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事情败露（1 / 1）
英文早读课已经开始了，我，韩雨晨正沉浸在摆平裴龙，孙振的喜悦之中，哪里有闲心读书，而是得意洋洋，笑得合不拢嘴。冷不丁的李浩仁从教室门外冒了出来，二人赶忙拾起英语课本进行着比较弱智低级的英文对话
“Whatcanyouseeinthepicture?”
“Icansee……”
“邵冶，韩雨晨，给我出来”我俩的英文对话被李浩仁无情的打断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完了，心沉到了谷底：
“莫非打架这事败露了”
韩雨晨更是一脸的惊慌，班主任请，焉有不出去的道理。
我俩人对了一下眼神慌张的向门外走去，刚出门外，李浩仁就跳着脚大骂起来：
“是你们俩个混蛋，昨天晚上去五班找事打架的是吧？是不是？这事校长都知道了，你们这是想砸我的饭碗啊”
李浩仁气的浑身发抖，顺手抓过离他最近的韩雨晨，劈头盖脸的扇了几巴掌，李浩仁像是疯了，他抬起手里的教本狠狠的向韩雨晨的头上砸去，那狠劲像是打不爆韩雨晨的头誓不罢休，一下，二下，三下……我都记不清打了多长时间，直到最后那一下那无辜的教本砸飞在韩雨晨的头上，李浩仁才肯停手，因为那可怜教本已从空中飞到三楼楼下。
李浩仁紧接着又朝韩雨晨身上飞踹了几脚，大吼道：
“下楼去给我拾上来”
一旁的我看的是心惊肉跳，心惊胆战，我知道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好像每次都这样。
李浩仁眼里像是充满杀意，像头饿狼般恶狠狠的盯着他，似乎想要置他与死地。
我心想：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屈服”
李浩仁趁我不注意，狠狠的抓住我的衣领，想顺势把他摔出去，虽然我站在那里装作漫不经心，可是我的眼睛始终盯着李浩仁的双手。
一次，两次，三次，李浩仁都没有把我摔倒，都失败了，像是失去了力气。
李浩仁见摔不倒我随即改变了招数，奋起一掌打在了我的脸上，我顿时感到天昏地转，日月无光，他双手捂在脸上，身子摇摇欲坠。
李浩仁见脸上没有了下手的地方，接着抬腿就给了我一通乱脚，慢慢的李浩仁像是打累了，似乎没有再打的意思，我为稳住身体只好把背靠在墙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李浩仁愤怒的从韩雨晨手里抓过他的教本，大喝道：
“跟我去办公室”
李浩仁从前面怒气冲冲的走着，他俩像是败兵俘虏一样的尾随其后。
进了教室办公室，李浩仁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找出一支烟，大口的抽着，他余怒未消的说道：
“邵冶，每次，都有你，昨天晚上都快凌晨了，你跑到寝室外面撒了泡尿，那是探路吧，好了我也不给你们啰嗦了，来，一人一张纸，还有笔，把昨天晚上的事的来龙去脉写个明白，而且要写上主谋，都给我写清楚了”
“你去东墙角”李浩仁指着韩雨晨呵斥道。
“你去西墙角”
我二人无助的去了各自的角落，李浩仁：
“给我蹲下，别站着丢人”
我刚要蹲下的时候，看见校长助理把李浩仁给叫走了，我知道肯定是为我们的事。
李浩仁去了好久都没有回来，挨打学生的班主任，也就是他们的历史老师——刘鸿亮，把邵韩二人叫到他的面前，问道：
“谁是主谋，谁，什么原因？这个你们是要讲清楚的，站好了……”
可是无论刘鸿亮怎么说，我二人就是金口玉言，只字不提。
刘鸿亮最后没办法了，看着孙振半开玩笑的说道：
“孙振，你不会连你自己怎么挨打的你都不知道吧”
“老师，我真不知道，无缘无故的就挨上”孙振也在想不会是因为昨天中午那点争执就干上了吧，那也太平常不过了。
这时李浩仁回来了，来到他们面前，厉声厉色的说道：
“这打架事件的来龙去脉校长都知道了，是绝对的无事生非，故意找事，性质很恶劣，影响很坏，事态很严重”
“你们俩有可能被开除学籍！”李浩仁语气沉重的说道，甚至让人觉得无能为力。
“开除学籍，不至于那么严重吧，老师”就连受害人孙振都是吃了一惊。
“我看你是打的轻，还帮他们说话”刘鸿亮怒斥孙振道。
“你俩继续去墙角，老实交代吧，不然，后果自负”李浩仁冰冷把二人重新甩回墙角。
“开除了，就这样开除了”我无助的靠在墙面上想要蹲下，身体滑落时彻底的崩溃了，我绝望的望着天花板，突然想到了父母，顿时泪水模糊了双眼，他心想‘如果被学校开除学籍，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那就等于被这个学校判了死刑，我怎么有脸向父母交代啊……’其实，被学校开除，好像监狱的强奸犯一样被人看不起，多丢人的事，我不敢往下想那些最坏的结果，我把手里的信纸撕得粉碎，‘不能写，绝对不能写，写清楚了离开除就不远了，我不写，我不承认，你们不能开除我，不能……’………………………………………………………………
时间很长的时间不知到底过了多长时间，蹲在墙角下的他根本不敢看外面的世界……‘邵冶，你过来’我好像听见有人叫他，他先是一惊，站了起来，擦干眼角的泪水，被，疼痛，眼泪，腿麻折磨的像个老残的他看见韩雨晨站在李浩仁刘鸿亮身前，李浩仁居然笑了，莫非这事出现转机了，他倍时感到希望。“邵冶，你就是嘴硬，韩雨晨招了，他说他是主谋，来，过来吧，“来，我和刘老师想听听你们说说打人的理由”
韩雨晨既难为情又吞吞吐吐的说道：
“看着不顺眼”
“什么，看着不顺眼，”刘鸿亮听见如此狗血荒唐的理由暴跳如雷。“看着不顺眼，就打我的学生，这就是说到天边也没这个道理啊，哦，我看你俩不顺眼，我还得杀了你俩啊”
“消消气，消消气，刘老师”李浩仁劝慰道，接着给他递上一支烟，顺手给他点上。
“这事怎么办吧，李老师”刘鸿亮气的原地打转转。
“和平解决，和平解决，道歉，道歉”李浩仁说道。
“这算什么，这明显是校园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嘛，大半夜跑到外面寝室里敲门打架，我告诉你们，你们太嚣张，幸亏我还是你们的历史带课老师，如若不然，昨天晚上你们还不得把孙振大卸八块，把他的下货煮个毛血旺啊”
“刘老师，没那么严重，你还是做做你的学生的思想工作，这事先放一放，我们再议，改天我请你吃饭”
“李老师，你这分明是包庇的学生嘛”刘鸿亮也不好不给李浩仁面子，口头上硬，心里早就软了。
“好了，好了，你们三个回去吧”李浩仁说道。
三人转身就向办公室门外走去，李浩仁叫了一声‘邵冶，等一下’
我‘哦’的一声站住了，李浩仁走了过去，伏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晚上去他们寝室道个歉，知道吗，好，去吧”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我，韩雨晨，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回到教室，差生们‘唰’的一声都围了上来，想听一下最新消息。“怎么样，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没有，这事好像不那么容易就完了，因为校长已经介入了这件事，这就不好说了”邵冶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们的恶劣行径大家都知道，没事挑事，无事生非，聚众斗殴，足够开除的理由了，咱俩就卷卷铺盖棉被滚蛋回家了，妈呀，我们要被开除了”韩雨晨绝望的说道。
“最严重的就是校长知道了这件事，我们摆不平他的，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
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越想越不对劲，他脑袋飞速的转动着，这事不对啊，放做往常这么长的时间通报批评早已经出来了，全校的师生恐怕也都应该知道了，可是今天却很平静，如果被开除，早就通知家长来了，可是他俩居然被放回了教室。
我拉着韩雨晨激动的说道：
“我敢断定我们开除不了，现在开不开除就看我们班主任的了，吃过晚饭就给他去送礼”
“送礼？”韩雨晨疑问道，‘都快大休了，谁还有钱啊’。
“你身上还有多少钱啊？”我问道。
韩雨晨浑身上下摸了个遍，就差把手手插进内裤里摸摸了，他只找出三块钱。
“走开，走开啦”戴亦柔大声的呵斥着围在我身边的差生。
韩雨晨见形势不妙把那三块钱丢在课桌上，赶忙闪开，兴高采烈的邵冶也收住了口。
戴亦柔拉开椅子生生的盯着邵冶用苦涩质问的语气说道：
“打架很好玩吗？你不觉得很幼稚吗？你知不知道早读课班主任在教室外面打你的时候你被全班的同学耻笑，你这种受虐似的幽默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你得到了什么？都被打成猪头了，还有什么好炫耀？一个好孩子做坏事，你觉得是很光彩的事情吗？在高二级部你们已经是大哥了，没人敢招惹你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有本事你们去把校长打了去啊！我真的搞不懂，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和你这种人同桌”。
“喂，戴亦柔，我”我想说什么可是又欲言又止，他看着气愤的戴亦柔一时无言以对，他心想‘原来在她眼里我一直不是坏孩子’。
差生们早已散光，戴亦柔拿出下节课所需的课本用具，直奔教室中间一张因某位同学请假而空白下来的位置上坐下她轻轻的试去灰尘，安静的坐下，一直没有回头，一直没有。
“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孟乐宣看着邵冶幸灾乐祸的刚要唱。
“死一边去，滚”邵冶一记课本重重的打在孟乐宣身上。
“和我有什么关系”孟乐宣看着眼前的世界有些无辜。
我看着自己旁边空空如也的位子，看着很前面戴亦柔的半截背影，他打了自己一巴掌‘我到底在干什么’他问自己‘为什么，她生气我会不舒服，我说过我不能喜欢他的’。
那天下午，俩人凑了八块钱买了两盒‘中南海’白盒香烟，我叫上韩雨晨去给李浩仁送礼了，二人来到李浩仁的家属院前，却犹豫起来，你推我攘的，谁都不敢进去，最后他俩人在李浩仁的门口徘徊起来。
没过几分钟，俩人听着李浩仁的家属院里传出脚步声，他俩强打起精神，‘吱’的一声院落上的小门开了，看见他俩傻勾勾的站在门口，李浩仁居然惊慌的退了好几步。
“老师”俩人怯生生的叫道。
“你们俩来干什么？”李浩仁淡淡的说道。
“老师，我俩的是让你劳心了，对不起”我紧接着示意韩雨晨把烟递上去。
韩雨晨赶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烟递到李浩仁面前：
“老师，收下吧，一点心意，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早干什么去了，不要，不要”任凭二人怎样哀求，李浩仁就是推脱着不收。
我急了，他心想：‘班主任不收，说明这事不好办啊，难道真的要开除啊’他顿时心灰意冷。
他抢过韩雨晨手里的烟，尝试着最后的努力，他说：
“老师，无论开不开除，我们毕竟师生一场，你就收下吧”
他说着便把那两盒烟硬塞到李浩仁手里，这时李浩仁笑了，但还是故作推迟：“小事，小事，都是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啊开除不了”
听到这里，邵韩二人像是回光返照一样，又活了过来，感觉像是又从地狱回到天堂一样，二人强忍着喜悦恨不得上去叫李浩仁一声‘亲爹’
李浩仁这时的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你们俩回去吧，以后不要在打架了，校长那里我去摆平，回去好好学习，快‘会考’了”
“知道了，老师”俩人齐声应道。
一直走到办公区与教学区的分叉路口，我，韩雨晨向教学区走去，李浩仁向教学区走去，而且他把一直攥在手里的烟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二人一直走到李浩仁消失不见的时候，才狂笑着掐起来，邵冶趁韩雨晨这根傻大个不留神，一把把韩雨晨推进了喷泉池子里，‘扑通’一声溅起阵阵水花，水花飞起时，邵冶早已跑没了踪影，韩雨晨站在没膝的水中大骂道：
“死邵冶，你给我死回来……”
后来，他俩才知道‘校长只知道那天晚上打架的事，但没像李浩仁说的那样夸大其词，孙振也没再往校务处告，打架事件也就不了了之了，由于李浩仁把他俩打的够狠，虽然他俩人没被开除，但也没领情。轰轰烈烈的午夜打架斗殴事件结束了，两个自诩为英雄般的差生被打成了猪头，鼻青脸肿的，还差点被开除学籍，虽然校方没做多大处理，但四班的差生们都安分不少，收敛了许多……只是韩雨晨没事的时候，经常自损说‘我怀疑我被打成了脑积水，邵冶你以后要是整容就不用开眼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