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北渡 > 12 12

12 12(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千与千寻续)属于你们的幸福 老子曰:不嫁! 校花是直男 我已无法再爱你/黑梦:距离 偷香邪医 射雕之武穆遗书 重生之乞儿传奇/芹菜不是菜 将门媳 荣焉 执迷有悔

我在成年之后有过一次蛀牙,就算是在睡梦中,我依然能感觉到它在隐隐作痛,牙的表层没什么问题,只是牙龈肿大,我一开始以为是炎症,吃了不少的消炎药,熬到最后我不得不去看了牙医,医生说我的牙从里面坏死的,得拔了神经才行,不然就拔了牙然后再植一颗,我选择了拔神经,留下了那个填满了填充物的死去的牙齿。

生命中总会有像那颗蛀牙一样的人,一开始你并不在意,直到发觉疼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拔掉了会留下一个血窟窿,不拔掉也只是徒留一段疼痛而空洞的回忆。

我到现在依然不能分清谁是我生命中的坏牙,所以我只能认定每一颗都是有隐患的。

我在尤易北租给我的房子里住了一段时间以后,邻居的那一对老夫妻和我熟络起来,他们很喜欢我,因为他们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儿,在上海工作,鲜少回家,看到我便会想起他们女儿,她在上海也必然是这样朝九晚五的忙碌,老夫妇便把我看做了他们半个女儿,总是给我送些小吃,偶尔我下班早了会陪着他们在楼下散散步,就像过去我陪着我父母一样,我们彼此弥补着相互缺失而又很渴求的那一份关怀。

叔叔姓黄,阿姨姓秦,叔叔打趣的说秦皇岛就是他们家的。

黄叔特别幽默,我总是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秦姨很安静,她是个特别知书达理的人,就算时光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沧桑,仍能看出旧日的美丽与恬静,我总觉得这对夫妇有些眼熟,却总也想不起来哪儿眼熟,大抵温和的老年人总会让人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小周你看着不像东北人啊。”黄叔是个特别健谈的人。

“我爸妈是南方人。”的确,就算我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我还是一副娇小的样子,东北的水土没有让我基因突变,“之前他们想着让我哥去南方,叶落归根嘛,我哥留在了东北,又想着让我去南方,给我报考了南方的大学,结果我又跑回了北方,他们就想着自个儿回去,现在我哥有女儿了,我爸妈带孙女就又脱不开身了。”

“我们家女儿,我们就想着让她呆在北方家里能照顾照顾她,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她偏偏考大学给考到南方,工作也去了南方。”秦姨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我和他爸就打算今年过年她要是还不回来,我们就去上海看她。”

黄叔秦姨就这么一个女儿,宝贝的很,三句话不离她,孩子总是父母心头肉,走到哪儿都心心念念的牵挂着,我忽然想起,我也有一两年没回过家了,一到过年就是销售旺季,全年的账目结算都在那半个月完成,还得给客户回馈,我前年年夜饭就是办公桌前的一盘速冻饺子,我妈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着家里的热闹劲儿,眼泪啪嗒啪嗒的落在盘子里,吃进嘴里的饺子都是一股咸味儿。

“都想着趁着年轻多打拼打拼。”我拍着秦姨的手:“子女都明白父母的心,他们也不想父母太担心。”

“现在的年轻人不比我们当年,我们当年就想着找个稳定的工作然后成家立业,现在的年轻人呢,要找好工作,收入高,要有房有车,还要有条件满世界玩,找对象也不看人品了,看的都是条件,这成家啊,还是得看人品啊。”秦姨叹了口气:“有时候眼睛看的太远了,脚下就容易踩空了。”

“现在社会这环境,由不得人选择。要想不被人压着生活,就得压着人生活。”我看着黄叔秦姨的模样,不自觉的想起了我的父母:“其实我为什么要来北京呢,如果在我的家乡,我的父母就会给我安排一个稳定有保障的工作,就像我哥,十年如一日的坐在那个位置,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比起我现在没有什么保障的奋斗好么?至少我在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爸想做个作家,我妈想周游中国,我哥想开个小咖啡店。我爸妈为了让我哥和我过上安稳的日子坐进了格子间,我哥为了让贝贝过上安稳的日子也坐进了格子间。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还没办法结婚的原因,在我的观念里,婚姻、孩子是一种牵挂也是一种束缚,我是挺没有责任感的,但是谁规定了为了自己而生活就是错的了。

“说起来,以前住这儿的那个年轻人,最近好像总往这儿跑,是你男朋友?”黄叔比秦姨略显八婆,他们两人的性格和我父母的完全相反。

“啊,我们是朋友,他把这房子租给我了。”我解释道。

“我以前追你秦阿姨的时候,也是说做朋友,其实就是心里有意思又不明说,先借着做朋友打探一下口风。”黄叔一脸年轻人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是懂得的表情。

“我跟他是纯友情,他有女朋友。”似乎打探恋情和婚事已经变成老年人的通病,不管是不是自家的孩子,总喜欢在感情这方面旁敲侧击,我就只能从根源上遏制。

“我看你们还挺配的。”黄叔意味深长对我说:“女孩子家,父母最担心的就是你找错了人,虽然父母希望你早成家,但更希望是你能找到一个真心的对你好的人,女孩子一旦陷入感情很多事情看不清楚,但是父母的眼光很准,没有人比他们还用心的希望你幸福。”

“虽然这么说,那时候谁还能听进去父母的话啊。”秦阿姨咂舌。

我想大概他们的女儿是在这方面吃过亏,老人说道这儿的时候满脸的愤恨,我也不再接话下去,换了个物业费的话题一直聊到了回家。

想着和邻居老夫妻散步的情景,我愈发的想我爸妈,一进屋就给我妈拨电话过去了,彩铃是是王麟的伤不起,响了有一阵我妈才接起电话,我还没张口我妈就连珠炮一般的开始骂我了。

“你跟庄叔叔家儿子又黄了?你能不能让妈省省心,一个女孩儿在外面的,没亲没故的,爸妈不在你身边,你就不能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让妈也放放心,这一辈子辛辛苦苦的,到老了你还给我添乱。”

“不是,妈你咋知道我俩黄了。”我跟庄璧这事儿才过去没多久,我妈那儿收信也太快了,我家是神侯府吧,这消息传播速度。

“你庄叔叔跟我说了,他儿子说你跟人家分手了。”我妈就是小暴脾气,一点儿也压不住,我在电话里听她的声音都嗡嗡的。

“那他儿子要去荷兰进修好几年,我到时候都三十多了老黄花菜了,他回来要是不要我了我跟谁哭去!”虽然我觉得庄璧倒打一耙的行为很是孙子,我还是帮他打了圆场。

“他儿子去荷兰进修了?你怎么不和我说。”妈你是不是失忆了是你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妈你要不要来北京治疗一下,妈我攒钱了送你去趟医院还是够的。

“现在和你说了啊。”我从来都没法和我妈正常的交流。

“诶,又得给你看对象的事儿了。”我妈极度无奈的叹了口气,妈您哪儿无奈,妈应该您无奈么?

“妈你从来都不问问我的工作情况么?我在这有没有工作的问题,生活上是不是拮据,有没有按时吃饭,生活作息规不规律。”

“你都奔三儿的人了,这些还用问么。”

我妈说的好有道理。

“这个谈恋爱结婚的事儿急不来,你等我自己遇见我自己的缘分啊。”我扒着手指头算着这两天的会议安排。

“来年就二十九了,你这儿缘分估计死半道儿上了,别等了。”我妈说话向来干脆利落,一刀见血。

我得把这茬给掐断:“贝贝怎么样了?”

“感觉好多了,医生还是建议年纪小赶紧把手术给做了。”

我的小侄女贝贝,先天心脏病还带着点哮喘,打小在医院的时间比在家里还多,我哥赚的钱基本都搭在给贝贝治病上,现在一家人住在爸妈家里,其实有段时间我跟我哥说要不别要贝贝了,也不知道她能养活多大,我哥很坚持,他说能养多大养多大,亲闺女怎么能丢了,贝贝没法上幼儿园,哥哥嫂子要工作,我爸妈就天天在家带着她。

“来北京做手术吧,这里的医疗水平好太多了。”我家庭条件并不是特别富裕,尤其这些年把钱耗在了贝贝身上,要是来北京的话,我哥一定负担不起这里的费用,我在脑子里合计了一下:“我这些年还攒了钱,别担心钱的事儿。”

“你哥知道你在那边不容易,贝贝现在情况好多了,准备再等等看。”我妈当年也是一个人跑到北方去打工,她自然知道只身在外是什么感受,虽然她从来不说,我知道我妈一直都懂。

“这哪儿能拖啊,你们问问医生什么时候做手术最好,把贝贝接过来,真是,病不是能耽搁的事儿。”我打开钱包,抽出了张名片,握在手心:“我这边有认识的医生,过来就好了。”

“我跟你哥商量商量。”妈妈还是老了,声音也开始沙哑了,她说话的时候轻轻咳嗽了一下,我的心一揪。

“妈你怎么了?”

“老毛病,咽炎,咱家人挺多都有这毛病,你在外面可不能总是辛辣的刺激性东西,不是大病,就是磨人。”我妈清了清嗓:“这都几点了,你也睡吧,你爸给贝贝讲故事去了,就不跟你说了。”

我妈挂了电话,我看了看表,才九点半,我在冰箱里找了点凉菜拌着剩饭做了夜宵。我坐在沙发上一面吃着拌饭,一直盯着吴涛的那张名片,我放下碗,把他的号码存在了手机里,吴涛是个大众名,我手机里已经存了客户吴涛,外卖吴涛,老师吴涛现在还要加一个医生吴涛。

吃了一半没了胃口,我躺在沙发上翻着相册,翻了很久,有一张去年我哥发给我的全家福,我爸妈坐在中间,哥哥嫂子抱着贝贝站在后面,特地留出来了我的位置。我看着照片视线就模糊起来,捧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泣不成声。

我哥说,老妹儿你永远要记着,要是走不动了飞得累了,就回家,家里永远都有你的位置。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