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第 53 章(1 / 1)
许小萌的美貌很快就流转了开来,这也很正常,她美的不像是这个荷花村里应该出来的女孩子。美貌人人都爱,这没有错。错在拥有美貌的这个女孩,她没有相应的武器去捍卫自己的美丽,所以很容易沦为权势的权力。大抵有钱有权的男人想的世界都是手中权势,怀里美人。似乎怀里的美人越美,他们的成就就越大。
然后最初的许小萌是不知道这一点的。她沉溺于美貌带给她的虚荣感,享受着男人看她时那涨红的脸和结结巴巴的语调。她那时自已为是的认为她的良人自然该是她自己选择,没有人可以逼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然后天不邃人愿。她怎么想的跟世界怎么发展的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因果关系。
所以后来知府家的公子来提亲的时候,许小萌几乎是怔住的。知府啊,那可是县令还要大的官,荷花村里几乎没人见过这样大的官。自古民怕官,所以那个张扬的少年带着大队的人马进村的时候,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毕恭毕敬的,包括她的父母。
甚至上门提亲的那个媒婆都是颐指气使的,仿佛进了这个蓬门荜户是她给的多大的恩惠。许小萌在这里受到了她人生的第一个屈辱,因为那个媒婆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个商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仿佛在找着什么瑕疵。然后她生的极美,最后煤婆只捏着那细细的声音道:"果真是不错的,只是屁股太小,以后只怕不好生养!"
许小萌可是没出嫁的姑娘,她这样说,真像是用巴掌打在了许小萌的脸上一样,许小萌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后,最终归于平寂。她站起来,莲步轻移,走到媒婆的面前对她嫣然一笑后,将桌子上的热茶倒在了她的脸上,然后红唇轻启,温柔的道了一声:"滚!"
那水极烫,媒婆"嗷"了一声从凳子上蹦起来,痛的直跳。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谁也没想到看似贤雅的许小萌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尤其是媒婆,她气极败坏的刚想开口去骂,接触到许小萌那深海一样漆黑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却又止住了骂。这样黑珍珠一样的眼睛,无悲无喜,怔怔的盯着你看,真让人心寒。
媒婆嘴嗫嗫的咕哝了两下,最后胸膛一挺,仿佛给自己壮胆似的道:"你莫想凭着这一张狐媚子脸就如何的嚣张,你身份低微,公子愿意娶你为妾是你的荣幸!"
许小萌的眼睛轻轻的转了一下,玩味的道:"妾?"
媒婆扯出一抹不屑的笑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是妻嘛,你这样的乡下姑娘,能嫁给公子当妾那也是祖上积了大德。"
话止于此,许小萌已经不想再多说什么,她指着门道:"你走!回去告诉你所谓的公子,别说是妾,就算是妻,我也不会嫁给他的。"
媒婆也不多说,走就走,她心里十分清楚许小萌现在就是在故作姿态,她这样的人家能够攀上知府公子,简直就是乌鸦飞上枝头变成凤凰,路上捡到黄金。许小萌如今这样的高姿态也不过是希望将自己的姿态摆的多一些,进门后能多得些宠爱罢了。她那样喜欢华美衣服的人肯定爱慕虚荣,怎能抗拒得了高门大户的诱惑?她也不看看,除了嫁给大户人家当妾,她就只能嫁给农夫,哪家的农妇是整天在家顾影自怜,美貌又不能当饭吃。
媒婆是这样想的,许小萌的父母自然也是这样想的。她们都知道许小萌跟冯治的事情,但是许小萌对冯治那是接近于一相情愿的感情,冯治从来都是吊而琅当的,况且冯家那样的家庭嫁过去,许小萌肯定得下地做农活,她这样娇养长大的女孩,见到虫子都要惊叫的,如何去做繁重的家活。到时候免不了会讨婆婆的不喜欢,妯娌的不愉快。倒真的不如嫁到知府家去,至少生活上绝对是有了保障。
再者说些实际的,只要她愿意嫁过去,她弟弟也会有一个好的前程。
许母走过去拉住许小萌的手,语重心长的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让你定定心好好找户人家嫁了的事情我也不再多说了。这门亲事你好好想想。冯治跟李雪不清不楚的,你心里一心一意的念着人家,人家心里兴许点滴都没有你,你这样苦守着累人累已。那个知府公子你也见到了,长的一表人才,配你是够了。你若是一昧的使孩子气不愿意嫁,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养你一辈子。我与你爹虽则在村里,但从未让你做过活计,重活累活你弟弟都会搭把手,却只让你绣绣花。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也为你弟弟想想。你若嫁了知府,你弟弟也不用在村里耗过一生了。"
许小萌只是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并不看她的娘亲,她母亲说的这些道理她自然都懂,可是懂了不代表就能做到。如果可能她当然也想为这个家做些贡献,给自己的弟弟铺平道路,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的人生里没有了冯治,她就觉得一步都走不下去。何不就当她当年死在了那个箱子里,从箱子里出来的以后的人生都是为了冯治而活的。不都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嘛,她这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不管和冯治在一起是幸福还是不幸福,至少走她自己选择的路她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跟后悔。
她捏了捏母亲的手,叹了口气道:"母亲,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嫁过去做妾难道就真的那么万事如意了吗?那些大宅院里的阴私有多少是我们想不到的。说不定我今年进去,明年出来的就是一个尸体。你说那个公子一表人才,那不过是长相,你想想他只为寻求一美就千里迢迢兴师动众的过来找,会是什么有大抱负的人吗?能有如今的光鲜不过是父辈的庇佑而已。等他父亲一朝死去,他又能有什么好结果。至于弟弟的前途是怎样,那是跟弟弟自己有关的。他若有能力,丞相将军自有机缘,他若没有,就是当上了官,也迟早丢了。"
许母被她气了个够呛:"你薄薄两张嘴,这样能说,说出来的却都是歪理。你说这些不过就是想不嫁,你这样自私,心里想的就只有自己!"
许小萌扯出一个讽刺的笑:"难道你就不自私,你想的不也是如何把我卖掉换弟弟的前程?他是你的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许母一向心疼她,舍不得动她,此番被她荒谬的言论气的手直抖,一个巴掌打到她的脸上,颤声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了你这个冤家。我白白养你这么多年,就是养条狗也知道见人摇一摇尾巴呢,只有你这样薄凉,难道你的心是冰做的嘛!就算是冰也该被捂化了,你的心就是一块冰冷的石头,顽固不灵,我若是真想卖了你,早就将你给卖给富户了,难道非要等到今天嘛。我万事为你着想,你却从来不懂得体谅。"
许小萌心里纵有许多话想说,被自己的母亲这样的责骂,也再说不出口,只捂着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知道母亲因为公子的到来雀跃不已,觉得自己家里从此一步登天。但是她真的没有办法勉强自己去嫁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她满腹的委屈没人述说,冯治大约只会因她要嫁人了而感觉开心,觉得丢掉了一个包袱,绝不会愿意听她述说她为他付出了什么。
第二日媒婆带着百里公子上门拜访的时候,许父许母热情的将他们迎到了屋子里。他们经过许小萌的屋子的时候,媒婆道:"你家的这个庭院虽然小,看起来却十分有趣,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我没见过的,可否介绍一下?"
许父许母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大约是百里公子有些什么话要单独对许小萌说,虽然这不符合规矩,但是料想百里公子这样的大户人家是守礼仪的,不会对许小萌做出什么事情,况他们也不走远,因此就领着媒婆往别的地方去了。
许小萌在屋里将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嘴角挂着说不清什么含义的笑。她的梳子缓缓的将头发一梳到尾,乌黑油亮的发垂下来,趁得她白瓷一样的脸更加楚楚可怜。
透过窗子,百里华城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那绰约的身姿在窗纱的映衬下更加的勾人。他本想着虽然许小萌艳名远播,但毕竟是个乡下的丫头,身上定然有着摆脱不去的粗鄙的气质。然而见面的时候却大吃了一惊,这样脱俗的美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有莲花静好开放的气息,她的眼睛移到他脸上的那一瞬间,身体里血液流动的速度仿佛都快了起来。
就像是一种魔力般的吸引着别人。他从少时就经历女色,各种各样的女人想着法子的投进他的怀抱,是以他对女人总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把握,这是第一次面对姑娘时竟然有一种紧张的情绪,甚至连手心都出了微微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