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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斯不见了,末日马戏团的众人也急坏了。
这次莱茵市的计划不容有失,倘若出了偏差,一年多的准备将会付诸东流。
战舰上,珂妲只身返回厄斯小镇的决定被一向寡言的夏尔否决了,他是这样说的:“现在情况未定,你是末日马戏团的主心骨,没了你接下来的行动不好展开。琼斯的事,请交给我来办,我必定竭尽全力带她回来。”
夏尔在末日马戏团的身份有些奇特,他也是入团最晚的一个。三年前他被珂妲带回厄斯小镇,浑身是血,醒来之后便没有离开。
由于少话的缘故,在团里他几乎没什么朋友,若不是身手了得,或许马戏团里没有人会记得他。加之他常年裹在黑色的斗篷之中,只露出鼻子往下的半张脸,除了当年为他治伤且带他回来的珂妲,便再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此时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是这样的内容,众人都吃了一惊。
不过话又说回来,团里除了珂妲,也唯有夏尔能制服琼斯这个鬼精灵似的姑娘。
看着众人着急中透露出些许期盼的眼神,珂妲凝眉不语。
少时,他松开眉头做了个深呼吸,重重地拍了拍夏尔的肩膀,“夏尔,无论如何,拜托你!”
珂妲拿出一物,却是个黑金属折叠的物件,有点像两根头部粘起来的筷子,交接处嵌着一颗殷红如血的宝石。
他将此物交给夏尔,神色郑重,“它能帮助你找到琼斯,千万保管好。”
当下夏尔就开了飞艇,独自一人脱离了大部队。
却说琼斯大闹疗养舱,毁了许多仪器设备,更把一些没什么战力的研究人员给放翻在地,弄得一片混乱。
而却有一人仿佛看热闹一般,搓着下巴置身事外。
好在克莱尔许是‘良心发现’,见这里被毁得差不多了,终于出手。
他身形快如闪电,一味只知使蛮力的琼斯尚未清醒过来,哪里又懂得防范?他一击就中,将琼斯敲晕过去。
“你们这帮人,早就让你们锻炼身体,偏偏一个个的都不屑于听。”克莱尔拍拍双手,仿佛要拍去手上并不存在的污垢,仍是一脸地漫不经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私下里说战部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关键时候你们这些头脑‘不简单’的,还不是得依靠我?”
班斐心疼地看着碎了一地的器材,又见克莱尔到了这时候还如此不正经,被气了个半死:“克莱尔阁下,各部之间摩擦都是小打小闹,再怎么样您也不该在这时候使绊子,耍脾气恶意报复!”
班斐指着一地的碎屑,继续指控:“克莱尔阁下,难道这只是我们研究部的损失吗?要知道商都的利益挂钩之下,您袖手旁观也逃不了干系。此事我一定如实会汇报给阁老的,您看着办!”
“无所谓啊,”克莱尔耸耸肩,双手一摊,“这时候你会说利益挂钩了,平时怎么不见得你们有多敬重战部?”
“你!”班斐气得扯掉了无菌服的帽子,露出斯文的长相和棕色的短发,此时看他表情已然气极,然而却终于是忍住了,对一众手下吩咐道,“通知技术组前来统计损失,没受伤的人带着受伤的人员去救急舱。”
一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疗养舱,班斐走之前看了琼斯一眼,然后又恨恨地瞪向克莱尔,有些咬牙切齿,“克莱尔阁下,希望这次您能看好这位小姐。”
“不劳费心。”克莱尔再次耸肩。
琼斯不知道自己浑浑噩噩了多久,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着她。那感应很弱,一片混沌之中,琼斯辨不清方向。好在那微弱的声音十分乖觉,竟然自己向她靠来。
到底是什么呢?近一点……只要再靠近一点点……琼斯满心期待着,但不知为什么,‘它’突然就不动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再向她靠近。
“班斐博士,这位小姐的脑电波……有点奇怪。”琼斯早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她安静地躺在休眠舱里,仿佛只是睡着了。
班斐闻言赶紧上前查看,此时克莱尔并不在旁,他收到上级的指令,已经离开了研究部。
现在不比往时,母舰正前往总部,容不得一点儿差错。克莱尔样样都好,可偏偏那个人就是一个不怕事多的,隔三差五总会闹出点事,让人头疼不已。
要是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现在母舰正处于运行的阶段……
班斐想着这些,又查看了琼斯的状态,发现除了脑电波有些异常之外,似乎……
“密切注意这位小姐的变化,做好数据统计。”班斐一时间看不出什么,只暂时先下达这样的指令。
另一边,夏尔正全速赶回厄斯小镇,在经过阿奴克斯要塞的时候,临走时珂妲交给他的那个东西突然有了反应。
阿奴克斯要塞距厄斯小镇还有很远的距离……夏尔若有所思地从怀里拿出一物,却见此物上头镶嵌的红宝石,正向外溢出一圈圈红色的能量光波。
琼斯……竟然在阿奴克斯要塞附近?这里是边防军的阵营,而且短短的时间里,她怎么可能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夏尔摆弄了一会儿手里的感应器,仿佛有了头绪,他调转了方向,驾驭飞艇往感应器所指示的方向追去。
混沌之中的琼斯正焦心不已,那微弱的‘呼唤’不止停了下来,甚至还原来越远,可她却无法动弹!
琼斯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着急,那声声的‘呼唤’只让她觉得亲切,只想一探究竟。
“不好,班斐博士,这位小姐的脑电波起伏很大,恐怕她又要醒来了!”这话一出,不免让人心惊胆战。
好在下一刻,琼斯的脑电波又安定了下来。
这惊吓来得快去得也快,众人心有余悸,其中一人道:“这次的研究对象真是……太吓人了,总部又十分重视她状态的原始性,好些手段我们都不能用。感谢上帝,她又自己安静了,只盼她一直这么安静才好……”
另一人附和:“可不是,不然战部插手这件事,又来搞破坏……”
“好了!”班斐出声阻止了诸如此类的议论,他顿了顿又道,“密切关注她接下来的动向,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错。眼下看来,虽然战部那些人很讨厌,但这种时候也只能暂时与他们合作。”
班斐话音刚落,整座母舰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接着警报再次响起。
不同于上次,这次各个舱还响起了克莱尔的声音,他难得正经一回,话的内容却让人心惊:“各部门注意,前方不明敌袭,请不要走动,立刻回到自己的岗位。”
最让他们想到有可能的袭击,便是来自阿诺瓦人。这次的研究目标,就是生生从阿诺瓦人手里抢来的……
众人惊惶不已,莫非是走漏了消息?
母舰走的是商都的航道,阿诺瓦人从不干涉,那么……他们之中出了内鬼?!
这样的想法人人多少都会有,然而却不是人人都可以应对的。
可却也没人想得到,敌袭并非阿诺瓦人,而是来自末日马戏团的夏尔。
他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脚,左手驾驭飞艇,右手扶着抗在肩上的光能火箭炮,此时炮筒还冒着缕缕青烟。
夏尔的眼睛仍旧没有露出来,但全息眼镜展开的几何地图会自动锁定目标,在有的时候,它甚至比眼睛还要管用。
他袭击的母舰很快还击,炮火铺天盖地而来。夏尔放下肩上的炮筒,驾驭着的飞艇宛如一只战隼,灵敏地躲避母舰雨点似的攻击。
母舰的指挥室里,克莱尔透过钢化晶金玻璃,看到居然有人开着一辆破飞艇单枪匹马的拦截他,笑得他抱着肚子弯下腰,眼泪都笑出来了。
“哈哈哈……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好笑的事,还让我碰到了!”克莱尔擦了擦眼睛里笑出来的眼泪,指着不远处那艘渺小而又有些过时的飞艇,继续嘲笑,“哈哈哈……蚍蜉撼树,这是准备上演蛇吞象吗?”
指挥室里顿时又是一片哄笑,母舰的第一波攻击过后,那艘渺小的飞艇在炮火中化为灰烬。
但下一刻,他们笑不出来了。
指挥室的通讯屏一花,现出半张苍白的脸来,却是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的人。
只见这人薄薄的嘴唇一开一合,声音十分冷凝:“两个选择,要么放了她;要么我就毁了这艘母舰,亲自去领。”
随着话音落下,视角切换,却是母舰外面,指挥室的正上方!
这人,竟不知是什么时候站了上去!
这简直是不可能的,母舰上空气压如此之低,气流又如此之大,他怎能像个没事人似的站在上方?
而他口中的‘她’是谁,众人自然不难想象。此行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这人自然就是为了这个而来。
通讯屏一花,画面又恢复过来。
众人一时惊惶不定,克莱尔双眼却炙热如火。除了阿诺瓦人,这么强悍的对手简直千载难逢。总部不允许战部与阿诺瓦人正面冲突,可这‘黑斗篷’并没有表明身份,而且他又是冲着那姑娘来的……
克莱尔勾起嘴角,事情终于变得有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