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相遇的温哥华2(1 / 1)
连止
我终究还是战胜了那个恶魔。
她很好看,我发现她哪里都好看,我便仔细地看每一处,她黑的发,她还很淡的眉,她迷离而清澈的眼,她稚嫩得透明的鼻子,她那被我咬破的嘴唇,她那一掐就红的皮肤,包括她那还不及我拳头大的胸,额,其实,看到这我感觉眼睛被烫了,而后发现,她也在看我,跟我较劲似的。
我不反对,她的目光告诉我,至少她喜欢我的样子,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陌生的自己,她的眼里,我有好看的刘海,飞扬的双眉,含着挑衅懊恼的眼睛,高高的鼻梁,微微扬起的嘴角,原来我不是只有冷漠死板这一样表情。
最重要的,她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似乎我们都没有臆想中的害羞害怕什么的,我喊她名字,小声哄她“不哭,不哭。”头一回知道我自己都嫌弃的沙哑嗓音已经开始变得低沉温柔了。
她哭的很厉害,尽管她哭的样子也很好看,我却不喜欢,等她不哭了,我就想亲亲她,让她知道我的欢喜。也想她亲亲我,很久没有人,不,我已经记不得有人亲过我了。
她很喜欢我亲她,我知道,她甚至都做好准备要和我上床,可是她亲我额头的时候,我在想:她还没成年,万一,她怀孕了怎么办?我们都没成年,万一有了宝宝不健康怎么办?万一我们一夜情后她不想再见我了怎么办?
我也喜欢她亲我,也知道自己有了生理反应,可我忍着,我想哄着她以后多亲我几次,我说我要测测自己的自控力,然后理所当然地抱着她睡。
装睡。
这样她要走我也不尴尬。
但她没走,显然,她也喜欢我抱着她睡,我越发觉得我的决定是对的,我享受着,她以为我睡着后,轻轻给我揉刚刚被面具砸到的额头时的小意。
在她心满意足地终于肯搂抱住我睡去时,我才放松睡着。
很舒服的一觉,唔,毕竟搂着的是个女孩,还是个很好看的女孩,软软的还带着淡淡体香。
连止
早上醒来后,我们都红了脸,看着她在我怀里后知后觉害羞地咬着下嘴唇扭开头时,我竟然依着本能又亲了上去,她居然嘟嘟哝哝说“还没刷牙,”,我忍不住笑起来,恨恨咬了她的,胸,一口,冲进了卫生间,跟她喊着“等我刷完牙。”我听到了她轻轻的笑声,我探身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她咬着枕头偷笑,她的笑容很好看,比她的身体好看。
我很高兴她听我的话,等我。
我们在为谁付住宿费时有了争执,我感到很生气,没等她刷卡,我扔了美元现金就走。
她追上我,她比我矮很多,高跟鞋也不合脚,害得她被我拖得踉跄好几步。
明明不会穿还逞强,我不由自主慢下脚步甚至停下,她拉着我的袖子让我怎么甩也甩不了。
她拉着我不说话,固执地看着我,我也闹脾气地瞪她,最后她说:“连止,我是来自我放逐的,我能为自己做的事负责。”
我感到漫天的愤怒,我打断她的话,跟她吼:“你是不是特遗憾我没上了你?让你放逐不成?”
是不是昨晚谁都无所谓?不是我也随便?虽然,我也是来放纵的,可是,你不行,被我遇上的你不行。
她松开我的袖子,我一下子就后悔说那些话,却不知道怎么挽回,她急急走开,被绊倒,膝盖出了血,都是那该死的高跟鞋。
我抱起她,她气的用拳头砸我,大吼:“连止,你滚蛋,你可恶,你凭什么这么侮辱我,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管不着我,你算什么东西,你对我来说就是个…是个…”
大约她没怎么骂过人,很快就词穷了,我竟觉得她很可爱。我不顾她的挣扎,抱她去医院消毒包扎,趁医生消毒期间,我去外面给她重新买了一双平底鞋,我没看她鞋的尺码,却记得她脚的大小,服务员看我用手比量鞋子大小一直偷笑,我的脸很燥热,急匆匆付钱走人,回到医院,她一个人坐在长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等我,就当成在等我好了。
我给她穿好鞋,坐在他旁边和她说:“我也是来寻找另一个自己的,我想看看自己会变的多坏,看看变坏的我是不是能变的很快乐。”
过了很久,她说:“你知道的,我摔过一个酒鬼。”
我像被赏了糖果小孩一般开心。我怎么忘了她摔了一个酒鬼?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我,那么便是谁都会被摔,因为是我她才选择了这样的放逐方式。
她坚持要还我鞋子的钱,我们又吵架了,最后的解决办法是:她再给我买套衣服。
她说我的衣服太难看,不伦不类,一点都不配我。
她给我挑了一套休闲服,白T恤,上面印着几个英文字母,蓝色牛仔裤,碰巧挑了情侣装,合上女款字母刚好是“ILOVEYOU”。
她有点别扭的坚持只买男士的。等她去付款时,我把女士的也买了,然后逼着她去换衣服,威胁她要是不听话,我就亲自帮她换,额,我没注意旁边还有别人,她恼怒地瞪我,转身进了换衣间,我看到周围暧昧的眼神感觉耳朵发热,却是打心里涌出了一股喜悦。
最后在她坚持付了晚餐费后我们才回归和平。
我们漫无目的地逛着街,在放逐这条路上我们多了彼此,感觉挺好。
很久以后我才承认那时候我就喜欢她了,那是穷尽一辈子我唯一的心动爱恋,是不必用恋爱为名的真正爱情,让我之后的多场以爱情为名的恋爱变得毫无意义。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也不相信,我会碰上爱情,我会爱上一个陌生人。
我们逛到了一个广场,有人在接吻,我心痒痒,唔,我的嘴角还没好,今天因为我两的嘴被人暧昧看了好多次呢。
她在盯着水池看里面的硬币,好奇怪,似乎人们总爱把广场水池当成许愿池,投了大把硬币求心安。
我扳过她的身体,弯下腰亲她,她躲了躲,我不许,她也就不再躲,搂着我脖子回亲我,我抱起她让她双脚离地,不得不把所有重量放在我身上,我和她鼻尖抵着鼻尖说:“有人说,多假装快乐,然后你就真快乐了,我们假装一下好不好?”
她的眼里跳跃着远处的灯火,明显答应了:“我有两个月时间。”我瞬间决定了我的放逐期加倍,从一个月变成两个月。
吴静
早上醒来后,唔,我先醒的,想过离开,可是他抱的太紧了,我挣不开。
他醒了,故作镇静地盯着我看,他一定不知道他的手抓被子时把我的头发也抓进去了。
他不问青红皂白又亲我,可我还没刷牙,我说了,他以为我是嫌弃他,立马跑去刷牙。
怎么跟个孩子似的,我偷偷笑了。
付住宿费时,我觉得至少得一人一半吧,可他不听还生气了,扔了钱就跑,我只得追上去。
高跟鞋真难穿。
还好他停下来了,我告诉他,我是来放逐自己的,他更生气了,还那样说我,我心里很难受,脑子也不听指挥,他真是太可恶了,我想跑开,可是因为破高跟鞋,我绊倒了,他又一言不发抱起我,我骂他打他都没用。
他把我扔医院就跑了,我还以为他不想管我了,我包扎好后,想走回去,可是高跟鞋坏了,我果然不适合这种鞋,一站起来,膝盖疼的要命,还是歇歇再走好了。
没成想,他又回来了,还拿了一双平底鞋,最让我震惊的是他竟然亲自给我穿鞋,我都感觉不到我的脚存在,然后他坐在我旁边一言不发,我第一次碰到比我还不爱讲话的。
其实,他回来我就不生气了,可是他不说话,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被他弄得受不了,我说我昨晚还摔了一个酒鬼,他一直很聪明,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了,如果不是他,不是他连止,我再放纵自己也不会那般胡来。
我有我的坚持骄傲,我非要给他买东西,他的衣服很怪,感觉王子穿了乞丐服,我就给他买衣服,可他背着我又给我买了,还是情侣装,为了让我换衣服,还说那样的话,在那么多人面前。
还好是在国外,只有很少的人才能听懂,可是也让我好难为情。
再后来我付了晚餐费,他没说什么,我以为他生气了,但他在广场和我说要快乐,和我说他会和我在一起两个月,我立刻感觉到了快乐。
他又让我退了酒店和他住,我有点惊讶,他有点不自然地说:“就是住一起方便互相照顾,和昨晚一样。”
也许我和他都出于某种迎接挑战的心理,也或许我们都指望对方把自己带的更加堕落,更加放纵点。
可是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一个真相,我们可以一起胡闹,但都不会让对方真正堕落,而我,那时就已经完全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