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宿命（1 / 1）
23 宿命
白胡子的船上自然不会有这些东西。只因为她执意需要，才不得不到白胡子领地上的某个岛屿里拿到了这些东西。
这期间周转折腾了几日，暂且不提。
仓库保管员为她打开了门。
翻检出一大篮子的海楼石的手铐之类的材料。身为能力者的马尔科面带嫌弃之色地往后退了几步，道：“事到如今你要这些废石块干嘛？”
“废石块？你胡说什么呢马尔科？”她回了一个白眼，“要真是废石块你怎么练靠近都不愿意。”
“我是说这些东西又不能对改变现状起到什么作——喂你房间不在这边。”
马尔科没有拦下她一掌推开了艾斯的房门。
“有触媒的话查找当然会更精确啦，那上面还有他的灵压啊灵压——”她自说自话，而后往里走去，轻车熟路。
里面自然空无一人。
“喂我说你这样乱翻不好吧。”
“烦死了，艾斯又不是你基友你着什么急。”
仍然语气不善。
马尔科反复地告诫自己不要和她动气。
她翻出了一件艾斯早些年常穿的黄色T恤，放在了地上，并从篮子里捡了一块海楼石。
然后——
“喂，你……”马尔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她把拇指大的一块被捣碎的石块吞下肚去。
而后还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果然效率不高呢，下次研磨以后注射试试好了。”
——喂！！！！！！这是什么诡异的画面啊！！吔屎啦有人吃石头啦！！！这谁啊我不认识这个异食癖啊啊啊！
马尔科的内心开始疯狂地吐槽，不过也很快停了下来。因为，拥有着见闻色霸气，而且始终提防她的马尔科很快就发现她的霸气正在发生改变。
“……南之心脏，北之瞳孔，西之指尖，东之脚趾。”她蹲了下来在地上空手划着什么，念念有词，像是在海上行骗的巫师。然而莹莹发亮的地板上不断变化的文字和见闻色霸气感受到的不断升高的力量无不显示着这着实不是骗术，而是货真价实的能力。
她指尖的荧光贯通整个臂膀，长发迎着气流乱甩，西服的袖口不大，但却也被吹的猎猎作响，领带早就欢脱地飞了起来，样子着实有些好笑。然而在少女这般严肃的表情下，马尔科却实在笑不出来。
他只能感受到一个人的肉体在超负荷施术状态下清晰的悲鸣。肌肉撕碎，组织塌陷的声音被见闻色放大到能够清楚地敲击在耳畔。
“随风而聚集，驱雨而散去。缚道之五十八——捆趾追雀。”
数字不断变化，像是翻滚不休的计数牌。
纵使自诩见过世面的马尔科也不禁屏息凝神看着她聚精会神地施术。
数字终于停下。
“这是……”她似乎有点迟疑。
“怎么了？”
“这里显示的是在海下几千米，可是好像并不是鱼人岛的方位啊。”她皱起了眉头，“不是说位于海底的岛只有鱼人岛一座吗？”
恐慌席卷了心头，马尔科睁大了眼：“你是说——海下？”
看着男子握紧的双拳有些发抖，她觉得有种不妙的预感。
“不会吧，海下……”他的额前有些发汗，“具体位置是？”
“东一万四，北九十二。”
马尔科立马转身看向墙上的地图，嘴里念出个她陌生的地名。绷紧的肌肉不由得逐渐脱力一般松懈下来——就好像浑身的力量都被吸食殆尽。
“…Impel Down”
“什么？”
“世界第一大监狱，位于海下的‘推进城’——impel down。”他咬牙切齿，声音低亢，眼眸紧盯着地图，一只手泄愤一般攥紧拳锤在墙上，“……为什么会是‘海军’。”
她依言向墙上看去。
确实，惧怕于 “四皇”的势力，他们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证据就是他们为了保持势力平衡，只大范围的捕捉伟大航路前半段没什么名堂的海贼。而在新世界根本少有动静。对四皇的领域动手，极有可能发展成“战争”。
——可是为什么海军这会对艾斯要这么做。
『“名声和身份会让事态恶化。” 』
红发的声音还在耳畔，那是她当时没有听懂的一句话。
名声？身份？
女子忽然倒吸一口凉气。
“你说海军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们知道了。”
她低下头去，攥紧了那件黄色的衬衫。
“……艾斯是海贼王的后裔。”
他没有回答，沉默了一阵，只得吸了口气道：“我去通知老爹。”
室内再无旁人。
她望着身旁那堆海楼石，陷入了沉思。
推进城——Level6.
死寂的牢狱里，某个脚步的声音像是给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狱带来了一丝光明——虽然这个想法实在太不应景，但至少波特卡斯D艾斯是这么觉得的。
“看起来是吃了不少苦头啊，艾斯。”
席地而坐，卡普说起这话的时候，仍然有着十分轻松的笑容。不过，多年未见，艾斯还是很明显地觉察到了。
是的，即便是在监狱里灯光不足的环境下他也觉察到了。
——英雄“卡普”，老了。
他的嗓音和身形都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这次会面是少年的意料之外，因此他虽说不上高兴，但还是没有情绪上的抗拒。
“老爷子……”
他抬起头来的时候，沉重的锁链叮当作响。油腻的头发已经很久没有洗过，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四目相对。
卡普叹了口气，或许，从襁褓中接过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注定会有这样一天。本应该是气急败坏的数落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他谈起了路飞，谈起了路飞的父亲，他的儿子。
“我本想把你们培育成出色的海军的。没想到兄弟俩都是笨蛋。”
这样一句由衷的感慨换来了一直沉寂着的的少年的那句话。
“这是不可能的……我和路飞，都继承了世界上最罪恶的血统，不是吗？”
卡普语塞。
其所谓血统，真的就能够决定人的一生吗？但如果不是的话，又要怎么解释现在这般状况呢？
“……我没有从他那里得来任何温暖。我的父亲只有‘白胡子’一人。”
那个眼神一如既往，倔强而且悲哀。和小时候的他没有任何分别。
“是啊，因为你这个‘儿子’的关系，我们已经惹怒了大海之王了。”卡普说，“就算现在杀了你，‘战争’也无法避免了。”
牢笼内的少年睁大双眼。
对话几近结束，搜尽枯肠，也没什么此情此景下能够说的了。卡普挠挠头站了起来。
“说起来，艾斯。”那个老海兵的背影其实艾斯并不讨厌，“你记得当初问的问题吗？”
“如果没有答案的话，就趁现在想想吧。”至少在短暂生命的最后，能够得到解答。
熟悉又陌生的脚步声渐弱，直至消失。
波特卡斯D艾斯当然记得那个问题，而且至今未曾得到答案。
那个时候他问卡普——
“我被生下来真的好吗？”
贯入耳畔的，是海楼石闸门被重新放下的声音。
——还有东海风车村无名岸礁边，不绝于耳的海声。
他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