,献祭一般的姿态。
他说:“阿畅,我不会选择去死的。不是我怕,是因为我知道,若是我选择了死亡,你清醒以后会后悔的。你会难过,而我舍不得你哭。”
周笔畅身子猛地一抖,眼泪刷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痛哭着,一把搂住顾白的脖子,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顾白反手搂住周笔畅的腰,安抚的拍拍她的后背:“没关系,没关系。我不会怪你,怎么都不会怪你。别哭了,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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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哄着周笔畅睡着,顾白轻手轻脚的为她盖上被子。睡梦中的她嘟着嘴,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就像个孩子。
顾白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退出病房。
病房外的谢欣哀怨的看了顾白一眼,显然是还在自己在之前取药的时候一时不觉被顾白套出了话而感到懊恼。不过还好他察觉的快,骗顾白说老板是因为胃病才会住院的,不然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波折。
顾白抿抿嘴唇,走到谢欣面前,神情却极为严肃:“尽快给阿畅请个心理医生吧,我怀疑她可能换了轻微的抑郁症。”
“你说什么?”谢欣瞪大了双眼,“我不信,这怎么可能。”
“虽然我也不想这样,但是……”顾白欲言又止,有些话,说出来一次已是艰难,再多说一次,就是再狠狠撕开一次他的伤疤一次,太痛,太煎熬。
谢欣的眼睛湿了,他无法想象,他曾经乐观、开朗经常调笑她的老板居然会换上抑郁症这种病,这怎么会,怎么会。
他不信,他绝对不信!
谢欣粗鲁的抹掉眼睛里的湿意,走到一边,飞快的拨了一个号码:“阿哲吗,是我,谢欣。我需要你的帮助。但前提是,这件事你一定要保密……”
顾白失神的盯着闭合的病房门,眼睛里有伤痛也有自责:“阿畅,这些年你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伤你这么深?都怪我,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愚蠢,那么懦弱,如果我一直守着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的苦。”
他的眸色慢慢变冷,眼底是看不清的沉寂:“可是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现在我回来了,我会好好的守护你,逗你笑,不会再让你难过伤心,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至于你之前所承受的一切,我都会让那个人偿还的,千百倍的偿还!”
他的手指动了动,给自己的助手发了条信息:“我之前让你查的东西,现在可以发给我了。”
阿畅,很快就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