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关于坚持(1 / 1)
有的时候,你必须要承认,人是盲目而又冲动的,他不够理性,可是,也正因如此,他才能被称之为人,一个活生生的人,相反,绝对理性的,只是机器罢了。
孙坚一直是好说话的,他少有一意孤行的时候,可是他一但坚持了的事儿,那就是他的底线。哪怕所有人都觉得是无理取闹,他也不会退让。
这点他跟周笔畅倒是不谋而合。
周笔畅揉揉太阳穴,觉得有点头疼。
“好了,你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他轻轻搂住她,她的头靠在他的怀里,能够清晰的听到他胸膛里的心跳声。
周笔畅的精神有点恍惚,她隐隐约约的想起孙坚最初在跟她告白的时候,也曾这样将毫无准备的她搂紧怀里。
“你听到了吗?这是我的心跳。它跳的好快是不是?”
“我是不是生病了?不然它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呢?”
“这都怪你,因为怀里的人是你的缘故,我的心都生病了。”
“我不允许你再招惹它,更不允许你招惹了它之后就弃他于不顾。”
“周笔畅,你如果这样对我,就太残忍了。”
甜言蜜语,向来动听。
现在再回头看看,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是陷阱,坑的她爬都爬不起来。
周笔畅嘲讽的笑笑,美梦一旦醒了,比噩梦还要可怕。
噩梦只会让人在睡梦里觉得恐惧,醒来却能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而美梦呢?它让人沉醉,让人无法自拔,却也让人在醒来的那刻陷入无尽的绝望。
多么可怕,那些拿到了手的,放进心里好好收藏里了的,一醒来就都变成了假的。
而你,依旧一无所有。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会说,人生最悲哀的两件事是得不到和得到它。
而得到它的痛远远的大于得不到。
果然,失恋会让人变成一个诗人或者哲学家。周笔畅苦中作乐的想着。
“咳咳”忽听门外传来刻意的咳嗦声。
孙坚放开周笔畅,看向门外的目光有些不善:“谢欣,你最好告诉我,刘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谢欣缩缩脖子,有点心虚。刘佳却不顾及这些:“你少殃及池鱼。表嫂住院这么大的事你居然想要瞒着我,信不信我去姨妈那里告你一状!”
她冲周笔畅挥挥手:“嫂子,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周笔畅微微笑道:“没事。”
孙坚皱皱眉:“行了吧你。就因为你这大嘴巴,所以才不告诉你。你要是敢让我妈知道了担心,看我能饶了你!”
“你!!!”
“快说,来找我什么事儿。”孙坚气不顺。
刘佳也不愿意在他这儿碰钉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大事,李继导演点名,非要见你。”
“为什么?”孙坚诧异:“我之前不是让你拒绝他的邀约了嘛。”
刘佳翻了个白眼:“鬼才知道。”
孙坚还想在说什么,周笔畅悄悄的拉拉他的衣角:“别管是为什么了,你就去见李继一面吧。总归,与李继交好对你没什么坏处。”
孙坚锁眉,周笔畅这话说的没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他前脚离开医院,后脚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一样。
这种不安很强烈,让他不敢冒险。
“这样吧。”孙坚略一思索:“刘佳帮我跟李继导演约到下午在兰桂坊见面,谢欣,你暂时照顾一下畅儿,直到我回来,务必寸步不离。
这是照顾病人还是看犯人啊!谢欣在心里切了一声,嘴上却诺诺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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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下午三点,距离医院不过一公里外的兰桂坊酒吧少了午夜的灯红酒绿,流光溢彩,却多了几分小资情调。
李继是个80后,早年间曾留学法国,骨子里带着些法国的浪漫主义色彩。
他不仅为人十分的罗曼蒂克,就连他拍摄的电影也多少带些文艺范。
孙坚为人行事一向滴水不漏,眼下不过是个谈事的地方,也让他费尽了思量。
“啪”的一声,孙坚将手里泛着漂亮液体的玻璃杯放在吧台上,看着李继有些明知故问:“李导这次找我来,还是坚持让我来演白南康?”
李继点点头,不置可否。
孙坚笑的有些玩味:“李导的眼光独到,如今腐女盛行,这部影片自然是很有行情。只是据我所知,我应该是拒绝过您一次了吧。”
一年前,李继的助理也曾将这部剧的剧本拿给孙坚看,只是当时被他拒绝了。后来不知为了什么,这部影片被搁置了下来,未曾开拍。
“我知道。”李继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慵懒:“可是我想这次你应该不会拒绝我了。”
孙坚轻笑:“李导这么确定?!”
李继小酌一口:“你当初拒绝我无非是因为你更看好章程的《绝杀》,只可惜《绝杀》卖好不卖座,不仅票房惨淡,更是让你再次与金像奖擦肩而过。我想,你应该很不甘心吧。”
“呵呵。”孙坚干笑两声,脸色有些不好看。
没错,当时《我等你到三十五岁》和《绝杀》同时找到他,他选择了后者,却惨淡收场。
也是因得这个缘故,他第三次与金像奖擦肩而过,输给了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几乎坐实“吃软饭”、“靠妻上位”的恶名,间接成了业内的一个笑柄,让他好一阵都备受舆论嘲弄。
“怎么样,你愿不愿意接?”
孙坚垂眸,心情复杂。
他相信对方的能力,接了这部剧定能得到他梦寐以求的荣誉,只是……
从出道就被怀疑的性向,结婚后多年无子被质疑是形婚。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都让孙坚对同志类型的作品十分抵触,讳若莫深。
更何况,对方是出了名的精益求精,拍摄极为拖沓,若是平时他就算再不喜欢这个题材也会为了前途拼上一拼,只是现在他爱的那个人终于有了他的孩子,他实在舍不下她,想陪着她,在她的身边,咫尺的距离。
打定了主意,他抬头看着李继,不着痕迹的握了一下拳,然后自嘲的笑笑:“李导要是早在十年前找我我一定答应,可是今年我都三十五了,实在是演不出白南康的激情和不羁了。”
“你也不用应付我。我说你行自然有我的道理。”李继放下杯子:“别说你外貌清俊年龄不显,单说你眉目间少有的风情就是那些刚出道的新人所没有的。”
孙坚摸摸鼻子,没说话。
“好了,你再想想吧。”李继站起来,走到孙坚跟前,贴在他的耳边与他耳语几句。
不过短短数十秒,却让孙坚大惊失色。
他面色不愉的推开李继,站起身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整整衣衫:“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希望李导玩的愉快,这单我请 。”
李继看着孙坚买完单快步离开不由勾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还真是比想象中的更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