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十二章(1 / 1)
明絮宫主殿的耳房外,一名着青色官袍的男子躬身拱手:“启禀娘娘,木修仪产后大出血,恐怕……”
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贤妃已经知道意思,唤来随侍内侍:“你去太极宫禀明皇上,看皇上的意思如何。”
时间紧急,内侍急匆匆的一个来回,连口气都来不及喘,附耳小声说道:“娘娘,皇上说,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木修仪,不论过程。”
贤妃点点头,对一旁站立的妇人道:“你进去吧,必须保住修仪!”
“是,奴婢知道怎么做。”那夫人行了一礼就进了耳房。
宫中多有秘术,这种产后大出血也不是不能救,只是救回来后身体状况会非常差,活着倒不如死去。
贤妃看向门扇,眼里流过一丝不忍,皇上的女人不好做,以后要怨就怨你是前南国的和亲公主吧。
木修仪顺利诞下三皇子,皇上大喜,晋木修仪为九嫔之首昭仪,虽说依然是正三品,不过九嫔却也是上中下三等之分的。三皇子赐名易霖。
晋位,生子,本来对明絮宫而言这应该是两件大喜事的,却因木昭仪的身体现状陷入一片阴郁之中。
恶露不止,身体乏力,整日都躺在床榻上,连三皇子的满月礼都没能出席。而三皇子也被送到贤妃的长陵宫抚养。
“娘娘,您自己可不能放弃。好不容易熬过生产难关,您还有三皇子呢!”从南昭带过来的侍女阿玉此时跪在床边,双手拉着木昭仪的手哀声道。
“本宫还有儿子,本宫不能在床上躺一辈子!”木昭仪眼中闪着光芒,“皇长子的生母不过是个小官之女所生,二皇子也是娘胎里带了病的,怎么比得上本宫的孩子!我的孩子将来一定能坐上那个位置,谁都不能阻拦他!”
阿玉看她越说越糊涂,低声劝着:“娘娘慎言,宫中人多嘴杂,这话传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木昭仪费力地咳嗽两下:“是本宫糊涂了。太医都说本宫怀易霖时整日躺在床上,生产时才血流不止,现在也只叫本宫静养,可是都一个多月了,一点好转都没有,本宫不能再等了。”
“娘娘可是有了主意?”
“你靠过来。”阿玉站起来,俯身将耳朵靠近她的嘴,只听见她说,“你去华羽宫找谢昭容……”
阿玉听完点点头,犹豫地看着她:“这,能行吗?”
“本宫还有选择吗?”木昭仪像是在问她,更像是自言自语。
华盖殿里,林内侍问道:“皇上,凤阳王世子求见,此刻在殿外等候。”
江廷蕴揉揉眉心,略嫌烦躁地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是。”他走到殿外传唤世子进殿。
凤阳王世子薛邈俯身叩拜:“臣参加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江廷蕴直视他,冷冷道:“今日进宫有何事?”
“启禀皇上,臣想请旨去北大营。”薛邈拱手道,“男儿志在四方,幽王世子请旨去了西北大营,臣也不想一生在京都碌碌无为。”
“简直是胡闹!虽然近年北部没有大战争,小型战役也是不少。幽王世子自小跟着他师傅学的就是这些,他去自然无事。你去凑什么热闹!”江廷蕴犀利的眼神看着他,“再说,你父王,你姑姑太后会让你去吗?”
薛邈抿紧唇,神色显得很坚定,在皇上压迫的眼神下再一次跪地行礼:“请皇上成全!我薛家在朝中已经是个笑柄,臣要向那些人证明薛家不只是靠女人。”
那些人?江廷蕴冷笑,那些人不也包括自己吗?
“你先回去和凤阳王商量,若是你父王和太后都同意了,朕就准你去北大营!”
薛邈咬紧唇,父王和姑姑怎么可能同意他这个薛家未来的继承人去军营?可是,他别无他法:“臣尊旨。”
等薛邈走后,江廷蕴右手一下下敲击着御案,发出的“咚咚”声一下下地打进林重端的心窝子里。这凤阳王世子是故意的吧,现在全锦国的人都知道皇上现在是要暂时晾晾薛家,偏他要来煽火,就不担心皇上怒火更胜了?这薛家除了去世的老王爷可真没个靠谱的人了。
“回寝宫吧。”江廷蕴揉了揉眉起身。
“是。”
等回了太极宫不一会就传了御膳,用完膳食林重端又问道:“皇上,今儿个可要传哪位娘娘侍寝?”
“叶美人可好些了?”江廷蕴没说招谁侍寝,而是问着那个从二月里就一直病着的美人叶氏。
“没听说好了,上次重阳佳节赐宴也没出席。”
“这一病也太久了。”皇上不甚在意,又问道,“易瑞可好些了?”
“皇上放心,李淑姬经常去看望二皇子,低下的人必不敢怠慢的。太医也说今年夏季调养得很好。”
“她做事我放心。”江廷蕴点点头,吩咐他,“明日下朝后把易捷和易瑞接过来,朕也有十几日没看见他们了。”
“是。”
“你昨日说木昭仪的侍女去找了谢昭容?”两人从前几乎没什么交集,木蓝月此次受到重创不是找一起进宫的然才人和静宝林,而是去找谢怜。
林重端点点头,对此事十分有把握的样子:“是,当时谢昭容遣退了所有人,故而没有传出具体消息。不过奴婢让人紧盯着华羽宫,要是有异常,奴婢再回禀皇上。”
“嗯。”江廷蕴沉声道,“传俞婕妤到东暖阁候着吧。”
“是,奴才尊旨。”
俞婕妤得到消息时,高兴得都快叫出来了。皇上已经很久没有传过她侍寝了,现在传召她,肯定是皇上心上还记挂着她。她换了一身艳丽的纱制儒裙,行动间身体曲线毕露,胸脯也被束得高耸起来,手臂至锁骨的肌肤若隐若现,托着宫婢的手出来时还往正殿瞪了一眼,不过是个充容,皇上不也两个月没有召你侍寝了吗?
坐着步撵到了太极宫的东暖阁,俞婕妤满心激动地躺在床上,今日她装扮得如此美丽,皇上一定会对她很满意的,日后侍寝的机会肯定更多。
等到她昏昏欲睡间,终于听见了脚步声,等江廷蕴走进,她双眼迷蒙地看着皇上,双颊慢慢变红,害羞地转过脸娇滴滴唤道:“皇上。”
“爱妃可是久等了?”他已经脱下了外袍,现在仅着亵衣亵裤。
“皇上勤政爱民,是我朝之福。妾身,妾身只是……”说着说着就拉起薄被盖住头,“心疼皇上。”俞婕妤盖着面,为了确保皇上能听见她所言,特别的提高了声音。
“朕今日甚是疲惫,爱妃如此心疼朕,那朕就先睡了。”说着就躺在床榻外侧。
俞婕妤拉着被子的手抖了抖,满脸焦急,怎么能就这样睡了呢,好不容易才能召寝一次,不说能一举怀上,至少要多联络感情,皇上下次才记得她的好啊。
她又掀开被子,侧过身子,胸脯互相压挤着看起去更壮观了,娇柔的声音溢出唇边:“皇上,妾身替您按摩一下吧。妾身往日在家时也常替祖母按摩的。”
说着身体就贴上去双手往江廷蕴的手臂上游移,她本来就不是真心要按摩的,
双手轻轻地按压着,胸脯,小腹,大腿,小脚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制造摩擦……
江廷蕴一手拉她入怀,在她耳边低低道:“爱妃就这么迫不及待?”
“皇上~~~”尾调拉得极长,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一番运动过后,俞婕妤沉沉睡去,江廷蕴自己穿上亵衣亵裤就去了主殿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