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眉目(1 / 1)
刚坐下喘口气,却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同于乔木的轻缓,我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想装作没有人在,可我早就因为害怕点了许多拉住,唉,早知道刚才跟张明志再呆一会了。我装了壮胆子,问道:“谁啊?”
过了半天,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只听到“砰”的一声,似有什么重物坠地,我的心猛的沉了下去,乔木不在,我一个人,该怎么办,拍了拍脑袋,突然想起来,我这身体虽然柔柔弱弱的,可小爷不是练过散打嘛!也不知道能不能打的过,我看着自己手腕因为绳子磨了几下就伤到这个地步,叹了口气,这皮囊虽然好看,可手无缚鸡之力,还华丽丽的受伤了!我憋着气靠着门听了半天,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只有一个解释,那个人还在我门口,我很怕他闯进来,想着今天我明明把门都关好了,我一声尖叫,乔木直接把门撞开了,现在我怀疑这扇门的结实程度,这要真撞起来,能挡几下啊!
横竖都是死,我端起烛台,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猛的拉开门,只见一个黑衣人带着风雨赫然立在门口,也没等看清是谁,先砸下去再说!那人下意识的抽出剑,银光一闪,不知为何却停了下来,待我睁眼一看,居然是乔木身边那个高大的男子,他右手握剑,而左臂扬起,上面有我下死劲砸下去的烛台,血从黑色的袖口慢慢的低落到地上,可他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目光中带了一丝恼怒,我赶紧丢掉烛台,若不是他反映的快那左手来挡,恐怕我已经成为他剑下的一缕残魂,我正要缓一口气,却被他脚边的一个人吓了一跳,他看也不看我,将人扛了进来,我瞧那人一动不动,像是晕了过去,我提议道:“要不要把他绑起来啊?”
“不必,我点了他的穴。”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看着地上的血迹,我赶紧拉他坐下:“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这个大个子不出声的。”我转身去找乔木给我留下的金疮药,看着我翻箱倒柜,也不知他是什么想法,终于想起来,我给放床头了,我取了药,发现他站在那里一直盯着我,我抿了抿嘴,一把拉过他,带着命令的语气说道:“坐下,大个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说完我自己也下了一跳,看这个人样子,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怕他的,真担心他会拿手中的剑指着我,让我跪在地上叫他大侠!
没想到他居然乖乖坐下了,我看着他伤到的地方,他穿着紧身的衣服,衣服又湿了,没办法把袖子撸起来,便道:“你这衣服没法看到伤口。”我见他半天没有反应,只好动手帮他脱掉外衣,自己砸下来的伤口哭着也要把药敷完。话说,我真的听害怕他手里拿着的剑,于是慢慢的探过手,刚触到他的手时,见他眉心微动,之后再没有反应,我小心翼翼的顺着他的右手拿过他手里的剑,见他没有反对,我把剑放回剑鞘,无比轻松地呼了一口气,道:“呵呵,怪吓人的!”他盯着那把被我放在他离他很近的剑,我道:“你放心啦,这离你不远,你也不用是怕我动什么坏心思。”说着,我开始脱他的外衣,刚把手放到他的肩头上,他突然很用力的握住我的胳膊,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被吓了一跳,我尽量心平气和的解释:“下了雨,你这伤口要是不处理,要是发炎就糟了。”
他看了我一眼,随后放下了手,任由我脱下他左半边的衣袖,看着伤口,我只能感慨,我真的太狠了!把人砸成这样,烛台锋利的一角狠狠的陷入他的肉里,伤口的的外翻,加上浸湿的衣服的原因,已经有些浮肿,天哪,这得多疼啊,打开药说道:“有点疼,你忍一下。”
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我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轻轻地敷上药粉,他可以忍,可身体的反应他控制不了,我明显的看到他的手臂一动,我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吹了吹,然后找了乔木给我用剩下的纱布,给他包了起来,虽然,包的很难看,但最起码已经好很多了。
我见他要把湿哒哒的衣服往身上套,赶忙阻止道:“不行,这衣服湿了,你再穿对伤口不好,我给你那一套干的衣服吧。”说完我突然想起来,貌似我只有身上这一件衣服,就算有,他这么高大,应该也穿不上,只好讪讪的笑道:“额,我好像没有带衣服……”
这时乔木回来了,有些生气道:“怎么把门敞着?”
男子立刻站了起来,低着头没有说话。我见乔木有些生气,赶忙解释道:“我害他受伤了受伤了,是我自己没注意。”
话说,我为什么要解释,算了,我看着乔木也是湿透了,说道:“你们快去换一身干的衣服来吧!再晚天亮了就不好了。”
过了一会,俩人换了一身来到我房里,我开口道:“我这边问到了,是一个男子,其他的,据账房先生说,是一个带着面巾女子,而且账房还说,那男子身上有一种万花楼比较高级的女人才能用得起的脂粉。”
“的确,其他客栈问到的也是这个情况。”乔木坐下抿了一口茶道:“你可还记得,那个你赏识的,说长的很漂亮的女子。”
“记得,怎么了?”我有些疑惑的回道。
“她叫媚雨,你猜猜,他被谁拍下了。”乔木把玩着杯子望着我。
“谁?”我也起了好奇心,那人也真是赚了,用不是花魁的价格拍下了本应是花魁的女人。
乔木叉起手指,托着下巴对我说道:“冯邵,那个王富的手下。”
我震惊了,赶忙问道:“多少钱?”
乔木比了一个二的手势,我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凭她的姿色,绝不是两百两,可两千两,他出的起吗?”
“不,是两万两!”
我的下巴被吓掉了,两万两!花魁才三千两啊!
“问题就出在这。”乔木对着大个子扬了扬下巴,他心领神会,抬起那个被点了穴的男人的脸来,我居然觉得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
我突然记了起来,用拳击掌道:“好像是万花楼里,最后跟着王富离开的那个人,他还回头看我了!”
乔木“噗嗤”一声笑了,我立马来气了,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见我瞪他,他强忍住笑意,道:“你想多了,人家看的是你身后的媚雨。”
“……”
乔木收敛了笑对着大个子耳语了几句,他抗起冯邵刷的一下又飞了出去。
“哎,伞啊!”我看着外面已经下的很欢快的雨,无奈的喊道,你这一天得换多少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