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1 / 1)
消息传到广陵宫,莲贤妃盛映云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着茶具,沉声道:“照顾三皇子的人你仔细看着,看看可有人可能是她们安□□来的。本宫可以自己放弃抚养三皇子,却不能叫她们陷害了。”
“奴婢知道怎么做了。”林姑姑严肃地点点头,“这木昭仪这步就想岔了,她那身体是没得治了,不管是把皇子放在她那里还是昭容那里,都不如在娘娘您这儿啊。淑妃禁足,娘娘现在在宫中一人独大,缺的可不就是一个皇子么。"
林姑姑是林重端的妹妹,是皇上派到她身边的。盛映云以为这是试探,把茶叶放进紫砂茶壶里淡淡道:”你是知道的,本宫没有追求,就想看着长乐平平安安长大,结婚生子。”
“公主孝顺,又一向得皇上的宠爱,以后给公主指婚定能夫妻美满的。”林姑姑满面笑意,公主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她一生未嫁,对公主也是倾尽满腔关怀的。
“公主才六岁呢,倒是我们急起来了。”贤妃把烧热的泉水倒进茶壶里,“吩咐他们把明秋宫打扫干净。虽说没有主位,不过皇上亲自过问了,本宫总得好好做。”
“是。”
格桑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到了冬季她总是睡不好的。恍惚间像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睁开眼看着屏风:“怎么了?”
宫婢见她醒了,从屏风后走出来:“然才人,该用膳了,皇上让奴婢来看看淑人可是起了。”
“我睡了多久?”
“才人睡了两个时辰了。”宫婢走近床边看着她微笑回道。格桑在被子里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爬起来,嘴里还一直唤着好冷。宫婢拿起上襦给她穿好,又迅速地替她围上儒裙。
头发简单地梳了一个元宝髻,插上她自己之前发上戴着的发饰。宫婢领着她过了穿堂,来到了太极宫的正殿。进来时她不禁打了两个颤抖,穿堂有风,真是太冷了。
“天气这么冷,还穿这么一点!”江廷蕴看着她发抖,语气不善沉声道,眼神锐利地盯着带她来的两个宫婢,“才人自己不知道,难道你们也不会照顾人了吗?”
两宫婢吓得腿一软,立刻跪在地上俯身贴地,嘴里颤颤说着请罪的话:“奴婢知错,请皇上责罚。”妃嫔到太极宫伴驾,一向都是晚上来,早上走,也多是自己带有裙装的。这才人没带是其一,她冷也不说一声,她穿的也不算少!
格桑看着他又发火了,弯膝行了一礼低声道:“皇上,妾身不冷。只是妾身刚起身,还没有习惯。”
“自己去领罚。”江廷蕴挥挥手,她们迅速地匍匐退下。格桑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不过这么小的事情,就要受到责罚?而她,竟然连开口求情的勇气都没有。
“还不过来?”他看她没动,随意地扫视了一下。她又被吓得一哆嗦,迅速地走了过去,却并不敢坐下。
“坐下。”
她听话地坐下。
江廷蕴看着她刚刚还冷得发抖,现在额上已经冒出些许细汗,不由失笑:”你怕我?“
怕!她当然怕!怕他一不高兴就让她去领罚了。她身体往旁边移了一下,声音有些低沉:”皇上能主宰天下人的命运,妾身害怕。“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主宰?”他似乎笑了一下,格桑听不出是不屑还是什么。
格桑没有再接话,殿中陷入了沉默。御膳房送了菜来,有内侍一一试吃后两人就动起了银筷。菜肴很精致,可是格桑用得食不知味,和天子一起吃饭时间很考耐力的事情,等到用完膳,格桑觉着自己又出了一身汗。
江廷蕴看了一会了书,林重端就奉上了药:“陛下喝了药就早些歇了吧,御医说您要多休养。”
他点点头:“准备沐浴吧。”今天在这闷热的殿里出了一身汗,身上实在是黏糊糊地。林重端叫人准备滚烫的热水,以免皇上沐浴后又感冒了。他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出来,没看见格桑的身影,又问身侧侍候的宫婢:“然才人呢?”
“回皇上,然才人从用了膳就一直在外殿。”
他皱皱眉,挥挥黄色龙纹亵衣衣袖:“你们去伺候她沐浴吧,朕先睡了,让她就歇在主殿。”
宫婢有点讶异,却还是行礼去了外殿。领着格桑去了内殿的浴池,小心地替她清洗着,最后问了问格桑的喜好,替她抹上了茉莉味的香露。格桑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不会就是要侍寝了吧,她现在还很清醒啊,到时候该怎么做呢,拒绝还是迎合?
拒绝她不敢,迎合她又不会。
回到寝殿的床榻边,格桑瞧他似乎已经睡着了,小心地把手指放在唇中间,示意宫婢不要发出声音。皇上睡在外侧的,她不敢从他身体上跨过去,只能从他小腿处翻进去,动作异常小心,唯恐把他吵醒了。她慢慢躺下,牵起另一半被子盖好。
宫婢看她诡异地爬上床躺着,纷纷吹熄烛光出了寝殿。
四周陷入黑暗之中,旁边是皇上均匀地呼吸声。她紧张地拽紧手中的被子,她的前15年只和阿爹,阿兄,阿弟这三个男性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而且那是小时候,长大了也是要注意礼仪的。
她下午已经睡了两个时辰了,现在势必是睡不着的。睡不着能干什么?她连翻个身都胆战心惊的。躺在一个被窝里,虽然被子大,中间隔了一点距离,可是她还是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暖洋洋的热气以及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她小心地翻转翻转身体朝向外面,轻轻嗅气:真好闻。
“睡不着?”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妾身吵到皇上了?” 格桑着实被吓了一跳,轻声解释,“妾身下午睡太久了。”
“你怕冷?”
“嗯。”
他翻身面对着她,男性特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朕会吩咐下去,让内府局多拨一些柴炭给你。”
“谢陛下。”格桑感受着他的气息,脸渐渐发烫。
江廷蕴也没说话了,气氛陷入了之间的宁静,可是格桑却感觉比之前以为他睡着的时候更不美妙了。现在两人都是清醒的,完全可能发生一些她难以想象的事情。
好一会了他都没有动静,格桑认为他又一次睡着了,便小心地翻转身体朝向里面。面对面什么的压力真是太大了。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细腰,背上贴过来一具火热的身躯。属于男性的火热的结实的还带着一丝幽香的躯体。格桑呆住了,她承认她很喜欢这种暖暖的温度,可是她不喜欢这种陌生拥抱的感觉,随时可能摩擦出别的情绪。
江廷蕴抱着身体略带凉意的格桑觉得很舒服,便又贴近了一点,直到两人之间没有一点缝隙。格桑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江廷蕴在她脖颈边轻轻说着:“别紧张,朕生病了,没精力做别的。”来自帝王的,懒散而具有魅惑的声音。
当然,江廷蕴将来彻底地推翻了他这句金口玉言。
“妾身没紧张,妾身只是冷。”格桑狡辩,因为冷才僵硬的,绝对不是因为您靠得太近的缘故。
“是吗?”他失笑,抬起一条长腿搭在她双腿上,腿微弯,大脚触碰到她的小脚上,“还冷吗?”
“妾身,妾身不冷了。”格桑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这姿势太难让她接受了。这种亲密接触真是太难消化,三年前她所听说的关于屠杀他们国人的这个锦国皇帝,现在和她以这种亲密拥抱躺在床上,将来也会是她最亲密的人,如果她生下了孩子,也将会是她孩子的阿爹。
那他们,是不是能像阿爹和阿娘那样?
这样胡思乱想着,她不知不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