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1 / 1)
七瓶酒,自己的豪华婚礼上,那个朋友妻身穿一身雪白噙着微笑站在自己的面前,眼里都是鄙视,话语字字如刀切割着他的心他的肺——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戏,欺了,戏了,他曾以为她必是远远离开,不会有问题。
你有什么资格,又是依仗什么东西要去伤害无辜的人,报应也是活该,梁子在耳边怒吼。
八瓶酒,林茜终于摆平李辉,双方合作拿下了瑞安三期的第一标段,他以为陈曦一定隐瞒了江滔,绝不会将自己与她的过往讲给江滔听,他是心有不安的,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安,利润太大,他实在是不忍心放弃。
九瓶酒,……一切都晚了,败的太意外,林茜的表叔被人算计,牵带了自己,只能说是天意,是天意……
一瓶一瓶又一瓶,直到醉眼朦胧,眼神涣散,眼前不时出现那个白衣的女子鄙视的眼神……
电话声猝然响起——
“李磊,你他妈的管管你老婆,还他妈的勾引我老公——找死啊!”尖锐的女声在电话里响起。
噼噼啪啪,酒瓶碎了一地,李磊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跌跌撞撞冲下楼去,扔了几张人民币便夺路而出。
“龙哥,跟着?”墨镜看看李磊失魂落魄的开车蹿了出去,扭头看着身边的人,恭恭敬敬地问道。
“回家,这件事到此为止!”小龙呸地一口将嘴里的口香糖吐出去,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哦!”墨镜住了口,没有问原因,掉转车头驶离了酒店。
十几分钟后,一阵阵瘆人的警笛声刺破了混沌寂寂的夜。
有好心的夜半出租司机早拨打了110 ,120, 122紧急出警出诊电话,三部拉着长音的车几乎同时出现在了肇事现场。更有好信儿的司机抢先拨打了XX77.2兆赫电话热线,——交通广播电台的夜间节目,得了最快新闻奖金200元。
广播之声很快报道:凌晨时分,一名三十左右年轻男子醉酒后驾驶一辆老款桑塔纳2000越过了路边的护栏,直接撞倒了一株大树,现场惨不忍睹,车子报废,司机早已经昏迷不醒,正送往医院抢救途中……
尾声
三个月后——
在一家三级甲等医大医院的贵宾病房里,陈曦安静地躺在床上睡着。花粉对新生儿不利,应护士的要求,堆积如山的花篮都拿出了房间,摆在了护士站里。
江滔看着婴儿床上的一对儿女,笑得合不拢嘴,虽然年纪不轻还是第一次当父亲,看着一对麟儿娇嫩的小脸蛋,实在忍不住,左看右看,一会亲一下,一会亲一下。
吧嗒吧嗒的声终于将陈曦弄醒了。
陈曦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江滔脸上乐开了花,不住的亲着孩子,忍不住责备起来。
“江滔,孩子在睡觉哪——你别亲孩子脸蛋!妈都说了,亲多了,孩子会淌口水的!”
“哦哦,我又忘了!”江滔的注意力被转移,笑着将嘴凑了过来。“亲这没事儿吧!”
“看你,让人看见——”话早滚热的舌头被堵在了嘴里,陈曦撂下了眼皮,脸颊又红了。
青青早贴着门缝儿看见二人亲热,捂嘴笑的欢畅,不提防旁边的梁子拍了她一下,青青回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拍什么——让人看见!”
“看见怕什么——”梁子温和的笑笑。“还不敲门!”
笃笃笃,笃笃——
“进来吧,听声音就是你!”江滔早听见外面有嘀嘀咕咕的声音,细心地扶着陈曦坐了起来。
“孩子干妈来喽!”青青欢快的象只燕子,翩翩跹跹飞了进来。“看看我的干儿子看看我的干女儿,真漂亮!呀,呀!梁子——快看——快看——”
青青脸上笑开了花,一惊一乍的叫着,两个小家伙早被她吵醒了。
“怎么了?”
两个粉乎乎的小家伙似乎对这不速之客并不反感,但是被吵醒了还是有些不耐烦,四只小手同时挓挲起来,抻起了懒腰。
“她还会打哈欠哪——你看——你看——皱眉了,脑门儿都红了!”青青一脸的惊喜,不亚于哥伦比发现了新大陆。
多新鲜,人——都会打哈欠!
梁子想要说话,又怕青青发威,忍了忍笑,硬憋了回去。
陈曦看看青青,又看看梁子,与江滔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青青伸了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摸摸婴儿的小手。“这手真嫩哪,这才叫吹弹可破哪。啧啧啧。”
“摸摸没事,摸不坏的。你伸手指,他们会攥住呢。”陈曦看着青青又想摸又害怕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这手胖的都出坑儿了。”青青看看陈曦。“没看见你怎么胖,居然生俩六斤的孩子,真行啊。”
“怎么不胖,胖多了呢。”
“陈曦,快看,小家伙脑门憋的通红,怎么了?”
“快叫月嫂,许是尿了——”
两个月嫂保姆走进里间来,麻利地给孩子换尿片。两个大男人自动走到了外间会客室,将空间留给了两个闺蜜。
“陈曦,你真的自己喂孩子呀!”
“嗯,我想自己喂!”陈曦笑笑。“母乳喂养好!”
“你真——伟大!”青青看着羡慕的说。
“当妈了想法就变了……现在才理解我妈当年为什么不愿意我离她太远。”陈曦感慨万千。“因为爱我,怕我受了委屈。”
两个闺中好友,凑到了一起喁喁而谈,一个谈笑风生,一个亲和安静。
“江总!恭喜你!”两个大男人坐在了沙发上,梁子由衷地说道。
“谢谢!”江滔拿出烟递了一支给梁子,眼里闪过一丝难以觉察的笑意。“梁总经理,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呃——是——”梁子吸了口烟,点了点头。
江滔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轻轻摇了摇头,吐了个烟圈。“有话想说吧——”
“陈曦她遇见江总真是幸运!”
“其实是我幸运——”江滔咧嘴笑了起来,眼角都挂着惬意的笑纹。“不是哪个女人在出意外的时候都肯出手救助别人,而忘了自己是弱者的。梁子!”
……
过了许久,沉默了许久,梁子长长吐了一个烟圈,输得心悦诚服!
“江总!”梁子看着手里的香烟,犹豫一刻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我今天开始戒烟了,她——不喜欢!”
“象个男人!”江滔笑着也掐灭了烟。“有话就说吧——”
“他已经遭到报应了——”梁子长出了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江总,您明白——我——的意思。”
“——我准备给孩子办满月酒,到时候请你赏光。孩子的出生触动了我心底最软的部分!”
江滔目不转睛地盯着梁子,手指有节奏的敲着茶几。
“谢谢你,江总!”
哦?
嗬嗬嗬嗬……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
“江滔,快来!宝贝儿笑了——”陈曦惊喜的声音在里间响起。“他们居然会笑了!”
江滔蹭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进里间。
陈曦说的对,两个小家伙吃饱喝足,正在咧着没有牙的小嘴儿甜蜜蜜的笑着,荡漾成璀璨的夏花。
梁子冲着青青使个眼色,两人都知趣地点头道别,离开了正在幸福着的人的视线。
不一会功夫,两人并肩走出医院,向外面的停车场走去。
“他们真的很幸福,不是吗?”青青似乎在喃喃自语,还沉浸在好友的幸福里。
“是——很般配,很幸福!” 梁子的手放到了青青的腰上,二人相视一笑,青青的手很自然地伸进梁子的臂弯。
不远处,一双羡慕的眼睛躲在树后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却只是落寞的拄着拐转身离去,走了没有几步就听见不耐烦的声音。
“我找你半天了,好不容易求人给你复查,怎么躲这儿了!”林茜的声音尖锐的响起。“走,上去!”
“你——慢点,身子这么重,怎么还急三火四的!”李磊声音温柔的象是流出了蜜糖。“我闻消毒水的味道太重,出来透透气。”
“刚才林主任说你再有个把月就能扔掉拐杖了。”林茜看着李磊苦笑了一下。
“那就好!”李磊声音极轻,抬头看看蓝天眼睛眯了起来。“真的太久了——”
这个瞬间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冷淡的声音:我诅咒你——遭到报应!
激灵一个冷战,寒意直扎到脚心,看着手里的拐杖,嘴角抽搐了几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觉醒来,人如戏中一般。
这两年的人生真是跌宕起伏,忽高忽低。原来拔苗助长违背规律的事不该做,违背良心的事更做不得,做了是要有代价的,瞬间眼底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闪过。
“你怎么了?”林茜奇怪道。
“没什么,迷眼了——”
一天一天又一天,一月一月又一月,转眼冬去春来,春去秋来,又是一年秋光好,金灿灿收获的季节来临了。
参加完青青的婚礼,陈曦挽着江滔的手臂回了家。两个小家伙白天玩得累了,早已经甜甜的睡着了。两人相视一笑,蹑手蹑脚地退出儿童房,相拥着回到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老婆!”江滔看着犹自沉浸在好友婚礼气氛中有些魂不守舍的陈曦,亲了她一下。“羡慕了?要是喜欢,哪天咱再举行一次婚礼!”
“去!”陈曦笑了起来,眼神里多了些许别样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