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搬离(1 / 1)
袁天把两个编织袋用麻绳捆好单肩扛起,然后一手拉着行李箱下楼。刘家落背着书包在宿舍里转了两圈,不是找找有什么遗漏的东西而是把每个床铺仔细地瞅了一遍。二剑的乱如狗窝,沈军的被子叠得皱皱巴巴,只有小驹和大炮的床铺还像那么回事。徐元泽占着的两个铺被子铺盖都齐全,但冷冷清清一看就是好久没人睡过。住了一年多的宿舍,和兄弟们多少欢乐时光全印刻在这里。舍不得,但还有什么办法。走到今天不觉得后悔。能体谅他们的想法,是自己变异类了,不怪室友。
惆怅了一会,他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笔和本。撕下一张纸写下一行字。“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走了。兄弟们再见。”
今天晚上宿舍的一群家伙的确出去嗨了,过年前徐元泽要回学校继续上课直到期末考试结束。出国之前这些考试成绩很重要,是国外好多学校录取的一个凭据。徐元泽今天晚上是有点不开心,大家都知道原因但谁也不敢说破。一群人先是去吃饭然后又去唱歌,最后玩太兴奋又去泡吧。几个人醉醺醺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二剑还算清醒点他掂着两个热水瓶下楼去给大家打热水。
徐元泽坐在自己铺上哈着酒气打嗝,晚上闹太厉害嗓子都吼哑了。
“包子哥的铺怎么空了。”小驹喊了一句。几个人立刻围过来。果然刘家落的床铺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床板。徐元泽沉下脸他推开人走到衣柜那,打开刘家落的,里面也是空荡荡。锁和钥匙都留在里面,意思似乎是把这柜子留给其他人用。
“都过来看,这是包子写的东西。”沈军从茶水缸子下面抽出一张纸条,拿在手中他顿时傻眼。徐元泽夺过来瞅了一眼然后一把撕掉,撕得粉粉碎碎撒了一地。大家面面相觑都不说话。二剑用肩膀撞开宿舍的门。“我说你们给我开门哪,我都喊了半天,这壶沉死了。”
一看宿舍气氛不对他问怎么了,刚下楼的时候还都好好的。
大炮掩着嘴小声说:“包子搬出去了。”
“啊,怎么可能。”二剑叫了一声放下热水瓶。抬头一眼看到刘家落的床铺他也闭上了嘴。
“昨晚你是怎么跟包子谈的?”徐元泽问沈军。
“我冤枉,肯定是说了你一大车好话。没想到包子太犟了说走就走。”沈军解释。
“你昨晚不该说我们接受不了同性恋,把包子哥逼走。”小驹小声地嘟囔。
徐元泽一把抓住沈军的胳膊。“你真说了?”
“我不是真心这么想,只是想把包子逼狠一点好让他好回心转意啊。”沈军再解释。
“我艹你的回心转意。”徐元泽一拳砸到沈军胸口然后就要抬脚。二剑和小驹慌忙挡到两人中间,大炮抱住徐元泽。徐元泽骂着脏话还想冲向前接着揍,吓得大炮抱得死死不敢放开。
沈军也急了。“我艹娘的,老子为你们费心费力,弄得里外不是人。”
“包子都跑了,你现在说这个顶个屁用。”徐元泽甩开大炮扑过来,二剑搂住他的腰,小驹抱住他的腿。
沈军一看徐哥有发疯的迹象也害怕了,赶紧说:“徐哥这次是我失策,但你别急听我解释,事情还能挽回。”
“对对,听沈军说说。沈军脑袋瓜最灵光肯定能想到办法。”大家都劝和。
“你说。”徐元泽气呼呼地推开二剑和小驹坐下。
沈军抓抓脑袋此刻感觉好像命悬一线。自己这真是闲的找抽,趟这趟浑水干嘛。
“徐哥你想,包子虽然从宿舍搬走了但他还得来学校上课啊。明天就正式上课了,我和小驹跟他都是一个班的,我们还能接着给你搭桥牵线。”为了避免再次挨揍沈军的大脑飞速旋转。“我觉得这样不算坏到底,昨晚你也看见了包子现在被外面那个野男人彻底迷惑住。就像那个被搞传销的洗脑一样,现在说什么都不好使。咱们得打长期战从长计议。我估计他们两是住一起了。距离产生美,这两个人天天在一起,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少不了争吵。徐哥你放心,不用多久肯定得产生矛盾。包子毕竟没什么恋爱经验他肯定只是暂时被忽悠,等他发现那个混蛋的真实面目肯定后悔。到时候你再张开你宽大的胸怀大度地接纳他,包子肯定感动得一塌糊涂,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说的好,说的对。”大家连连附和差点给鼓掌。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什么也不干,就跟傻瓜一样等着他们吵架等着包子回头?”
“没。我还是那句老话咱们得打长期战,你毕竟回学校上课了嘛。我们班就在你隔壁,你多的是机会。这个包子烦的时候你就躲得远远的,等他心情好了我们给你通风报信,你再采取行动积极进攻。日久见人心,一边是那个混蛋的狰狞面目,一边是你高大温柔的好男人形象,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肯定会倒戈到你怀里。”
徐元泽想想实在是也没别的办法,他看沈军抓头发自己也把头发抓成鸡窝。胸中憋着一股邪火,大吼一声“行了,都给我赶紧睡觉”。
大家都松一口气。除了刚发完飙的家伙还傻坐着,其他人都跑到公共洗手间漱洗。二剑嘴里含着牙膏沫子拍拍沈军的肩膀。
“军哥,兄弟服了你。这脑袋瓜子转的真够快。”
“要不你也试试,后面的事交给你全权负责。”沈军没好气。
“别呀我不行。我有痔疮就怕屁股疼。别回头徐哥得不到包子一着急再把我给办了。”二剑笑嘻嘻连连摆手。
“妈的,老子也怕这个。”沈军拿着牙刷差点跳起来。
两个人打车回到网吧,眉姐在门口接出来然后帮忙把东西一起拿到二楼。
“过两天那边房子修整好了我们就搬。”袁天边说边把编织袋扛进来。
“没事,金哥说了只要你不嫌挤随便住。小家伙以后咱们可能要常打交道了哦。”眉姐冲刘家落笑笑。
刘家落道声谢点点头。
都是小件东西很快归置好,被子放到床上,但褥子袁天拿起来看看要扔掉。
刘家落一把抢过来。“都什么时候还挑剔,新的不得花钱买呀。”
漱洗的放到卫生间,衣服放进柜子里。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搞定。刘家落躺在床上看看这小包间发现更拥挤了。一条窄道他和袁天甚至都不能同时进出。
“晚上我睡沙发不会影响你休息。我知道你有点洁癖我会注意个人卫生。还有等我能想出别的办法就会搬走不会一直叨扰你。”
“刘家落。”
“啊。”
“闭嘴。”
“什么态度,我锤死你。”他跳起来就挥拳头。
袁天按住两只小粉拳。“那就去刷牙睡觉。”
等袁天漱洗完毕出来,看到小家伙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只蛹躺在沙发上。他微皱眉头双手抄起来然后转身扔到床上。
“别,我睡沙发挺好,这床有点小别影响你休息。”
袁天一把抽掉刘家落的被子,关灯上床,拉起自己的绒被把两个人紧紧裹在一起。
还是不适应,刘家落别扭地挣扎。但对方真的只是睡觉没任何不老实的举动,慢慢的好像是自己有点矫情。他安静下来,脑袋枕在厚实的胸膛上。困意侵扰,阖上了眼。
早餐是小区门口的豆沫和包子,当然是袁天结账。两个人吃完饭就分开坐公交去各自的学校上课。
上课前一分钟沈军和小驹才小跑进来。
“妈的,我快困死了。”沈军哈欠连连。
“谁让你们折腾那么晚,下次早点睡觉。”
“唉,以后早不了。徐哥这几天心情不好我们得都陪着啊。”
俩个人坐下,看到一直低着头的刘家落沈军想打个招呼。一张嘴英语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来。
“Good Morning Everyone! ”
“我 Good 你个头!”沈军恨恨地骂了一句。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他赶紧挤开小驹往后轻轻拍了一巴掌。
“包子早上好啊!”
刘家落没转头。“嗯,嗯。”
“那个那天晚上我只是随便一说,你千万别介意啊。”
“没事。”
“哥给你道歉了,前天晚上只是想激一下你,兄弟们谁都没瞧不起你的意思。”
“我明白,谢谢你们。”
“你们说什么哪?”四眼好奇地问。
“睡你的觉,你个痨病鬼。”沈军瞪他。
“包子哥你现在住哪,来学校方便不?”小驹很关心。
“我朋友那,挺好的。”
“是不是妹夫哦不对你那个男朋友那里啊?”沈军试探。
“在教室我不想谈这个。”刘家落俯下身子趴在课桌上。
四眼张大嘴巴想说话被沈军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到。
一上午只要是课间休息他总有意无意地避开沈军。
最后一节课上课前他接到袁天的电话。
“上午放学直接出来,我在学校门口接你。”
“干嘛,我下午还要上课。”
“有点事,跟我去趟医院。”
“谁生病了?”
“到了就知道,放学早点出来。”
对方电话挂断。这混蛋话不说清楚,刘家落忐忑不安地上完最后一节课。
一放学他就往外面冲,沈军在后面喊。“包子,中午一起吃饭呗!”
“我有事,得去趟医院。”
跑到学校大门口袁天果然站在那。招来一辆出租,两人一上车他就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师傅去红会医院。”
“快说,急死我了。”
“你二姐的儿子从幼儿园的楼上摔下来,现在在医院。”
“啊。”刘家落瞬间眼泪掉出来。“源源怎么了?”
袁天把他搂到怀里。“毛子说刚好砸到汽车的车顶,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来到红会医院的主楼大厅,卷毛正一脸倦容地站在门口等他们。
“源源在哪?”刘家落急地边抹眼泪边抓着卷毛的衣服问。
卷毛往上面指指。
“现在没大碍。但在观察室里躺着。医生说要观察一个星期,看有没有脑震荡和其他后遗症。”
“到底怎么回事?”袁天把刘家落拉回来控制住。这家伙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