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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每个人生命中都会有一个乃至数个分水岭,有的是天灾人祸,有的是工作,有的是恋爱婚姻,有的是孩子,跨过这些分水岭之后,看见的是迥然不同的景色,便会有别样的心境,不是说这分水岭之后必然是成长或者是进步,也可能在山的那一边,仍旧是无尽的险峰叠嶂,亦或是更为艰险的戈壁沙漠,但是经过这分水岭是必然的。

我或许已经翻过几个分水岭,我并不能清楚的说明这些分水岭处于我生命中的哪些时期,至少我现在的境况和想法都和从前大为不同,十年前我可能还怀着一颗憧憬的少女心祈祷用尽这一生的运气遇见一个爱我如生命的人,现在我只想着留着那些运气让我中一注双色球之类的就好了。

我开完刘得龙偶然兴起的一场动员大会之后,收到了一瓶水仙,没错,扎在水晶瓶里的一朵水仙,我起初以为是代收,看了花店派送员递来的签收单,愕然发现我的名字在上面,我一再的核实了收货人的名字和地址,最后确认,这是送给我的花,我以为有生之年除了以后过母亲节自家娃娃给一朵康乃馨或者百年之后在我堂前放一株菊花我再不会有收到花的时候。

生活的魅力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有的愿望并不是上帝没有听到,只是他听到的晚了一些。

我询问了谁是送花的人,送货员说送花的人并没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惊喜的,只是要确定,一定要二者兼备,不能有惊无喜。我好生的将水仙放在了桌子上,我不是会打理植物的人,我父母在家里养了许多花草,自从我把摆在我学习桌上的那盆仙人球搞死了之后,他们从不让我侍弄家里的花草,水仙应该是最好养活的吧,又不用我浇水,我喜滋滋的看了它半天,犹豫着要不要像刘小阳一样给植物起个名字,后来我想给植物起名字有什么用,叫它又不会应答,不如叫小红吧,听着也亲切,总觉得有一种童年做奥赛题的熟悉感。

“向南姐。”刘小阳自打上次和刘得龙出去过一次之后,说话做事变得很有底气,这一声向南姐也不如原来那般甜美,倒有些指手画脚的意味,我在公司里做了许多年,我大概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我只得装糊涂,聪明的人大多不是把话说得多么的花哨,而是学着怎么样巧妙的不说话。

“把部门销售业绩的统计给我一下好吧。”她直接伸出手来,嘴角仍带着那两个小梨涡,却不似之前那般甜美。

“我没打出来,等下发给你吧。”我尽量保持着以往的神态,做着自己的事情。

“可是。”她的手依旧伸在我面前,“我今天眼睛很痛,不想看电脑。”

“那我发给你,你自己打出来。”我尝试想象自己心里有一汪水,我现在要把心中的小火球一个个的投掷进去,这是个很好的压制脾气的方法,我爸告诉我的,要想做成事情,必须要先学会怎样克制你的脾气,因而他在一把手的底下安然无事的做到退休,我妈却一直在基层工作。

“我的打印机坏了。”她的语调不像是有麻烦,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仍旧是那副青春漂亮的面容,我明明认识她了几个月,却越看她越陌生,“那我把电脑部的电话给你,你叫人来修。”

“那多麻烦,你直接打给我就行了嘛。”刘小阳手伸的累了,她抽回手,抱着双臂,一副不得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我吸了口气,突然很想尤易北在这个时候出现,巧妙的用色相勾引走刘小阳,还我一个清闲。

出现的不是尤易北,而是刘得龙。

他略带怒气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开会回来之后他明显的黑了许多,估计开会是个幌子,大抵是趁着这个机会公费出游了。

“什么事儿?”他眉头紧锁,脸上尽是不耐烦,刘小阳转身的时候,我看他的面色好了许多,甚至带了些愉悦。

“我想找向南姐把部门销售业绩给我看一下。”刘小阳又是一脸无辜,声音软糯,和方才大有不同。

刘得龙耸肩,眉头也舒展开来,“就这事儿?磨蹭这么久?你给她不就得了?”他看向我,等着我的回答。

“嗯,好。”我打开电脑文件,调出来销售记录。

刘得龙再看我俩一眼,他冲着刘小阳晃了晃手机然后进了办公室,刘小阳似乎是看见了又似乎没看见,含含糊糊的。

“向南姐你刚才就这么直接打给我不就好了?”刘小阳还不乐意的嘟嘟囔囔的。

我把打出来的记录装订好,连带着一些细节都给标记好,然后把文件交到她手里,她要抽走,我手上一紧,她没有抽动,正要开口,我却抢先一步,“我是销售部经理助理,不是你的助理,经理让我做,我做是我的本分,你让我做,我不做是因为我没这个义务,知道么?”我看着她,松了手。

她咬着嘴唇,似乎是有点生气了,扭头就走,看着她高挑的背影,我忽然明白过来,好看的人生气才叫生气,不好看的人生气都叫撒泼。

今天一天尤易北都没到办公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类的话分明就都是鬼话,反而是下班之后他叫我到超市买了菜去他家,对我没骨气,又到了交水电费的时节了,骨气用在该用的地方上,这种地方我私以为是不需要骨气的。

我买了些蔬菜和一小块牛肉,晚上的肉不太新鲜,我挑了很久,我到他家的时候他都等得不耐烦了,穿着薄羊毛衫和拖鞋跑到楼下大厅不断地张望,见到我的时候满是嫌恶的神情。

“饭都煮好了,就等你这菜呢,快上楼,饿死了。”他接过我手里的菜攀着我的肩膀一同上了电梯。

“叫饭多方便。”我进了电梯觉得闷,把围巾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叫饭哪有家里做的好吃,家里做的饭有感情的都是。”尤易北头发乱糟糟的,他休息了一天,眼睛却有点红。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说不关心他是挺假的,尤易北是把伤痛埋藏的很深的人,他的嘴角挂着微笑,可他的眼里总有莫名的清冷,那份他掩饰不住的悲伤与孤寂。

“没干什么,昨晚跟人出去喝酒了,今天晕乎乎的,不想出门。”他揽着我出了电梯,开了自家门,把刚才穿的拖鞋一甩,换了双干净的。

我把外套脱了放到一边,就到厨房里面忙活了,尤易北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今天对刘小阳特别不爽。”我承认我是在告状,我的潜意识里,尤易北似乎代替了我哥的位置,变成一个能抚慰我,能给我打抱不平的人。

事实上他并没有我哥那样全心全意的偏袒我,“刘小阳年轻不懂事,你不也有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么。”

“我觉得她太傲了,我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是特别恭敬特别谦虚,但是她就特别的傲气凌人,趾高气扬的。”我切完牛肉擦了擦刀,继续切芹菜。

“所以你怎么对她?”

“当然拿出我老一辈的霸气了。”我笑道,“用我的尊严战胜了她。”

“这不像你啊,你不是从来不招惹是非么。”尤易北大概是显得没事,偏要到我身边碍事,我切好的柿子叫他吃了一半,我赶紧护着剩下的幸存者护着了。

“我其实有自己的想法。”我切了个尖椒,给牛肉芹菜配味儿,尤易北也不嫌油烟味儿大,一个劲儿的在我身边晃悠。

“你有啥想法。”尤易北又捡了块剩下的黄瓜,嘎嘣嘎嘣的咬着吃。

“你别在这儿骇事儿,等我炒完菜跟你说,你站这费死劲了。”我拿什么都得先拨开他,险些把菜烧糊了。

他自讨没趣,盛好饭,拿着碗筷摆桌子去了。

我又炒了个番茄鸡蛋,拿盐拌了个黄瓜,我不怎么会做菜,跟着尤易北厮混之后,也生生练出一门手艺活儿。

“就这俩菜?”

“你眼睛有问题吗,明明仨!”

“不是,这黄瓜也能算一道菜?那菜市场就改叫饭店了。”尤易北明明吃得欢还一定要说几句。

“黄瓜蘸酱还是我们那儿名菜呢,不爱吃拉倒,大晚上跑过来给你做饭那么多废话。”我作势要端起番茄炒蛋。

“别别,好吃,真好吃。”他赶紧摁住了我的手,多夹了几筷子进自己碗里。

我甩他一记白眼,我没什么胃口,吃了半碗饭就饱了,他盛了第二碗,忽然想起什么一样问我,“你刚才说你有自己的想法,什么想法?”

“啊?什么想法?”他这么一问我有点蒙。

“刚你做菜时候,你说你有自个儿的想法。”他吃掉了最后一块黄瓜,定睛看着我。

我想起来了,拍了下大腿,“这样,我不是一直都有跳槽的想法么,我在这儿工作经验也积累了不少,一直都有关注有没有外企什么的招聘的,但是我还是怕没保证,如果刘得龙给我开个推荐信,他虽然工作上没什么建树,但是面子功夫做得好,跟众多公司负责人关系打得好,这么一推荐,保障就大了,但是我和他这关系,你也知道,但是现在刘德龙不是对刘小阳有意思么,他之前就问过我要不要再呆在这个位置上,我估计他是想把刘小阳安在我这个位置上,现在在架空我的工作。”我心里是明白的,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久,尤易北是有暗中推手的,可能这样,刘得龙才动不了我,只能等着我自己走,“我觉得是个机会,等刘小阳再做上一段时间没出大Bug,再加上她与日俱增的代替我的位置的野心,我就可以跟刘得龙轻轻浅浅的提一下。”

尤易北忽然放下了碗筷。

“诶,不吃了么?”刚才他还吃的挺欢腾的啊。

“没胃口。”他拿起手机往沙发的方向走。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不乐意了,正要收拾碗筷,尤易北又开了口,“你放那儿,明天我叫钟点工收拾。”

看他兴致不高,我忽然想到收了水仙花的事儿也没和他说了。我坐在沙发边缘上陪他看了一段电影的结尾。

他闲散的问了我些公司业务的事情,电影到了片尾演员表的时候,他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道,“我没有喜欢过人,也不会喜欢人,和我做情人的都走走就散了,正是因为我们是朋友,才走了这么久,而且我觉得可以更久,是不是?”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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