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双生花-2(1 / 1)
“岛上所有人都知道韩长老的女儿韩宝珠喜欢齐准齐坛主,但是齐坛主已经有了一个结发十年的妻子,据说两人琴瑟和谐,也因此他对韩宝珠多次拒绝。”
沈顾言闻言似笑非笑:“我竟还不知楼里有这档风流韵事。”转头对上宋清一看过来的眼神,两人相视而笑。
远远就看到那一抹弱柳扶风的身影站在门口,齐准走过去皱着眉接过旁边丫鬟手里的披风给妻子披上,大手温柔的系着带子,
“天那么冷你不在屋里好生歇着来门口做什么。”
齐夫人身边的几个都丫头笑嘻嘻打趣自家主子:“想着老爷是时候回来了,夫人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吗。”
齐夫人嗔怒的呵斥了一句领头的丫头,那丫头倒也不气不恼,依旧笑嘻嘻的说着,直到女人脸羞的不行。
看着妻子把身边的丫头宠的不成样子,被打趣到低着头脸色越来越红的样子,冷着脸出口道:“行了!越发不知分寸了,也倒是主子对你们过于宠爱了。”
几个丫头噤若寒蝉,一时也不敢太过于放肆。
柳飘絮刚才还绯红的小脸唰的一下变的苍白。
沈顾言等人到了飘絮阁就是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宋清一扯起唇角走近了些,扬声道:“齐坛主好福气,娶得如此贤良娇妻,这么冷的天尊夫人还到门口迎你,可见令夫妇恩爱非常啊。”
齐准转身看到沈顾言愣仲了会,既而抱拳行礼,“楼主。”
老大夫微微点头回了礼,沈顾言只笑笑,阿青在外还是那张无表情的脸,倒是宋清一的视线越过齐准看向那黛眉弯目的齐夫人。
须臾,宋清一的目光似无意扫过柳飘絮,然后收回视线看着不远处站着的俊朗男子。
也难怪韩宝珠会爱上这个男人,风神俊朗一表人材,不同与沈顾言的俊美妖孽,他是真的斯文清俊,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股风雅。
彼时齐准也在默默打量宋清一,清眉远目,笑时嘴角上挑,素发随意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斜的插入一根木钗固定,不施粉黛却分外清雅。
“不知楼主跟赵大夫今日来有何指教?”齐准走下台阶一副温润如玉的问道。
“清一被我请到岛里做客,这几日怕她闷到,想来齐夫人原是书香世家,就带她过来坐坐,也省得她一闲下来就想着如何出岛了。”沈顾言一番话似真似假,齐准也顺着说着场面话。
齐夫人有些畏寒的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对着跟沈顾言打太极的齐准说:“相公,起风了,我身子有些受不在,就先回屋了。”
巴掌大的小脸透白,齐准心疼,还没来得及安慰妻子,宋清一就往前走了几步上了台阶。
“齐夫人且慢,我有一事想向你打听一下。”
齐夫人脸又往披风里缩了缩,柔弱道:“清一姑娘不必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便是。”
齐准看着妻子不经意的动作,面露难色,“不知清一姑娘要问何事?关于最近发生的事我也略有耳闻,若是关于韩姑娘的就请姑娘莫要问了,内人生性胆小,我怕她晚上害怕。”
宋清一听罢嘴角又往上上扬几分,“齐坛主这是说得哪里话,先不说我一介女流之辈,就我也只是到轻音楼做客几天,不日就要离开,最近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不过那毕竟是你们轻音楼内部的事,我不便多问。”
沈顾言听了挑挑眉,只觉这女人太虚伪了。
不过就喜欢她这样。
“我家小凡年纪小,性情极为活泼,前两日不知在哪看到一些花,非吵着要养些出来,所以我想请教一下齐夫人现如今冬天什么花会比较好养?”
“这个”齐夫人站在那略微思索,旁边的一个丫头突然出声道:“前些日子我家夫人突然在室内种了一大片夹竹桃,那花特别好养活,开的也越发娇艳,只是不知是谁趁黑全挖走了,为此夫人还伤心了好长时间。”
话毕,齐准跟柳飘絮脸色都有些微变,宋清一跟沈顾言对视一眼。
“那多谢齐夫人了,有机会带我家小凡再来拜访。”
齐夫人福身向众人表示歉意,在丫鬟的搀扶下转身进屋歇息。
宋清一回身走到沈顾言身边,淡淡的看着这两个极为出色的男子说着场面话,除去没内涵可言的谈话内容外,光看着这场面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一件事。
“今日特意带清一过来,不想齐夫人身体不适,那就改日再来拜访好了。”沈顾言风姿卓然的客套。
奇准如玉温润的拱手回道:“楼主言重了,待内人身体好些,属下自是带她亲自登门拜访清一姑娘。”
“如此,就不便多有打扰了。”
待奇准把沈顾言等人送到大门外时,一直浅笑不语的宋清一突然开口问道:“不知齐坛主是否钟爱夹竹桃?”
齐准闻言脸色有些异样,“内人闲来无事就喜欢摆弄一些花花草草,因着夹竹桃比较好养活,所以内人比较喜欢它,我倒是对这些子东西没有多大的喜好。因着也不甚懂得。”
几人回到沈顾言书房时,各自找到地方坐下来,不一会就有几个丫头模样的人进进出出的,放下一些茶水还有糕点。
阿青捏着一块绿豆糕往嘴里送,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嘟嘟囔囔的问道:“你们觉得有可能是齐夫人害了韩小姐吗?”
赵大夫伸手捋了捋白花花的胡子,盯着在看宋清一的沈顾言说:“现在所有线索都在往这个方向指,可是我觉得太简单了,想不出齐夫人要害韩小姐的理由。”
阿青又往嘴里灌了几口茶水,眼睛往赵大夫的方向瞟,“还需要什么理由,韩小姐肖想齐夫人的位子呗。”
沈顾言出声问在安静喝茶的人:“清一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小凡等会起来看不到我会不会害怕。”
“...”那么严肃的话题。
“咳咳咳”阿青一下子被她的回答呛到了,抓起杯子又猛灌了几口,才顺气就诧异的对宋清一说:“清一姑娘,你跟小少爷的感情真是好的让人生羡啊。”
沈顾言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样,赵大夫一脸的纠结,反倒是宋清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阿青,你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保持冷面的样子比较好。”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唉,我这不是顺着你的话问吗。”
沈顾言适时开口拉回已经跑远了的话题:“根据齐夫人身边侍奉的丫鬟所说,齐夫人应该是很喜欢夹竹桃的,而韩宝珠身边的丫头也有说她家小姐是突然喜欢上夹竹桃的,而院子里的那些也是一时之间种上去的。这就说明那个丫鬟所言是可信的。可是韩宝珠为何要窃取齐夫人栽植的夹竹桃?又为何种到自己院内?”
“嗯,是比较可疑。”赵大夫附和着说。
宋清一放下手里的杯子,跟着推测:“从阿青打探过来的信息我们知道齐坛主跟其夫人是青梅竹马,也就是说两家都是书香世家,既然齐夫人精懂花草,想必齐坛主应该也不会太差,可是我适才问他,他说他不甚喜好所以不太懂得。”
阿青咽下最后一口糕点,抹了抹嘴巴,听到宋清一的话接道:“不一定书香门第里的人都精懂花草树木的,术业有专攻不是嘛。”
对于阿青的话,她笑着解答:“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我刚才途径齐坛主身旁时,闻到了跟韩小姐院内夹竹桃一样的香气,发现他右侧有个香囊。而齐坛主说他夫人平日里喜好侍弄一些花草,并对其深有研究,可为何自家相公身上携带着夹竹桃粉而未发觉呢?可见要么就是齐夫人对花草一事并不精通,要么是齐坛主自身坚持携带。倘若是前者,那齐夫人用夹竹桃害韩小姐一事就说不过去,只能说韩小姐不幸死于自家窃取之物,若是后者,齐坛主又为何随身携带花粉?”
话毕,几人皆在思考。宋清一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无厘头。
起身跟其余几个人告辞:“这件事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索性明日再过来好了,现在我要回去了,不然待会小凡要醒了。”
沈顾言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也是,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在一起吃顿便饭吧。”然后又向着宋清一说:你先回去接小凡吧,待开饭时我会派人去你院里通知。”
宋清一离开后,赵大夫对着沈顾言和蔼的笑道:“楼主可是喜欢上清一姑娘?”
沈顾言挑眉:“如此明显?”
阿青在旁边插嘴揶揄道:“可不是,就差在脸上写着想让清一姑娘把你拴在裤腰上一起带走了,从来你不过问这劳子麻烦事的人竟也开始办起案来,难道不是为了树立你伟岸的形象?”
对于阿青打趣笑笑并不反驳,我就是想拴在她身上跟她一起走怎么了。
宋清一回到落尘居时,正撞上急匆匆往外赶的丫头,心里突然紧了起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丫头告诉她,小孩不久前醒来就一直面色泛青,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娘。
宋清一心下一惊急忙进屋,就看到小孩躺在那难受的翻来覆去,当下大怒,抄起手边的暖炉就朝那些子丫头婆子砸了过去,大声吼着:“还不快去请赵大夫!”
今日几个丫头看着小孩睡着便都出去寻昔日姐妹聊天去了,那两个年龄大点的婆子也自己找地睡会去了,却不想小孩醒来竟会这样。起初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毕竟孤儿寡母的有病就看看,不敢拿她们怎么办,可是宋清一回来竟发了那么大的火,还砸了人,这会心里也都有些害怕。个个面色发白的跪在那,一动不动。
沈顾言带着阿青跟赵大夫来到落尘居的时候,就看到门口跪了几个人,绕过她们进到里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些。
小孩这次面色泛青,许是疼的有些受不在,在宋清一怀里不安份的蠕动着,闭着眼睛一直含糊不清的喊着娘,宋清一就不停抱着他哄着他,眼里也不自主的流着泪。
赵大夫连忙上前去给小孩号脉,然后大惊失色道:“安凡小公子是中毒了。”
阿青跟沈顾言听后都皱着眉头,觉得事情大条了。
转身走到外间去询问跪在地上的几个人今天都有谁来过,下面人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出个所以然。
宋清一抱着小孩心疼的眼泪止不住,她不该来轻音楼,不该多管闲事的,她把小孩交给赵大夫用衣袖擦擦眼角就出了里屋。
几个丫头看到她出来,齐齐爬过来拉着她的衣角求情,想着及时认个错,宋清一会心软,可是宋清一猛地用脚踹翻那日看到的两个丫头,然后在她们惊恐的目光里蹲下去狠狠的抽了她们几巴掌。
“你们说我人尽可夫□□□□我都没关系,可是你一个伺候人的小小丫头,忘了本份,竟在背后说主子坏话,那日在假山后诋毁我我没有怪罪你们,可是今日你们竟然擅离职守让人有机可趁给小凡下了毒。”
慢慢直起身环视在地上的人,语气冰冷狠毒的说:“你说,我该如何处罚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