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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自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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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角落》正式上映。亚古丁和普鲁申科是在电影院里看完这部电影的。亚古丁后来想,从这个角度上看,那时的他们真的不是很出名,可以随随便便走在大街上去电影院,一点也不用担心引起什么骚丄乱。又或许,他们的相貌本来也并不是一见之下有多么惊艳,普鲁申科的长相在棱角分明的俄罗斯人里显得似乎过于温和;而穿着松松垮垮的T恤衫和短裤走在圣彼得堡的大街上,带着婴儿肥的亚古丁看起来还像个大学生。

于是他们大摇大摆的走进圣彼得堡最气派的电影院,坐在舒服的沙发椅里,身后两个兴奋谈论着的女孩儿都还不知道她们前面的年轻人就是影片里的主角。

一个声音尖细的姑娘说:“他们就是卡拉马佐夫兄弟里的那两个。”

另一个声音粗一些不以为然的说:“我才不爱看那种片,闷死了。”

“恩,有些地方是有点看不懂……不过三兄弟都很帅啊,尤其是德米特里,你要是看见他咧嘴坏坏一笑的样子,也会迷上他的!”

“我只记得阿廖沙是最好看的一个。那个伊万好像老是阴森森的。”

亚古丁强忍住才没笑出来。

电影院里的灯光熄灭了。亚古丁对西哈鲁利泽由衷佩服,影片的剪切十分精彩,为数不多的几个长镜头让人印象深刻,情节层层相叠,渐进□□。

鲍里斯拒绝执行枪决村庄中哥萨克叛军家属的命令。面对上级严厉的质问,他站得笔直,目视前方:“他们都是手上长满老茧的劳动者,而不是我们的敌人。”

一直没说话的粗嗓子姑娘忽然说:“天啊,我简直要爱上他了。”

细嗓子问:“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这样沉默中的力量非常迷人吗?”

“是的,非常迷人……”前排的亚古丁觉得心在一瞬间柔软了。长久以来他一直没法确切说清的感受,却被旁人的评论不经意间提醒。普鲁申科就像一株柔弱而奇异的植物,生长在荆棘之中,却一直挺拔着腰背,自尊而倔强。他由好奇而赞叹,最终深深为他吸引。又或者,他对普鲁申科朦胧的情感就是这样一棵植物,他怀着敬畏和感激在近旁看着它一点点长出蓓蕾,却不知道该如何跨过荆棘给它呵护灌溉。他怕雨天里雨水把它打弯,又怕晴天里被太阳晒蔫;他盼它快点结果,又遗憾结果时花便谢了。

这就是患得患失的心情。

他由衷的有种保护的欲望。穿戴盔甲,跨上骏马,拎起□□——亚古丁骑士要去营救困于荆棘中的公主。

那时的他太过年轻,只有炽烈的情感却不懂得如何才是真正的爱情。他自作聪明的以为只要足够强悍就可以披荆斩棘,却连最基本的一件事都没有搞清:他想要的,究竟是普鲁申科,还是对他的征服?

亚古丁微微转头去看普鲁申科。昏暗的影厅里只有银幕上的光,他一半的侧脸隐没在黑暗中。

等电影结束,他们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场,跟在刚才的两位女孩儿身后。“我听说亚古丁和普鲁申科关系很糟。”“我看有可能,你看他们两个吵得多凶,好朋友之间怎么可能做得到?”“是啊,在卡拉马佐夫里,他们就争得很厉害……”

出了电影院,亚古丁咂舌:“怎么一夜之间,我和你就成了对头?说的像模像样,我都要相信了。”

普鲁申科似笑非笑的说:“也许他们说的对,我说,要是我真的一直拿你当成对手呢?”

亚古丁心里老大不舒服。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尚早。“别胡扯了,去喝一杯吧。”

普鲁申科说:“我们去普希金咖啡馆吧,你还可以顺路找找灵感。”

那是他们两个第一次一起去那儿。咖啡馆在二楼,人不多,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外面就是涅瓦大街。侍应生端上两杯咖啡,一碟牛轧糖。普鲁申科搅着勺子,亚古丁正聚精会神的切牛轧糖,直到把花生都笔直的分开。咖啡馆的墙上挂着普希金和他的妻子娜塔丽娅冈察罗娃的肖像,不过并不是并排在一起,而是挂在相对的两面墙上,默默的对视。

1830年,普希金在给未来岳母的信中说:“上帝作证,我随时准备为她而死……”

于是,一语成谶。

“这场决斗不能避免吗?”——人们常常会这样问。但历史,已经是它现在的模样。

“生命完结了!”诗人在生命最后的时刻说。普希金与丹特士互相射击站立的地方竖立着灰红色的花岗石板,也许此时,那石板之间正绿草如茵。

那影片叫做《自由的普希金》。普鲁申科默默的想,可他终身都被钳制在沙皇的铁钳中,他所写下的一切都必须经沙皇本人过目,自由不过是美好的幻想。普希金是圣彼得堡的骄傲,但他所有重要的作品却全出自离开这座城市的时期。人们看见他灵感辉煌的喷发,却忽略了他灵魂的苦难。

他的决斗是他彼时唯一的选择,当他困于流言与屈辱,才情衰退、心灵枯索,在黑暗之中的人往往会误以为死亡是光明的出口。他一生都被钉在十字架上,浑身流着鲜血,但从没有放弃自由的高贵与尊严。

普鲁申科觉得眼中酸涩,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那味道似乎格外清苦。

“够了,够了,我亲爱的!心要求平静——一天跟着一天飞逝,而每一点钟/带走了一滴生命……可是看啊——很快我们就死去/世上没有快乐,却有平静和自由/ 多么久了,这些一直使我梦寐以求——唉,多么久了,我,一个疲倦的奴隶/一直想逃往充满纯洁的遥远的他乡。”

影片上映一周,票房成绩斐然。制片方安排了主要演员和记者的见面会。这也是亚古丁第一次和普鲁申科一起出席。或许是因为两位当事人都有在场,记者们问他们的问题没那么火爆,但同时他们采取了旁敲侧击的手法,转向托特米安妮娜:“与两位英俊少年合作,感受有何不同?”

“他们都是很优秀的演员,我们合作愉快。不过”,托特米安妮娜半真半假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仿佛他们不是为了争夺我的爱情较劲,而是好像气愤于对方爱的不是自己……其实我想说的是,嘿,lyosha和zhenya,请你们两个不要把女主角当空气!”

记者们发出一阵笑声,亚古丁和普鲁申科分别坐在桌子的两端,表情都难于捉摸。

亚古丁面对这种场面,只好拿出新片做挡箭牌:“《自由的普希金》有很好的剧本、导演和团队,我希望它可以得到你们的喜爱和关注。”

亚古丁没想到的是他和彼得连科却在普希金的性格塑造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其实我早该想到他不会是我想象中的普希金。”彼得连科在事情闹到最不可收拾的时候曾私下和妻子抱怨。

彼得连科性格沉默,导演风格严谨细腻、深沉含蓄,对影片细节的琢磨到挑剔。据说他曾经在一部电影中把酒会宴饮的浩大场面推翻重拍,理由仅仅是他发现“宾客们手里的杯子造型和历史上的太不一样。”

即便如此,彼得连科追求的导演理念却不是华丽而是平实,“在平淡中见到深邃”,他甚至有意避免表面戏剧化的冲突,而力求细节的生动和深意。

彼得连科对《自由的普希金》怀有很大的希望,他希望可以用光影向“一切开端的开端”“俄罗斯文学之父”致敬。

影片片头,天色阴沉,夹道高大树木的枝叶在风中飒飒作响,一辆马车在皇村通向圣彼得堡的道路上疾驰……远方传来低沉的雷声,暴风雨忽然降临,雨滴在马车玻璃窗上斜抹下一道水幕,水幕上叠印出1817的字样。一只年轻人的手推开窗玻璃。镜头从抖动的树梢一路俯降到满是尘土的地面,再沿着马车的车轮向上摇动,顺着手臂推移,最终定格在普希金的面孔上。画外音:十等文官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普希金,离开皇村高等学校,去圣彼得堡外交部任职。

这个长镜头后来被电影学院作为教学示范,广为流传。

但亚古丁不怎么喜欢这个开头:“太阴郁了。”

很快他发现,彼得连科对于整个影片气氛的把握都不那么明朗。

“不、不,loysha,不是这种感觉,你太兴奋了,”彼得连科喊停,“你要表现的是苦恼和思考,沉下来,明白吗?”

亚古丁恐怕自己不太明白。

影片开拍的半个月之后,亚古丁终于找到彼得连科:“导演,我想问的是,您认为普希金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彼得连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亚古丁说:“我觉得您把普希金看做一个多愁善感的年轻人,理想在现实中碰壁之后就忧郁起来;但事实上,这样心理状态下的人又怎么可能写出《自由颂》和《致恰达耶夫》?”

彼得连科沉吟了一下说:“lyosha,我恐怕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这世界上的情感不是只有截然对立黑白两种,普希金那个时期的思想正处在一个中间的状态,他有傲视时代的思想,但那种思想并不稳定成熟;他的行为并不完全真实的反应内心,他的思想处在交锋之中,而我希望你表现出的就是这种彷徨。”

“那是您想象中的普希金,却也许不是现实。”亚古丁急切的挥舞起手臂,“那时候的他生活里一帆风顺,精力充沛桀骜不驯,又急于生活,又忙于感受,他不是哈姆雷特,也不是维特,他是活生生的普希金!”

讨论没有达成任何共识。

彼得连科苦恼的说:“lyosha,我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演员,但你应该明白,尽力去理解导演的意图,这很重要。”

亚古丁心不在焉的说:“我学习表演的时候,有个教授说过,在表演中建立自己的立场并不容易,因而更才显出其价值。他还说希望我们不只是导演们手中的棋子,而是具有独立思考与主见的真正的演员。”

“是platov。”彼得连科沉默了几秒钟,忽然说。

亚古丁感到他话中有话。

星期天早上,普鲁申科打开房门,看见彼得连科站在他们公寓房间的门口时,完全没搞清状况。彼得连科看着普鲁申科手忙脚乱的找拖鞋,温和的笑笑问说:“lyosha不在?”

普鲁申科正在厨房里烧水准备冲咖啡,他探出头来说:“他去超市了,今天轮到他去采购,我在家里睡懒觉。”

彼得连科拉了把椅子坐下来,他看见桌上扣着一本《叶甫盖尼奥涅金》。

“你喜欢它吗?”彼得连科接过咖啡杯问。普鲁申科腼腆的笑着点点头。

“为什么?”

普鲁申科想了想说:“我从书里看到了普希金。他既是奥涅金也是连斯基,就像硬币的两面,不能分离却也不能共存,灵魂的决斗最终要爆发,奥涅金杀死了连斯基;而丹特士杀死的不过是一个以决斗求死的普希金。”

彼得连科盯着他看:“你这么认为?可传统观点里,普希金的决斗和死亡都是沙皇的阴谋。”

“也许如此。”普鲁申科向自己的杯子里扔了2块方糖。

“普希金会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吗?”

普鲁申科抬起头:“他真心渴望的生活是自由吟唱他的诗篇,为时代赞颂,否则,他就会自觉是多余的。”

说完,他低下头自失的笑了:“从这个角度上说,lyosha也是这样的人,他遇到这角色,真是幸运。”

彼得连科若有所思。

等到亚古丁回来,普鲁申科找借口出门。虽然彼得连科没说什么,但他猜测导演亲自上门,不会无缘无故。

亚古丁困惑的看着普鲁申科关门出去,他抹了把额角的汗,问:“怎么了?”

彼得连科的回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我想跟你谈谈platov。”

Platov从前苏联影坛消失的原因。

“你听说过《索阔洛夫的命运》吧?对,那是西哈鲁利泽的自导自演的处女作,但事实上,他当时是被拉来救场的,原来的导演和主演都不是他。电影情节改编自肖洛霍夫的小说《一个人的遭遇》,可这故事已经改头换面。”

《一个人的遭遇》讲述了一个普通人在卫国战争中为苏联做出的巨大牺牲,被看做50年代中期苏联解冻文学的信号,但它掀起的反思思潮也仅仅维持到1958年。到了80年代,莫斯科电影制片厂拍摄这部电影完全是由于上层的意愿,只不过是借助情节的框架,重新讲述这个故事。

扮演索阔洛夫的任务落到Platov头上,但他拒绝按照导演的意图完成这个影片。

“他曾经和我说过,他闭着眼睛都能把索阔洛夫演成个英勇无私的战斗英雄,但那就是对肖洛霍夫思想的亵渎。他说感到悲哀,俄罗斯文学一向以对普通人命运的关怀为典型特征,但这种传统正在失去。”

“事情的结局就变成后来那样,你都知道。”

亚古丁问:“那您想说明什么?”

彼得连科神色坦然:“platov做的没错,一个演员应该有他的原则。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即使政治已经不能控制文艺,但金钱和权力依然可以;制片方依然会操纵你我的命运。对你说这些是想提醒你,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尊重你的看法。Platov的行为的确高尚而且勇敢,但他的代价也同样沉重。也许你会觉得我十分庸俗,但这是现实的生活。我希望我说的足够明白。”

亚古丁说:“您说的非常明白,再透彻也没有了。”

普鲁申科回到公寓时,彼得连科和亚古丁都不在,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凉掉的咖啡,一口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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