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案刚结,又生一案 风波未平,玉堂为媒(1 / 1)
不多时,白玉堂便醒了过来,展昭见状大喜,上前一步,扶起白玉堂:“白兄,你怎么样了?”
白玉堂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笑道:“没事了。”跟着问道:“我大哥他们呢?”
展昭把白玉堂晕倒后的事情略说一下,又道:“他们也应该醒了。”
白玉堂点头,查看了一下卢方等人的脉象,道:“脉象平和,应该是没事。”
展昭抿了抿唇,道:“展某要将花无命带回开封府,白五侠既然没事,展某就告辞了。”
白玉堂皱起眉头:“猫儿,你在生气?”
展昭摇头:“没有。”说着转身要走。
白玉堂上前一步,拉住展昭:“猫儿,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不过,你想想看,当时那药只有一颗,我上山前毕竟吃过了,也许能在时间内救出大哥他们,而且,当时我受了伤,内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你却是精力旺盛,如果你不吃避毒丹,万一你中毒了,谁帮我救人啊?”
展昭心中也自明白此理,可是,他更加明白,白玉堂是因为不希望自己出事。微微吁了口气,展昭道:“白兄,展昭明白,只是,幸好你没事,万一你若因此有什么事,岂不是让展昭自责一辈子?”
白玉堂笑道:“猫儿,五爷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死的。”
展昭微微一笑,拍了拍白玉堂的肩头:“白兄,展昭真的要赶紧回开封府了,包大人还等着我呢。”
白玉堂笑道:“好,过阵子我去开封找你。”
二人就此别过,不多时卢方等人果然醒来,一切如常,兄弟们互叙别情,此间便不细表。
只说展昭带了花无命一路快马回到开封。将花无命先押入大牢,然后拜见包大人,说了事情经过,包拯即刻升堂,花无命虽然没有命案在身,但几次三番欲置展昭及五鼠于死地,因此上,包大人判了花无命终身□□。那花无命倒没有反抗,只在将他押下时说了一句话:事情还没有结束。
退堂之后,包拯去了书房,公孙策与展昭来到花厅,公孙策告诉展昭,那庞昱已然伏法,虽然太师多番为难,但证据确凿,而且庞昱也供认不讳,所以仍是判了死罪,而金玉仙,包大人给了她一些银两,让她返乡去了,至于她婚配之事,自然由她自己做主了。
展昭微微点头,道:“包大人果然是位不怕权贵的好官,展昭庆幸。”
公孙策盯着展昭看了许久,道:“展护卫,你可是受了内伤?”
展昭心中一惊,自己已然极力隐藏,没想到仍然被公孙先生看了出来,忙笑道:“些须小伤,不碍事。”
公孙策摇头:“小伤若不及早医治,也会变成大伤。展护卫,烦你伸出右手。”
展昭笑道:“先生,展某真的无事,就不用把脉了。”
公孙策板起脸:“展护卫,烦你伸出右手。”
展昭无奈,伸出右手让公孙策把脉,片刻之后,公孙策紧皱眉头:“展护卫,如此重的内伤,你居然说是小伤?那学生倒要请教,什么才是大伤?”
展昭自然知道公孙策是关心自己,忙讨好地笑道:“先生,莫要生气,展昭真的不妨事。”
公孙策不语,瞪了展昭一眼,唤来差役拿出纸笔,开了药方,命差役去抓药,然后对展昭道:“此药早晚各服一剂,对治疗内伤有些帮助,一个月内,你不可再妄动真气,以免伤势加重。”
展昭点头,心中却想,一个月不动真气?不可能吧。但是,眼下还是不要跟公孙先生讨论这个问题的好。
公孙策见展昭点头,甚是满意,摸了摸胡子,还未开口说话,便听得前面传来击鼓之声,公孙策道:“展护卫,有人击鼓鸣冤,大人想必要升堂,你非开封府差役,不必上堂去了。”
展昭道:“先生,展昭虽非差役,也目下供职开封,论理,还是当去堂上。”
公孙策瞅了他一眼,也没有坚持。
不多时,包拯升堂,两男两女走上堂来,上来便大哭:“包大人,为小民做主啊。”
包拯详问案情,大吃一惊。
原来,这是两对夫妻,各有一个女儿,一个七岁,一个八岁,但便在前日与昨日两日内相继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最离奇的是,两个女孩儿都是夜里失踪,家里门窗紧闭,完全不像有人来去。
包拯安抚了他们几句,退堂之后,命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分别去两个女孩儿家中查探,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线索,又将展昭与公孙策叫入书房。
包拯忧道:“此事当真有些离奇,门窗紧闭,贼人是如何进去的?又是如何将女孩儿带走的呢?”
公孙策道:“或者是武林高手所为,展护卫可有什么想法?”
展昭道:“就算是武林高手,也不可能穿墙而入,依展昭看来,倒像是有妖孽作怪。”
包拯摇头道:“本府向来不信那些所谓妖孽,展护卫岂不闻,子不语怪力乱神?”
展昭犹豫了一下,道:“不敢有瞒大人,属下的师父,曾经跟属下讲过一事。二十年前,师父在江湖上正是声名鹊起之时,有一次,在一座深山里,曾遇到过,一个妖怪,师父看到他时,他正在吸食一个女孩儿的精血,师父上前阻止,反被那妖怪所伤,但不知何故,眼看他就要杀了师父时,却忽然变成一只硕大的蜈蚣,匆忙离去。师父因此才捡回一条命,但从此内力远不如从前,于是才退隐山林。”
包拯沉思道:“居然有这样的事?展护卫的意思 ,是不是说此番也有可能是那蜈蚣精所为?”
展昭道:“这个属下不敢妄言,不过,属下愿意去城外人际稀少之地查访,或可有所收益。”
公孙策道:“不可,展护卫,你已经受了伤,万一再遇到危险,怎么办?”
包拯看着展昭:“展护卫受伤了?”
展昭不甚在意地道:“不碍事的,大人,是公孙先生太过夸张。”
公孙策急道:“展护卫……”
展昭接道:“先生,展昭真的无碍,先生就不要阻止了。”目光中带着些请求,还有,一点心痛?公孙策心下一动,自从堂上听到此事,展昭的脸色就有些苍白,自己原本以为他是因为受伤的缘故,如今看来,似乎却不是如此单纯。他叹了口气,道:“如此,展护卫一定要小心。”
展昭点头,向包拯施了一礼,转身走出书房,心中强忍的悲痛铺天盖地而来,刚才在堂上,听那两对夫妻诉说案情时,心就开始痛,可是,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情绪,这次也不例外,公孙先生似乎察觉了些什么,幸好没有追问,否则,自己要如何回答?对于当年,一直不敢想起,如今,会必须面对吗?那做案的人,会真的是那蜈蚣精吗?无声地叹了口气,缓行内息,心情渐渐平复,展昭的脸上依然是千古不变的温和笑容。
一路向城外而去,在开封附近转了一天,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情况,展昭的情绪有些低落,眼看天色已晚,展昭知今日无所获,决定先回府衙。
当晚,展昭躺在床上,心中仍是千回百转,正在郁闷之际,听得窗外一声轻响,展昭心下一动,刚一起身,却见一物破窗而入,直向床上袭来,展昭伸手接住,却是一粒圆圆的白色小石子,展昭放下心来,低声笑道:“白兄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窗子被打开,一个白衣人跳窗而入,不是白玉堂是谁?白五爷倒不客气,大喇喇地走到桌前坐下,笑道:“猫儿,猜猜看五爷带了什么来?”
展昭微笑:“五爷带来的,除了佳人就是美酒了。”
白玉堂扬了扬眉,这只猫居然如此牙尖嘴利。瞪了展昭一眼,道:“猫儿,可不要逞口舌之利,待会儿,你还不定要怎么谢五爷呢。”
展昭披衣下床,也在桌前坐下,闻言笑道:“噢?不知是何事?”
白玉堂得意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展昭,展昭接过,看了一看,玉是好玉,而且看来是块古玉,挑眉疑道:“这玉……?”
白玉堂笑道:“我妹子送给展大人的。这可是家传玉佩,只送心上人的啊。”言罢大笑,虽然压低了声音,其嚣张气度倒是一点没少。
展昭皱了皱眉,白玉堂什么时候有妹妹了?况且就算有,自己也不认识,这,这是什么事啊。微微有些不悦,展昭道:“白兄是在消遣展某吗?”
白玉堂自然知道展昭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若是就此解释,他就不是白玉堂了,白玉堂笑得很欠扁:“展小猫,我白玉堂的妹妹哪点配不上你了?竟然说五爷消遣你,你当五爷很闲吗?”(白五爷,其实你就是很闲,不然干嘛整天缠着展昭------欠拍的作者按)
展昭心下更是不快:“五爷的妹妹自是金枝玉叶,展昭草莽之人,当然是展昭配不上令妹。”心下暗道,白玉堂,你明知我对素贞有意,竟然……
白玉堂欠起身,凑近展昭:“不如,你跟五爷再打一场,要是你赢了,娶不娶我妹妹听你的,要是五爷赢了,娶不娶我妹妹就要听我的。”
展昭起身:“白玉堂,你不要太过份。”
白玉堂见展昭果真动气,忙笑道:“好好好,猫儿,不逗你了,你可知道我妹妹是谁?她可不是我亲妹妹,是我刚结拜的义妹。”猫爪子很利的,而且这猫今晚有点不大对劲,还是不要再惹了。
展昭心下一动,莫非……?
白玉堂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自己觉得非常帅气的笑容,展昭看来却依然欠扁:“没错,我妹妹就是白素贞,今晚刚刚结拜。”
展昭愣了一下,然后微笑,明白白玉堂刚才是在戏弄自己,笑了两声,展昭也不打招呼,右手食指点向白玉堂胸口膻中大穴,白玉堂身型一偏,避过这一指,手中折扇袭向展昭头顶,展昭右手撤回,伸手欲夺白玉堂折扇,白玉堂变招也算极快,折扇中途改变方向,扫向展昭颈间,展昭身子向后一仰,右手仍是抓到了白玉堂的扇子,二人相对一笑,展昭松手,白玉堂打开扇子摇了两下,道:“猫儿,说正经的,素贞的这玉佩,你收是不收?”
展昭心下犹豫:“白兄,不是展昭借辞推托,只是如今展昭人在公门,身不由己,实在不宜成家立室。”
白玉堂微恼:“猫儿,你心中明明喜欢素贞,素贞她也喜欢你,不要跟我讲什么身不由己的废话,素贞武艺高强,且能掐会算,于你只有帮助而不会拖累,就算有事,也足以自保。我不管你那一套大道理,今日你若拒绝此事,别说我白玉堂翻脸不认人。”他心中着急,却不仅仅是为了白素贞,而更多的是为了展昭。
展昭心中又如何不明白?将玉佩小心地放入怀中,展昭笑道:“白兄说得是,展昭不应推托。”起身从柜中拿出一个小布包,交给白玉堂:“白兄,此金钗是先母所留遗物,烦请白兄替展昭送给素贞。”
白玉堂大喜:“猫儿,你早这么痛快,也省得五爷费心了。”
展昭微笑:“明日展昭禀明大人,即去保安堂下聘,还要劳烦白兄替展昭张罗。”
白玉堂不答,哈哈一笑,指了指屋顶。
二人来到屋顶,却原来白玉堂早在屋顶放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抛给展昭一坛,白玉堂自顾自地拍开泥封,灌了一口,笑道:“猫儿,今晚有心事?”
展昭拍开泥封正在举坛,听到白玉堂这么说,微微一愣,想不到白玉堂竟如此心细。他也喝了一大口酒,道:“是啊。”在人前坦承自己有心事,对展昭,倒是多年不曾有过了。
白玉堂道:“猫儿啊,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吧。”
展昭又喝了一口酒,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又看了看白玉堂,终于说道:“白兄,我曾经有一个姐姐。她很疼我,那年,我七岁,她九岁,家乡遇了水灾,父母不知去向,姐姐带着我逃难,走到一个树林的时候,她……”展昭说不下去,仰头猛灌酒。
白玉堂夺过展昭的酒坛:“酒不是这样喝的,猫儿,当初不论发生了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
展昭背过身去,身子颤抖,白玉堂从后面拍了拍展昭的肩头,二人良久无语。
半晌,展昭气息渐平,低声道:“白兄,见笑了。”
白玉堂知道展昭性格,会在自己面前失控,可见是把自己当成了极好的朋友,闻言笑道:“放心吧,猫儿,我不会把你的丑态向江湖同道宣扬的。”
展昭回过身,脸上已是同往日一样的温和笑容:“那展昭倒要多谢五爷了。”
白玉堂哼了一声,也不追问当年的事情了,拿起一坛酒,道:“猫儿,今晚的月色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