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病房里的□□】(1 / 1)
花城没有在自己班门口等到朝雾,反而是跟仁王打了个照面。
“幸村去找雨流宫了。”走出教室的柳道。
花城来不及消化这句话的含义,就已经匆匆跟着仁王一起跑回了二年C组。
仁王拦住一个从C组走出来的女生问了几句,脸色不佳地大步走向了开水间。
“话说,仁王跟雨流宫是什么情况啊。”被问话的女孩子跟同伴窃窃私语,“本来都出教室了,居然还折回来问我雨流宫到哪去了。”
“你看到她跟着幸村进开水间了?”同伴小声惊呼,“哇,好恐怖,幸村要替女朋友教训人了吧!”
“那仁王怎么说啊哈哈哈。”女生们兴奋地笑着走远了。
花城紧紧咬着嘴唇。
“你怎么来了。”朝雾收拾好情绪准备回班,正巧撞见了花城。
“Ahokiri!”花城跳起来狠狠打了一下朝雾的头。
朝雾想她一定很伤心,伤心到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所以不能让她再伤心下去。
朝雾抓住了花城的手腕,重重甩到了一边。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么没教养,柳生才看不上你。”朝雾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没有住口,“不要再烦我了。如果不是一时冲动,我才不会这么轻易输给了森川。接下来我没工夫再应付你了。”
“请不要代我发言。”有人扶住了失去平衡的花城,“我对花城的态度如何,想必你是不了解的。”
还真难得啊,这是第三个撞上来的男主角了。
朝雾叹气。
“那你就快接手这个麻烦吧,反正我已经受不了了。”
她慢慢朝着楼梯间走去,身后隐约传来花城小声的啜泣。
哭什么呢……笨蛋。有柳生陪着你啊。
朝雾的扭伤并没有花城那么严重,但也仅限于慢慢走路的时候才不会露出破绽。她决定再过一星期,再去医院见森川。
再当一星期的透明人好了。
朝雾一手拉拢的六人在察觉了朝雾的失势后迅速放弃了她。
新推选出的“领袖”朝仓,代表六人给朝雾发了绝交短信。大致意思是因为朝雾逾越了自己曾经设下的界限,所以比森川更不可原谅。
朝雾表示接受。
花城被自己中伤后,似乎变得消沉了许多。她再也没来找过朝雾,却也不再是独来独往。二年A组的人都说,隔壁班的柳生都快成第二个幸村了。
虽然和柳生越走越近,必然会惹来一些好事女生加倍的排挤,但对花城而言,她已经得到曾经梦寐以求的,柳生的关注了吧。
森川一直没能回来上学,据说还要再休养一段时间。幸村总在五点就结束自己的训练,去医院陪着森川,两个人的关系昭然若揭。
幸村做事总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既大度地没有为难朝雾,又陪着森川度过了最难熬的时光。
所以说他是个优秀的人。他的优秀让他常常居高临下地思考问题,居高临下带来了无形的责任感与正义感。幸村的正义感不容许他像自己所不齿的朝雾一样做出低劣的报复。
幸村是多聪明的人啊。面对他时,她甚至不敢设计任何陷阱。只有实实在在地作恶,然后让幸村自己剖开表面,看见污黑的真相。
她确确实实主导了森川的所有悲剧,甚至一手培养出了把森川推下楼梯的人。没有任何的借口,她发自内心地认可自己的恶,并且不为此而惭愧。
曾经森川遭受的欺侮转嫁到了朝雾自己身上。
那些欺负过森川的女生,把自己的内疚与懊恼全发泄在了朝雾的身上。好像反过来刁难朝雾就会减轻她们的罪恶似的。好像如果没有朝雾,幸村就不会和森川越走越近似的。
嘛……其实这种想法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的。
朝雾用没受伤的左脚踹开了卫生间隔间的门。
森川要是也会用这招,也不至于被泼一身水了。
朝雾事不关己地看着门外的女生们落荒而逃,然后提起装满冰水的水桶,毫不犹豫地淋了自己一身。
反正大家都爱看恶人被报复的戏码。她不介意把自己变成笑料。
全部的苦果,我都会光明磊落地接受。
因为我从来不是贪心的人。我只要健康与自由。
朝雾没有费很大的力气找到森川的病房。
她走进门的时候,森川的妈妈正在为女儿削苹果。
“都一个星期过去了,你也该考虑好讹我多少钱了吧。”朝雾走到了森川的床榻边。
森川的微笑僵住了,“雨流宫……桑?”
朝雾从钱包里抽出了一沓印有福泽谕吉头像的万元钞票,随手朝着空中撒去。
那些钱纷纷扬扬地落满了病床。
“是你把我女儿推下楼梯的吗?就是你吗?!”森川的妈妈激动地丢下水果刀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冲到了朝雾的面前。
“拿了钱就闭嘴吧,欧巴桑。”朝雾把钱夹反过来倒了倒,几枚硬币叮铃一声滚落在地板上,“我的手表的标价都比你一年的薪金要高。”
“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孩子!”愤怒的森川妈妈毫不犹豫地扬手给了朝雾一耳光,“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森川惊恐地哭叫着求妈妈住手。
“他们给我的教育就是,”朝雾捡起一张纸钞,塞进了森川妈妈的衣领,“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幸村照例来看森川,当他打开病房门的时候,紫发少女正在念出最后一段台词。
“如果这么多钱还不够的话,再联系我就是。反正你们这些人穷疯了的时候都能逼女儿□□,脑袋上留一个疤,换来这么多钱不是很划算么?对了,你女儿的男朋友家世也复杂得很,你还是不要肖像太多为好。”
幸村的思绪有一瞬的游离。
即便对她心生厌恶,他也承认她天生就是美丽的。
然而她总是在践踏自己的美。
好像这足以令人骄傲的资本,压根就不属于她一样。
雨流宫朝雾矛盾得让他难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