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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渡过难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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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哈鲁利泽认为和自己的演员联络感情的重要方式是一起去吃晚饭。他是涅瓦大街上一家餐厅的忠实客人,尤其青睐其中的奶汁鲈鱼,据说后来餐馆老板在菜单上把菜名改成“西哈鲁利泽的鱼”。

那家餐馆亚古丁和普鲁申科都跟着他去吃过几次,七点到八点之间,小舞台上会有位像伏特加一样火辣的女高音唱些俄语歌剧的咏叹调;八点之后,餐馆里的电灯统统熄灭,服务生上来点好蜡烛,气氛随之沉静,客人们可以安静的低声交谈。

服务生撤走餐具,西哈鲁利泽点了三杯咖啡,跳动的火光映在两位青年演员的面孔上。

“我知道现在你们的状态有点偏差,”他呷着咖啡说,“我想谈谈我的一点想法。”

“你们明白,这世界上并不存在纯粹的某一种感情,比如单纯的爱或是单纯的恨。人就是矛盾的集合,安德烈和鲍里斯也是这样。他们年轻、热情,但你死我活的战争、爱情的嫉妒诱发了他们心中黑暗冷酷的一面;而他们全心所爱的费娅,她周旋在他们之间,真正在意的却只有家人的安危。”

“我想表现的是在缺少道德与文明约束条件下人类无意间展现出的本性,以及他们为了克服这种所做的痛苦努力。他们要克制他们的争斗和情感的欲望,这一努力一度充满了成功的希望,但最终,他们还是都被命运的漩涡吞没。”

“这也许是个悲剧,但悲剧有何而来,如何不再重演:如果进行了这样的思考,并且通过你们的表演最终可以启发观众这样的思索,我觉得这就非常值得骄傲。”

“至于分歧,我建议你们更开通的看待它。其实你们完全没有必要强求某种统一,你们尽可以在表演中体现你们思想的差异——因为这本就是一部探讨不同观点的影片。所谓的默契并不是机械的保持一致,而是对于对方的表演做出敏捷的反应。只要这种反应真实而恰当,你们的相互间的配合就会很生动。”

躺在公寓的床上,亚古丁看着普鲁申科抬手关了壁灯,在房间陷入一片漆黑的时候,他突然说:“我觉得导演说的很对,也许我们该换个方向看待对方的表演。”

普鲁申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只要我们不在争论个不停。”

亚古丁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屋里的暗度,他隐隐约约看见普鲁申科一动不动的平躺着。他觉得应该表现出一点姿态:“好吧,之前是我的错,我不会再指手画脚的胡说了。”

出乎意料的,普鲁申科的语调好像提高了:“我从没暗示过我对你有什么抱怨,我也没要求你迁就我的看法。”他翻身把脸朝向墙壁,背对着亚古丁说,“我们其实谁也没法说服谁。”

亚古丁不由悻悻,他也翻了个身说:“我看我们还是根本不要讨论这个问题比较好。”

几天之后,他们碰到一场重头戏。

费娅偷看了鲍里斯拟出的营区岗哨布置和换岗时间,偷偷通知了自己在哥萨克叛军里的哥哥。叛军在拂晓,趁着红军岗哨换岗偷袭了驻地,临时组成的军事法庭怀疑鲍里斯有通敌行为。

这场戏就是在禁闭室中,安德烈质问鲍里斯,鲍里斯为自己辩护的戏份。

这其中不但有激烈的对白,鲍里斯还有一段2分多钟的独白,被看做阐述影片意图的点睛部分。

亚古丁看出普鲁申科有点紧张。他想宽慰他几句,却忽然想起他们在《卡拉马佐夫兄弟》片场试镜时的场景。他拍着普鲁申科的肩膀说“放松点,你用不着紧张”,普鲁申科回应他的却是令他费解的警觉而狐疑的表情。亚古丁心中有点不舒服,他隐隐约约的感到普鲁申科似乎开始不喜欢自己对他表示出的关照了。那么原来呢,更早之前呢——他费劲的回忆着,发现脑袋里一团混乱。他看着普鲁申科,舔了舔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战争角落》是亚古丁和普鲁申科第一次和对方演对手戏,那时,他们脑子里还没有后来那些莫名其妙的“面对面竞争”的奇怪念头。纵然当时这部电影并没有留给他们多美好的印象,但几年之后,亚古丁每次忆及当时的情形却宁愿时间停留在那些时刻。

他们的台词课教授莫太曾经讲过,争吵中的对白,更需要对声音语调的控制,保持清醒的头脑,乃至观察摄影和搭档位置的移动,及时做适当的调整。在训练班里,亚古丁从来没找普鲁申科做过台词作业的搭档,他那个时候就觉得普鲁申科跟自己对类似场景的设想不太合拍。然而时至此时——亚古丁严肃的告诫自己——这场戏事实上是围绕鲍里斯展开的,他要做的就是“配合”,像西哈鲁利泽所说的,即使不能认同,也要积极地作出反应。

那一次,亚古丁一开始就感觉很别扭,他的某种意识非常顽固的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念叨:面前的是普鲁申科,不是鲍里斯。“那么我是亚古丁还是安德烈?”他在完全找不找感觉的焦躁里,念着的听着的全是措辞强硬的台词;他觉得此刻的鲍里斯主要的感情应该是矛盾和痛苦,而不是像zhenya这样小孩子赌气似的愤怒。控制着场面的完全不是他,在这种不合拍的状况里他好像变成了个蹩脚的陪衬。“不应该是这样的!”亚古丁直觉得血气上涌,他们对白的声调在不知不觉中高上去,话语间的停顿越来越短,针锋相对、层层叠叠的摞加,恼怒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你这出卖和杀死朋友的叛徒!”他终于近乎怒吼的说。

话音出口,亚古丁有些后悔,他还是失控了,这一句的给对方留下的空间太小了;他下意识的退了半步,他甚至准备好听到普鲁申科歇斯底里的回应——他不敢想象那种灾难性的状况。

但场面在一瞬间静了下来。那其实也只是几秒钟的停顿,亚古丁当时却觉得如此漫长。火焰在冰蓝的瞳仁里熄灭,普鲁申科的眼睛在一瞬间格外清澈晶莹,他的声音平静沉稳,每一个单词都吐露的异常清晰干净:“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我都从没有背叛自己的战友和信仰。”

之后是普鲁申科2分钟的独白。

“……费娅并不爱我,但她也不爱你——她仇恨令她的生活充满恐惧与仇恨的人,而那些人,就包括我们……”

“我们的理想是建立美好的生活,但在这生活到来之前,我们的手上已经沾满了血……”

“……我在做我不认同的事,而且渐渐忘记了这样做的目的……”

“我可以以我一切珍贵的愿望起誓,我不曾出卖过朋友。但我已经不想再去辩解,错误总需要有人承担……”

他说完了,坐在禁闭室的矮床上,头扭向墙角。

剧本上只写了一句话:

“安德烈: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走了。下。”

但此时的亚古丁走了上去,他把手放在普鲁申科肩上。普鲁申科侧着身,亚古丁看见他面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接着他甩开了他的手。

他们对这不久前发生在他们之间的动作都还记忆犹新。

亚古丁的心里像被什么抓了一把,但他知道,这是此时的普鲁申科最合理的表现。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要走了。”

亚古丁心里酸酸的,这是电影,他当然明白。但他在那一瞬间想到的是:如果这时候鲍里斯叫住安德烈,安德烈会不会为他朋友的清白做些努力?

“这一段的情绪是由激烈转为深思,大多数人都会将转折点放在对白和独白之间:鲍里斯的独白会比较像对安德烈的说服,而安德烈的离开是对这种说法的不信服。但普鲁申科提前行动了一句话,鲍里斯提前退出了争辩,他的独白变成了对内心情感的抒发,安德烈的反应也随之变得微妙而复杂。这成为一种大不相同的效果。”亚古丁几年以后在采访中被问及这部电影时还专门提到这个细节。他那时再回忆这段戏时想:他当时那种搞不清现实和情节的状态也许是另一种方式的“入戏”。

西哈鲁利泽喊cut,他非常高兴的说:“你们太让我吃惊了,非常好的一段戏,我们不需要第二遍了。”亚古丁似乎听见普鲁申科对他说了句什么,好像是谢谢之类的话。

之后没多久,剧组开拔去顿河外景地。Mishin因为公司的事情走不开,临行前他对普鲁申科反复叮嘱,说的却全是亚古丁的事情:比如注意伤风感冒谨防食物中毒;mishin眼里,在照顾自己这方面,普鲁申科显然远比亚古丁谨慎靠谱。

亚古丁索性乐得不操闲心,一路上优哉游哉让普鲁申科拿着车票行李;被他叫着去餐车,看他皱着眉头翻菜单,不停地问:“loysha,你吃这个过敏吗?”

亚古丁这时候就相当无赖的趴在餐桌上仰头看他,语气调侃的说“不知道”;普鲁申科手指在菜单的纸页上蹭着,自言自语说:“鸡肉,土豆,这些我见你吃过没事……”

“行了,”亚古丁抱怨的笑起来,“你别像mishin似的神经兮兮,那两次过敏完全是偶然事件,而且根本没办法确定究竟是因为吃了什么。”

“那是因为你一次吃的东西总是太多了,”普鲁申科不客气的说,他转向餐车侍应生,简短的说:“鸡肉土豆沙拉,菜花,黑面包;都要双份,白煮不放调料。”

亚古丁把头埋在臂弯里:“zhenya,白煮真的很难吃,你不觉得吗……”

“我可不想看见你满脸疹子,眼睛肿的睁不开,化妆师会杀了我。”

亚古丁困惑的抬起头:“他为什么要杀了你啊?没人要求你对我的健康负责……”

普鲁申科怔了一下,好像忽然意识到的确如此。他瞪了亚古丁一眼,低头的时候却轻轻的笑了。

这是一个时期以来亚古丁心情最好的时刻,好像他很喜欢这样琐碎的对话,就像几乎也不是太久以前,他们在公寓里无聊时的插科打诨——他们其实都没有变,只是生活中的事情发生了变化,那些单纯的轻松快乐的日子被繁杂的工作压缩,他们被迫要开始考虑更多复杂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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