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短暂的回归3(1 / 1)
唔,我好像错了,没过两天,这天帮工阿姨没走多久,我们临时住的简陋房子来了大人物。
我的,公公婆婆。
我开门时看到他们皱眉,他们进门时更是拍了拍蹭到他们被门框蹭到的衣服。
我给他们倒茶,然后很安静地坐在他们对面让他们打量。
婆婆的声音冷清极了,她问我:“几个月了?看起来都六七个月了吧?”
怎么可能,我们结婚才半年,六七个月?那时候我还在学校,连止还在家呢,怎么搞得我们像是为了孩子私奔似的。
我回答:“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
婆婆给我的是明显的不相信。
公公看了看周边,问:“这个房子不足二十平方吧?你们打算一直住这?”
我摇头说:“没有,我们的新家在装修,等宝宝出世就能住上新家了。”
我下意识没跟他们说那个房子也是租的。还突然有点明白当初为什么连止选择租房了。
公公看了看我们新买的摇篮,又看回我,问我:“你知道我们家小七是什么人吗?”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点头说:“我知道,他叫连止,毕业于X大学,专业计算机,小学得过钢琴大赛的奖,中学得过国际演讲比赛的奖,高中得过军用汽车模型设计大赛的奖,大学同时兼过六份职,还有他小学是全市第一毕业的,初中是免试进入高中的,大学是提前高考就通过的,还有,”
我没说完,被有点气急败坏的公公打断,他说:“你别给我绕弯子,我是问你知不知道他是连家七少的身份?”
我点头说:“那又怎么样?”
公公似乎被我的反问噎住了,婆婆开始走温情路线,她问我:“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和我们家小七怎么认识的?”
我和他们说:“喝茶吧,都快凉了,连止也快回来了,你们是来找他的吧,我去给你们削点苹果。”
我小心地抱着挺大的肚子起来,往一边小的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厨房走去,我翻了翻周围,没找到刀,连止又把刀藏起来了。
我看着公公婆婆询问的眼神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说:“连止把刀都收起来了。”
我看到公公黑掉的脸心里竟然有点小兴奋,让你以前欺负我老公,让你以前给我老公委屈受,就是没苹果给你吃。
婆婆还是保持慈母形象,唔,虽然我觉得已经有点晚了,她刚进门那会脸可拉老长了。
婆婆说:“你们结婚怀孕怎么你娘家都没过问,我们都没见过你父母是不是很失礼?”
我很诚恳地跟他们说:“不会的,他们不在乎的,我们家有七个女儿,就像连止是老七,我也是,还是最没出息的那个,所以不用麻烦他们。”
我看到婆婆脸也黑了,我果然还是弄砸了。
连止回来的时候买了很多菜,进门时还谄媚说着:“静儿,今天我们吃鱼,这样宝宝会聪明。”
然后他玩脸谱似的,立马变的比公公婆婆还黑,放下手里的菜,默默走到我身边跟我说:“你还好吧?”
好吧,他的声音不小,还挺大,公公婆婆那脸都赶上咱家的锅底了。
我说:“你赶紧做饭吧,公公婆婆可能也饿了,都等你快两个小时了。”
他说:“不用的,他们不会在这吃的,我们家凳子也不够啊,在这么小的地方他们吃不下的,还是算了。”
公公起身扭头就走,婆婆看了看连止欲言又止,还是跟着公公走了。
他们到门口时,公公拍了拍我们那不足一米八的门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地说:“这,就是我最有出息的儿子住的地方,真是出息!”
他们走了,连止关上门脱了衣服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我过去拉他手,他把头埋在我的怀里,抱着我的腰,抱着我和宝宝,我开始讨厌公公婆婆他们,他们又让我的老公难受了,我刚刚就该水都不给他们喝。
我把刚刚最后一句说出来了,他笑起来,抬头捏我鼻子说:“小气鬼,护犊子。”
我说:“我就小气就护犊子了怎的?你是我的了,谁也不能欺负了你去。”
他笑的更大声了,总算恢复了那个我熟悉的老公。
宝宝快六个月了,医生说是有两个,连止破天荒地沉默了,然后出了医院就扯着我去买衣服,以前所有买的又买了一份,一直回到家给我做了平时两倍的饭菜看我都吃下去才眼睛亮亮地和我说:“老婆,我真厉害是不是?”
我差点一口汤喷出来,瞪他,会不会说话这人。
我说:“你离我和宝宝们远点,说话不好听。”
他又开始傻笑,谄媚地说:“是是,老婆才最厉害,但你不能让我离你们远点,老婆老婆,你说了我可是你的大宝贝啊。”
我抱住他的脸,亲亲他,跟他说:“是啊,你是我的大宝贝,老公,我们又多了一个宝贝,唔,那是不是说明你以前指给我看照片都不对啊。”
他的脸有点便秘样,咳了两声说:“那不是,不是另一个躲起来的嘛。”
我哈哈笑起来,他也笑起来,我们俩跟傻子似的笑了好久,他抱着我慢慢摇晃,和我说:“我们家里都是男孩,到了我哥他们,也全是儿子,咱们要是能生个女儿我就给我女儿照张照给他们,气死他们。”
我知道,他要求迁出户口被家里拒绝了,还拒绝了他爸妈让他回去的要求。
所以,他那份朝九晚五的工作丢了,他又找了几份兼职,没两天又没了,他就开始和国外网络公司网上联系,翻译编程他都可以做,报酬比他那份程序员的工作好多了,还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我觉得他很能干。
今天天气很好,他说带我出去玩,我问去哪里他也不说,坐公车的时候他像一座大山立在我座位旁边,即使我后面前面都有空位也不坐下。下车时司机大叔笑呵呵对我说:“小姑娘,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啊。”
我很认可地点头,看到他也微微笑起来。
他的笑里有些安心成分,我渐渐能猜出他的心思,他想对我更好更好点,这样我就更少更少一点产生离开他,或者后悔跟了他诸如此类想法的可能性。
之前他常常在我表示不乐意情绪时沉默不语,或者静静看我,我怕他那样的眼神,害怕他下一句就是:你这样不满意,那我们就分开吧。
可终究他从没说过,日子久了我渐渐明白他的心事,他怕我的不满,又不知道能说什么来改变现状哄好我,所以他除了让我发泄情绪,默默忍受我的不满别无他法,他也害怕我会说我们不适合就分开这样的话,并且他的害怕不比我少,然后他只会用行动默默做到我满意,大约他也是庆幸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的。
既然这样,我还怕什么?我又担心什么,也许七年会有空缺有差距,但他不想我离开,我也不要他离开,而且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很好,就这样慢慢看似平淡无聊地活下去也不会讨厌。
他是要带我去看画展,刚好是公益活动,免费的。
画的主题是孩子,画上的他们有的笑有的哭,可爱天真。
画是油彩的为主,我看到还有不少人偷偷带了画纸照着描画。
我在人烟稀少的拐角处一幅没有孩子的画前停下,这幅画明显是没有完成的,上面只有一对夫妻,画旁还放着画笔,我看看周围没人,又看看他。
他咳了两声,很有默契地走到一边帮我望风,有人过来他就过去装作工作人员跟人很正经地说:“这里不对外开放,请去别处。”
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他。
我给画上添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我希望我肚子的宝宝也是一男一女,儿女双全。
他过来很欢喜地看着画,他说:“你是把我们的宝宝画上去了是不是?唔,还是把我们两缩小画上去了?”
我囧,瞪他,他笑。
我们两乐呵的时候,来了真的工作人员,还是这里的主办人,他也很喜欢这幅画,他说:“我们这里缺少油画老师,连太太画的真好,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我还没回答,连止就拒绝了,他说:“我太太怀孕六个月了,不能做这些,谢谢你了。”
我想也是,就和那个人说:“很抱歉我没空的。”
那个人摸着我画的孩子说:“你一定很爱你的孩子,你看他们的笑都把他们全身包围了。”
那个人又说:“我们公司不是慈善企业,而是儿童绘画培训机构,这次的活动只是响应地方政府,如果你有兴趣,不用你每天上班,每周二四六下午来我们培训班上两个小时课就好,待遇从优。”
我想了想还行,才两个小时,一周也只是三次,还能多一份收入,还能画画。
我看连止,他在看我,我小声说:“老公,我能不能去啊?”
他反问我:“你想去吗?”
我点头,他就笑起来也点头,回头跟那个人说:“可以,但现在不行,至少等我们宝宝出生后。”
我有点泄气,我以为下周就能去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抱着我笑着问我:“真的那么想去?是不是这段时间闷坏了?好啦好啦,你看你,嘴巴都委屈地挂油瓶了,那我们下周就去,好不好?”
我惊喜极了,他肯让我去,我还以为他会坚持不让我去或者劝服我不去。
我抱着他亲了又亲,说:“老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公。”
他拍拍我的脑袋,说:“本来我还在想怎么让你不那么无聊胡思乱想,现在正好,你又喜欢画画,那就去吧,和孩子一起玩一玩。”
我很期待下周二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