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毫无头绪(1 / 1)
韩天对寺庙里的僧侣进行了盘查,都证明了大家昨晚那个时间都在后山,而后询问了狄家的各个家丁手下,几乎每个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听了韩天的报告,温瑾瑜对此并不吃惊,凶手定时算计好了一切才动的手,现在调查肯定不会有收获。
常乐也对狄彦秋遇害的房间附近仔细的勘察了一遍,仍是一无所获,等到这一切都结束的时候,都已经是夜里的丑时了。
告诉手下人都回房间明日再查后,温瑾瑜也回了房间。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窗户传来了“笃笃”的声音,温瑾瑜连忙将窗户打开,常乐从外面钻了进来。
“外面有什么异常?”温瑾瑜看着进来的常乐问。
“都已经看过一遍,所有人都已经回去了,狄彦青也一再待在房间中,没有出来。”常乐平静的声音也响起,原来他们两个是故意做给外人看的样子。
温瑾瑜点点头,:“好,韩天已经安排人轮流监视着客房这边了。今晚暂时不会有异动。”
“会不会是狄彦青?”
“应该不会,狄彦秋毕竟是他亲弟弟,如果他真的接到命令要对我下手,也不会先拿他亲弟弟下手。只不过他今天确实有些太冷静了,冷静的有一些反常。”
常乐也是颔首:“是,自从他回房之后,就在没有任何动静,确实反常。”
“对狄彦姝和狄彦康也要多加注意,这个案子没处理完,是回不了府里了。”
常乐道:“狄彦姝自从醒了之后,就一直有些神志不清,一会清醒,一会又疯了,只是我怀疑,她会是装疯。”
温瑾瑜闻言,沉思:“这个狄家也真是有意思,亲兄弟死了之后,兄长和妹妹的反应都是那么奇怪。”
温瑾瑜又好似想起什么似得,对着常乐道:“江疏浅和越婉歌今晚在一起住,你不用去看了,我已经派人看着了。”
常乐沉默。
温瑾瑜见他沉默,也没再说这个:“明日去看看,狄家剩下的那三兄妹,他们身边的人也不能放过,我就不信撬不出什么东西来。”
没想到第二天真的一点线索没有找到,反而文逸轩那里却是出了乱子。
文逸轩原本打算对狄彦秋的尸体进行解剖,但是狄彦康却是派人一直阻拦着,不允许任何人动他哥哥的尸体。
“我二哥他都已经死了,你们居然还要对他的尸体下手,我不同意”狄彦康挡在门口,像一只被触怒的小兽在嘶吼。
韩天受温瑾瑜示意,无奈只好去找狄彦青了。
江疏浅看着一直挡在客房门口的狄彦康,心里暗暗起疑,其实他的心情可以理解,亲人离去心情悲痛,不想再让死人再受苦,毕竟一切以死者为大。
只是这狄彦康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狄小公子这么阻拦我们进行尸检,难道是知道有什么隐情?”江疏浅看着前面紧张的狄彦康,张口道。
说完还挑衅的挑挑眉。
温瑾瑜听到江疏浅出言相激,看了眼江疏浅。
狄彦康听到果然更加激动:“你少胡说,我能知道什么什么隐情,你们对我二哥的尸体下手才是不怀好意。”说完,眼神就像刀子一般射向了江疏浅。
江疏浅哼笑一声,正要反驳回去。却见温瑾瑜站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狄彦康的视线,对着狄彦康道:“狄小公子不必激动,我们也只是按规矩办事,如果不进行尸检,那就无法掌握新的线索,也就无法掌握新的证据,那么凶手就会一直逍遥法外。”
狄彦康冷笑回道:“你们找不到凶手那是你们无能,别拿我二哥的尸体说事,我们狄家每年上缴的税银可不是白养你们的。”
江疏浅被狄彦青的话激的气血上涌:“你说...”
“康儿,让温大人他们进去。”
原来韩天已经把狄彦青找来了,狄彦青此时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康爷,让大人们进去吧!”修容站在狄彦青身后,也开口相劝,由于角度江疏浅看不清他的脸。
“大哥,他们要对二哥...”
“让他们进去!”狄彦青突然沉声一喊,狄彦康见狄彦青生气,眸中闪烁不已,咬咬牙闪开身,不再阻拦。
温瑾瑜示意常乐和文逸轩赶紧进去后,向着狄彦青走去:“狄兄,真是不好意思,还要让你来一趟这里触景伤情,可是狄兄伤心也要仔细自己的身子啊!”
“哎...舍弟给大人添麻烦了,都怪我平日里对他太过溺爱了。”狄彦青也只是客套,没心情和温瑾瑜谈别的。
“狄小公子也是太重感情,人之常情。”温瑾瑜抿着嘴角,看着狄彦青的脸,眸中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现在调查的如何了?”狄彦青垂下眼皮,掩住眼中的情绪。
温瑾瑜此时却突然凑近低声问:“狄二公子,平日可是结下了什么仇家?”
狄彦青不动声色:“大人是怀疑是平日与秋儿结下仇怨的人对秋儿下的毒手?可是秋儿平日也只是帮我打点家里的生意,也并没有听说与谁结下仇怨。”
“现在也只是怀疑,毕竟昨日人多繁杂,不排除有外人混入的可能,还请狄大人好好想想,也许对我们破案有帮助。”
“好,如果有怀疑的人选,我一定及时告诉大人,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想去看看姝儿,昨日她一定吓坏了。”
“狄兄请。”
看着狄彦青和修容离去,江疏浅才敢靠近,看着温瑾瑜一直盯着狄彦青的背影,怀疑到:“你怀疑是狄彦青下手的,不是吧,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温瑾瑜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江疏浅,沉吟开口:“就算不是他动的手,他也一定知道什么,他的反应不对。”
江疏浅撇嘴:“要说反常,狄彦康才更反常吧,他刚才那什么态度”
温瑾瑜似笑非笑,眯着桃花眼:“连你都看出来了,他一定是有嫌疑了。”
说完,向屋里走去。
江疏浅炸毛。什么叫连我都看出来了?!!!
“温瑾瑜,你别小瞧人,我可是知道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江疏浅跟着温瑾瑜也进了房间,忍不住开口。
屋内此时文逸轩正在给狄彦秋开膛,解刨内脏,江疏浅别开眼,只敢盯着温瑾瑜。
听她这么说,温瑾瑜不在意,问道:“什么有意思的事?”
原来,今早的时候,江疏浅醒来时,时辰还很早,怕吵醒越婉歌,她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客房后面的那个小河梳洗,去的路上,正好听见两个小和尚在八卦,她也跟着听了会:
和尚A:“可真是怪了,两年前狄家来寺里的时候,就死了人,没想到今年来又死了人。阿弥陀佛!”
和尚B:“两年前也发生过这事?”
和尚A:“可不是,那个时候我也是刚刚出家,就赶上那么档子事,阿弥陀佛。”
和尚B:“这狄家莫不是惹到谁了,三番五次的死人,而且都赶上在我们这佛门净地。”
和尚A:“莫不是鬼魂作祟?”
和尚B:“阿弥陀佛,我佛慈悲,善哉善哉。”
看着江疏浅有鼻子有眼的原景在现,常乐受不了的问了句:“然后呢?”
江疏浅:“然后...他们就走远了啊,我就去洗漱了。”
常乐:“......”
温瑾瑜:“和尚A,和尚B是什么?”
“额,就是路人甲和路人乙的意思,哦呵呵呵...”江疏浅看着温瑾瑜一脸疑惑的样子,也只能这么解释。
温瑾瑜皱了皱眉:“两年前狄家来圣泉寺时,这里就死过人,今年又死了人,而且还是狄家的人,这也未免太过凑巧了。”
江疏浅也觉得不对劲,狄彦秋的死和两年前的命案,又是什么样的关联?
“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的两件案子有关联的话,我们贸然问了狄家的人,会让凶手起疑,先暗暗调查为好”常乐一板一眼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样吧,一会吃饭时,我去找寺里的和尚套套话,看看能不能套出当年的事情。”江疏浅想了想觉得这样做最靠谱。
“嗤!就你!不被别人套话就不错了啊!还想套别人的话。”文逸轩在那边停下手里的动作,耻笑着江疏浅。
江疏浅瞪眼:“那你去套啊,看能不能套出来!”
文逸轩:“我去套就我去套!”
温瑾瑜看着江疏浅和文逸轩两个人斗嘴,眼中闪过精光,看着文逸轩:“先告诉我们尸检的结果,你再去套。”
文逸轩听温瑾瑜真让他去,蔫儿了:“所有的内脏,都已经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胃里只有一些点心的残渣。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的异常”语气中难掩郁闷。
江疏浅感觉脑中有什么闪过,却也是一瞬间,有些愣愣的。
温瑾瑜此时却开口问:“胃里只有一些食物残渣吗?”
“对,很奇怪,我在尸体的食道里发现了残留的酒,可是胃里并没有酒。”
江疏浅顿时灵光一现:“胃里应该有酒,他的胃里为什么没有酒?”
温瑾瑜看了看她,眸中好像在说:孺子可教。
江疏浅被温瑾瑜的热切目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继续道:“当时我们来到这里时,屋里有很浓重的一股酒气,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狄彦秋应该是喝醉时,被人杀害的,桌子上有个酒坛是空的,还有个酒坛是摔碎的。为什么尸体的食道里面有酒,而胃里没有酒?我怀疑那些酒,是凶手拿来当做幌子的,不过具体是为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江疏浅侃侃而谈,从善如流的将自己所想都说了出来,看着屋里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自己后知后觉的红了脸:“我也只是猜测,有这个可能性。”
“你的思路是对的,所以你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这是今天温瑾瑜第二次夸她,江疏浅觉得今天对自己来说是不是太美好了。
温瑾瑜看着江疏浅羞红了脸的样子,微微一笑。
常乐却没有什么好心情:“那么这个凶手用这么多酒是想给我们造成什么样的假象呢?而且现在狄彦秋的残肢还没有被搜到。”
江疏浅看着前面桌上被文逸轩刨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嘴里泛着酸水,心里却在思考:狄彦秋被砍去的四肢到底在哪里,两年前的往事与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联,狄家兄妹莫名的态度,还有凶手又给死人灌的酒,这一切都是什么样的阴谋?
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但是江疏浅总是觉得自己会解开这些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