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东京城外,五义南侠初会面 开封府中 锦鼠御猫首对酌(1 / 1)
四人循着花无命留下的香味而行,果然不多时便出了树林。刚出树林,便听得一声大叫:“五弟!”白玉堂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四位结义兄长,当先一人浓眉大眼,正是三哥徐庆,他冲过来,照着白玉堂就是一拳,白玉堂闪身避过,笑道:“三哥,怎么见了面就打。”
徐庆双目一翻,大声道:“你还好意思叫我三哥,一个人偷偷跑出来闹事,你瞧大哥都急得快要白头发了!”
白玉堂看了一眼大哥卢方,果然见大哥神色间甚是憔悴,他知道自己这位大哥一向忠厚,对自己也极为爱惜,因此,心下倒颇觉得惭愧,只是,他一向性子高傲惯了,虽然心里不安,嘴上却不说,只笑道:“四位哥哥,若不是我这一番来开封,怎么能结识一位好朋友呢。”他回头笑道:“展大哥,这是我四位兄长。”说着,给几人引见了。
展昭见那四鼠个个都非寻常之人,心下甚是喜欢。
蒋平把白玉堂拉到一边,问道:“五弟,你不是要与那御猫争个长短吗?怎么倒成了好朋友?”
白玉堂面上微微一红,道:“四哥,此事稍后再说。”
四鼠便要带白玉堂回陷空岛,展昭尚未言语,白玉堂道:“四位哥哥莫急,小弟应了展大哥要与他同往开封府,归还三宝,向包大人请罪。”
徐庆叫道:“请罪?老五,你不是与展大侠是好朋友吗?”
白玉堂笑道:“朋友是朋友,小弟确实违了法纪,况且,小弟确实答应了展大哥的,大丈夫一言既出,绝无反悔。”其实,他本来说的是展昭胜了他,他便跟展昭回开封府,适才二人比武并未分出胜负,若硬要抵赖,原也可以,但他为人义气,既然与展昭没有嫌隙,自然义字为先,又怕四位哥哥不允,才如此说话。
展昭道:“四位大侠请放心,白兄同展昭回开封,交回三宝,展昭定然与白兄荣辱共之。”他这一番话,表明了自己会力劝包拯,若劝不了,便跟白玉堂一同承担罪责。
卢方点了点头,道:“南侠一向以义著称,卢方信得过。如此,五弟便跟展大侠回去。我们四人也会在开封客栈住下,等待一个结果。”
白素贞笑道:“我们姐妹在开封开了一家药店,四位大侠若不嫌弃,不妨去我家暂住。”卢方见白素贞与小青颇有侠风,想必是武林同道,也不客气,便应了下来。
一行人回到开封城中,白素贞便带众人到自己药铺,展昭见这药铺门面甚新,大概开业不久,上书三个大字:保安堂。里面有位大夫坐诊,生意倒还不错。此时天色已近午时,白素贞本要留展昭与白玉堂在保安堂用饭,展昭因说包大人在府衙等候,便与白玉堂告辞而去,白素贞与小青自带了四鼠往后院而去。
展昭与白玉堂回来府衙,衙役说包拯与公孙策在书房,二人便来至书房。展昭见张龙赵虎立于堂前,风尘仆仆,想是刚从杭州回来,看来金玉仙一案有了结果。
展昭抱拳道:“属下见过大人。”
白玉堂见那包拯,黑漆漆一张面皮,不怒自威,看面相便知是刚正之人,双膝跪倒,道:“草民白玉堂叩见包大人。”
包拯点了点头,问道:“白玉堂,三宝何在?”
白玉堂低了头道:“启禀大人,三宝被草民藏于展昭屋内床下。”
包拯一愣:“在展护卫房内?”
白玉堂点了点头,道:“展大哥数日来只忙于寻找草民,不曾回房,草民便趁机将三宝藏在里面。”
包拯点头,唤衙役去展昭房内取回三宝。
展昭笑道:“白兄果然好计谋。”
包拯见白玉堂并无推诿,言语坦率,又武艺高强,心中对他也颇为喜爱,道:“既然三宝仍在府衙,那白玉堂便不算偷了三宝,此事本府不再追究。”
展昭大喜,他知道包拯已有心要宽待白玉堂,躬身道:“谢大人开恩。”
白玉堂也知包拯有意纵容,抱拳道:“草民谢过大人。只是,草民擅闯大内,戏弄庞太师,还请大人治罪。”
包拯微一思索,道:“如此,白义士且在府中暂住,本府即刻进宫面圣,只要皇上不追究,白义士自然无事。”
包拯自去见皇上,展昭便与白玉堂来到自己房中,唤来衙役吩咐准备些酒菜,笑道:“大半日了,白兄想必也饿了。素闻白兄对吃极讲究,可惜展昭不懂吃喝,酒菜粗了些,白兄勉强吃些吧。”
白玉堂看着展昭,半晌才道:“展昭,我们既然已结义成兄弟,你为何如此客气?莫非你不是真心与五爷结义?”
展昭闻言微微一愣,其实,他向来待人有礼,倒不是刻意疏远白玉堂。
白玉堂接着道:“江湖上五爷瞧得上的可没几个,展昭,你若瞧不起五爷尽管直说,不必闹这些虚的。”
展昭沉默好一会儿,才道:“白兄说得是。展昭错了。”
白玉堂却不知怎的,看到展昭道歉,竟越发生气起来:“展昭,你……”
展昭一愣,方知自己越是道歉,越显得生疏了,正无奈时,下人已送来酒菜,展昭起身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小坛酒,笑道:“好了,白兄,我们喝酒吧。”
白玉堂气哼哼地坐下,他也不知怎的,就是瞧不惯展昭有礼的样子。展昭倒了两杯酒,笑道:“白兄,菜虽不佳,酒却是好酒。”
白玉堂端起酒杯闻了闻,略显惊讶地道:“果然好酒,极品百年竹叶青,世上只有太白楼藏得三坛,可那是镇楼之宝,不卖的,五爷还是三年前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偷得一坛,展昭,你从哪儿弄来的?”
展昭微笑道:“自然是太白楼佟掌柜所赠。”
白玉堂一扬眉,奇道:“太白楼的佟掌柜以吝啬闻名,居然肯把看做命根子的好酒送给你?”
展昭微笑,“也没什么,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他便送了我一坛。”
原来,展昭的师父是当年江湖有名的女侠展玉娘,与佟掌柜青梅竹马,因为一些误会,佟掌柜离开了展玉娘,后来误会解开,佟掌柜知道自己错了,百般讨好展玉娘,但展玉娘受伤太深,始终不能原谅。佟掌柜便从展昭身上下功夫,对展昭极好,盼望展昭在展玉娘面前多说些好话。后来经展昭多方周旋,二人终于合好,佟掌柜对展昭甚是感激,不仅送了一坛酒给展昭,而且承诺只要展昭想要什么,他一定尽力找到。
展昭把这因由略略说给白玉堂听,白玉堂笑道:“原来如此,这佟掌柜倒是性情中人。”他忽然想起一事,道:“展昭,那位白姑娘是不是你当日在西湖断桥上所遇到的姑娘?”
展昭点头,疑惑道:“白兄怎知?”
白玉堂不答反问:“那么,你就是因为她才不愿与月华结亲?”
展昭听了这话,知道白玉堂已知当日丁家之事,至于是谁告诉白玉堂的,那便不问而知,是丁二侠了。展昭说道:“是的。白兄,你……”
白玉堂道:“我与月华自幼一起长大,我把她当亲妹子疼爱,本来希望能再撮和你二人,但见了白姑娘之后,我打消了此念。展昭,白姑娘斯文有礼,美丽温柔,又对你我有救命之恩,你若真是喜欢她,可要把握机会啊。”
展昭面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道:“白兄取笑了,我与那白姑娘只见过两次,”
话未说完,被白玉堂打断:“展昭,男儿汉大丈夫,何必扭扭捏捏的?你只说,你是不是喜欢白姑娘?”
展昭越发觉得脸热,见白玉堂紧紧盯着自己,终于点了点头,白玉堂笑道:“喜欢便是了。”
敛起笑容,白玉堂正色道:“展昭,这位白姑娘容貌非凡,而且竟能轻易间解了软红烟之毒,可见不是凡人,你与她的情路,只怕未必顺利。”
展昭微微点头,白玉堂接着恢复吊儿郎当的模样笑道:“不过啊,我瞧她眉目间对你甚是不同,想来她心中也是中意你的,你要把握机会啊。”
展昭轻轻皱眉,摇头不语,白玉堂急了,道:“展昭,你到底在想什么?”
展昭尚未答言,便听得门外马汉的声音急道:“展大人,展大人,不好了。”
展昭急忙出门:“马汉,你不是去随大人进宫了吗?”
马汉气喘吁吁地说道:“展大人,包大人被皇上关起来了!”
展昭大惊失色,上前一步,道:“怎么回事?快说。”
马汉道:“属下与王朝护送大人进宫,在宫门外相候,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听得皇上身边的张公公说道,大人勾结江湖匪人,戏弄太师,栽赃安乐候,皇上震怒,将大人打入天牢,择日由大理寺审问。”
展昭抿了抿唇,冷笑道:“大人勾结江湖匪人?哼,定是那庞贼与庞妃搞的鬼。”他此时入公门时日尚浅,听到包拯被人冤枉,心下不忿,说话便无顾忌,若是过得几年,怕便不会如此说话了。随后跟出来的白玉堂面色微红,怒道:“展昭,我们去宰了那庞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