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日常的旧友(1 / 1)
说到路斯利亚,我和他之间的友谊大概应该追溯到我的母亲刚刚去世不久的时候。
虽然我现在对这个叫“树理”的女人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但那段时间我整个人都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状态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
身体不停地冒着寒气,眼前总会莫名其妙地模糊,耳鸣也至少持续了几周,失眠、厌食。
总之只要是能够想到的消极症状差不多都能那个时候的我身上找到。
我记不得蓝波对我的照顾,也已经没有对老E的记忆,但唯独路斯,我还深刻记得他——
我永远不会忘记他对那时候已经脆弱得快要死掉的我造成了多么沉重的又一记精、神、重、创。
当时我是彭格列第一医疗部队队长的女儿的身份已经得到证实。
所有人都相信我深得天才医生树理小姐的教诲,拥有别人无与伦比的医疗技术。
但当时我因为树理去世的原因,对血液的颜色和味道有极度的恐惧,并没有办法投入治疗使用。
尽管如此,彭格列似乎还是没有舍得把我这个残次品丢掉,他们也许相信我总有一天可以摆脱我的心理问题,然后能够接替我母亲的位置。
所以我一直得到允诺,被允许居住在十代目雷守,也就是蓝波家。
而不巧,这个名叫路斯利亚的、雌雄难辨的家伙,信誓旦旦地声称,可以帮我解除心理疾病。
据当时照顾我起居的漂亮姑娘说,把我送到路斯利亚家暂住是一个下下策。
波维诺家原来的预想是,让路斯利亚对我进行定期的治疗,以每三天一次,共计一个月的频率和时长在某个约定的地点进行。
哪知道,路斯利亚在见了我以后反悔了。
“我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头发和指甲。”他说,“我要把她带回家。她的头发和指甲要随我处置。”
“如果同意的话我就不要酬金。不同意的话治疗也没有必要进行了,我就不干了。”
当然,我自己并不知道这一宗可怕的交易的存在。这也是那个漂亮姑娘后期偷偷告诉我的。
能够免除酬金,又有可能得到一只厉害的治疗神器。所以,毫无悬念地,我被“卖”给了路斯利亚。
至于说为什么我会因为这一个月的暂住受到更加强烈的精神摧毁,一切还要从路斯利亚令人发指的趣味以及他和自己的趣味一样让人作呕的治疗方式说起。
路斯利亚虽然是一个对外喜欢自居女性的变态男人,但奇怪的是他从来没有要求过要我叫他“大姐”,“姐姐”之类的称呼。
他很大方地在我到达他家里的第一天带我参观了他的陈列室。
是的,就是那一大间带楼梯的,被摆放得满满的,“人偶陈列室”。
天知道当时那么厌恶人体躯干的我见到了这样一间房间是有多么绝望。
我现在还能记得,我那时候每一颗细胞都像被抽干了力气,我几乎没有办法正常地在这间房间里行走。
路斯利亚的每一具尸体……哦,人偶,都是真的。
我是说,那些人偶的肌肉纹理之所以能那么真实,完全是因为,它们就是来自真人。路斯利亚喜欢收集不同人的不同肢体,然后把它们用最完美的方式组装在一起。
而我的头发和指甲,就是用来做人偶的。
我本以为第一天的真人人偶参观活动已经挑战到了我的极限,但路斯利亚给我的“惊喜”显然远不止如此。
第二天我们开始了治疗——
在充满血腥味和红色液体的房间,我不得不安安心心坐下听路斯利亚讲故事。
“说实话,路斯。我真的觉得和你成为朋友了的自己非常的不可理喻。”在瓦里安的入口处,我对前来迎接我的路斯利亚说道。
“小洛洛不要这样说嘛~我一直觉得我们相处得很好啊。”路斯利亚一下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恨不得整个身体都贴在我的手臂上,“没想到Evil天使花了这么长时间啊,我可是委托了好久了。”
“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晴属性的戒指的存在呢?你现在……应该是年轻的路斯才对。”
现在的世界明明是刚刚结束戒指争夺的世界,我想不明白十年后的战斗工具会被引入这里的原因。
“所以嘛,十年以后的我可以智慧地传讯息给我啊~”路斯利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在我眼前挥了挥,然后重新放回了口袋。
“因为暂时只能在现在这个世界找到小洛洛你,所以这枚戒指是做来给十年后的我的哦。”
“没想到我还玩得挺溜?”我这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看路斯的表情,这显然又是有记忆的安谷洛打出的一手好牌。
“我知道了,我也是昨天刚刚学会制作你要的戒指的方法。不过……我只能凭本能来哦,毕竟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路斯利亚毫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用紧紧搂着的动作把我带到了他在瓦里安的工作室。
“要死,要出事!”我突然跳了起来,一下子急得心跳都加速起来,我抓着路斯,在原地直跳脚,“我没有能点燃雨属性盒子的人啊!”
“没有Evil我带来他的匣子有什么用啊!!”
“所以我在把匣子丢给你然后回家的路上突然意识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我那天好像被‘像洛子一样蠢兮兮菌’感染了。”
闻言,我只好做了一下虚假的微笑的表情。
“老E我果然对你喜欢不起来!”我朝一刻不停地损我的Evil扮个了鬼脸,对他开起玩笑来。
但……老E却没有找我预想的那样,对我露出任何鄙夷或是不满的表情。
他只是微微闭了闭眼睛,诡异地抬了抬嘴角,然后定定地看向我的眼睛:“这句话你还真的爱说啊。”
然后他不再理会我,我迷惑的眼神也被他完全无视开来。
Evil指了指工作台边的椅子,声音虽然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但我总觉得能感受到一种冷淡:“坐吧。”他只是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