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初生嫌隙的恋情1(1 / 1)
连止
今天是我带佘俪回家的日子,我知道家里人如果发现我交往的是这样她还是会满意的,她符合他们的一切要求,家世,长相,能力,都够,我不怕他们发现她,可也不希望他们发现她。
三哥知道她,总是问我:“小七,是她吗?是吗?不是吧?不像,你不像,不像那副画上的你。”
那副画上的我?那是怎样的我呢?
为什么,那幅画上的我的样子,我已经记不清了?
那幅我已经放到书柜最低层已经三年不看一眼的画吗?
好像已经模糊了,好像那段梦幻似的日子已经离我太远太远,远到我已经没力气也不敢去碰触了。
我有时候会有种错觉,那本就是一场梦,一场我把自己变快乐的梦,然后梦里我还为自己创了一首曲子。
只是那首曲子需要演奏的乐器除了我的钢琴外,还有我不曾接触过的小提琴罢了。
我问佘俪想看哪里,她想了半天说想看看我的卧室。
我带她去看,其实里面除了一张床,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书柜外,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里面仔细地走了一圈说很简洁,她觉得很舒服。
她能喜欢我很开心。
我一向不喜欢繁琐麻烦的东西。
她在研究我的书,很认真,我觉得挺有趣的。
我去给她拿饮料,她比较喜欢喝果汁,我拿橙子给她榨果汁。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把果汁拿到卧室给她时,她竟然拿着那幅我已经三年没看一眼的画像,我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似的,五年前的那种撕心裂肺陡然又袭击了我。
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把画抢到了手里,死死搂在心口大口喘气像刚刚溺水似的。
而她在看着我发呆,我没力气开口跟她解释安慰她。
地上的杯子已经碎了,果汁洒了一地。
她问我:“连止,你怎么了?”
我缓了过来,却始终不敢抬头看画一眼。
我回她:“没事啊,没事的。”
我终于看了画,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明明,明明我已经三年没在记起这些了。
佘俪说:“这幅画真好看,画上的你真好看,比你其他照片好看。”
其实从小到大,除了那年暑假,我拍的只有毕业照。
我都不敢去抚摸画脚“静止”那两个字。
我点头说:“嗯,是挺好的。”
她很小心地问:“这是谁画的?”
我说:“一个很会画画的人,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
她又问了一句:“是个女孩吗?”
我点头,却不想说再多,我已经三年不曾去回忆那个女孩了,我说不出来她的其他事。
佘俪显然想问更多,她又不安了,我跟她说:“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琴房吧,那里是我待的最多的地方。”
她看着钢琴笑着和我说:“原来你还会弹钢琴啊,能为我弹一首吗?”
我点头,当然可以。
其实很多年了,我只会弹一首曲子,即使闭上眼什么都不想我也能弹出来。
佘俪倚在我的肩头,静静听着,欢快的曲调在琴房环绕,在我们周边环绕,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沉醉其中,我自己是醉了,准确说是疼到麻木了。
一曲结束,她微笑着和我说:“原来你不像你平时那么沉闷嘛,我虽然不怎么懂音乐,但我能听出其中的快乐,和对,恋人的依恋欢喜。连止,你为我弹这曲是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我是不是?”
我微笑的和她说对。
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喜欢佘俪的,她是我的女朋友,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配不上她,也依旧喜欢我维护我的女朋友,也许会是我以后的妻子伴侣,我自然是喜欢她。
我不承认也许除了这首曲子我已经记不清其他曲子了。
只要她高兴就好了。
她果然高兴了。
她主动抱住我亲吻我,我也熟练地回吻,这些年,接吻这种事于我而言,和吃饭一样简单,已经毫无感觉。
但是她喜欢,总是甜蜜欢喜的样子,我隐约记得我很久以前接吻也会像她一样欢喜兴奋过,可是现在早就忘记那种感觉了。
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胸上,满脸通红地看着我。
我有瞬间迷惑,然后醒悟。
我微笑地说:“你的心跳的真快,累了吗?”
她的脸瞬间白了下去。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于所有女朋友,我都并不喜欢跟她们做除了牵手接吻以外的其他事,以前很多女孩也提过这些亲密的事,甚至曾经有一个脱光了站到我面前,我也毫无反应,我被骂成性无能也无所谓,我就是不喜欢那些事,单单纯纯谈恋爱不好吗?
毕竟,我们还没有结婚,我还不能保证为她的人生她的一切负责,我不要成为任何人的包袱,不要给任何人增加负担,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如果以后我不和她在一起了,她的新任男朋友,她未来的丈夫或许会计较这种事,我不想伤害她。
我不想伤害任何女孩,不管她在别人眼里是好还是坏,我有我的原则。
我说:“佘俪,我再弹点曲子给你听吧,我以前会很多曲子的。”
她红着眼说:“好。”
可是弹来弹去,还是那首曲子,我拼命地想换,可是怎么也记不起其他的曲调了。
她也开始心不在焉,翻着我的乐谱,可能想提醒我可以照着乐谱弹。
她从一本乐谱封面夹层里抽出了一张和其他都不同的乐谱,那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手写稿,开头是隽秀的《夏日放逐》四个大字。
她问我:“这也是钢琴曲吗?怎么跟那些不太一样?这好像不是你的笔迹。”
我停了手,看着那张我早就找不到的乐谱,曾经发疯似的翻遍我所有地方也找不到的纪念品,原来它被我遗忘在了这。
她又问我:“这是你刚刚弹的这首曲子吗?”
我没回答,这是这首合奏曲中小提琴部分的乐谱。
她过了一会又问我:“能把它送给我吗?就像你为我弹这首曲子一样?”
我摇头,我拿过那张乐谱,不禁轻声说:“我弄丢它都快五年了,你是怎么把它找出来的?”
她有点急切地问:“这么说,你弹的不是这张纸上的?”
我摇头,告诉她不是。
她好像很开心,拿出手机说:“你再给我弹一遍刚刚的曲子好不好?我想录下来,你为我弹的我想留下来。”
我点头,把乐谱小心地顺着原本的折痕折好,放到左心房处的口袋里,放到痛了五年的地方。然后重新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