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主动出击4（1 / 1）
才歇了两天没上班，方佳觉得办公室里的一切都很新鲜。
靠近门口走廊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沓刚印刷出来的新报纸，应该就是最新一期的新闻晚报。
头版头条，竟然有张影和教育局长公子的绯闻，这两个人的父亲竟然合谋挪用公款投资了津河市最大的报社津河日报。
向来敏感的方佳似乎已经闻到了这件新闻背后的气味。很明显是有意针对张副市长的，新闻晚报没有这么大的底气吧。方佳的脑子里清晰地闪过一个人的名字。
钱雨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跟张副市长翻脸用意何为？接下来张副市长不会束手就擒吧？
钱雨这个堂堂成大集团董事长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人的脑袋能理解的。
新闻晚报会议室。
“新闻晚报最新改版，决定设立一个新的专栏，主题就是针对津河市目前的社会现实问题。给大家两天的时间准备，交出各自的选题和稿件。”主编这次也是放大招了，采用集思广益的方式，在全报社里征集稿件。
自从来津河市当记者以来，方佳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记者。这次新闻晚报要设立新专栏，机遇是可遇不可求的，如果真的能下新专栏的负责人，对方佳来说，比中彩票还兴奋吧。
方佳一直很关注彩票，当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彩票，是在津河市近几年来很猖獗的“地下黑彩”。
“地下黑彩”和一般意义上的彩票，开奖都是同样的，可是赔率要相差很多。实质上已经是一种很流行的赌博了。
津河市市区及所辖各乡镇都有黑彩交易点，有的人一夜暴富，有的人却因此倾家荡产。
虽然不及黄，毒，赌三大毒瘤，对津河市的老百姓来说，黑彩已然是社会一大害了。
黑彩的专栏选题是方佳第一反应的想法，仅仅只是想法，要上专栏的新闻报道做第一期，必须有十足的事实材料，黑彩交易现场照片，黑彩知情人的采访等等真实可信的材料。
只有两天的时间准备，最有效的拿到照片的办法，就是去临近市区的乡镇彩票店。
跟主编说明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上午十点，方佳和一个熟悉路况的同事出发去了市区东边的临近村。
＊
成大大厦一楼大厅。
钱雨和助理坐在沙发上，等着下班的时间。
终于是找到了那个男人郭哲。可是接下来，两个人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怎么样开口对方佳说郭哲出现了？要怎么样让郭哲承担当年的罪有应得？如果郭哲离开了，谁又能承担盛大集团财务总监的大任呢？
终于六点整了，公司的员工陆陆续续走出了大厅，七点半了，还是没有看见财务总监的身影，两个人面面相觑，继续坐等着。
“果然名不虚传，听说财务总监每天都是最晚下班的，看样子传闻是真的。”助理说。
钱雨看了一眼电梯的方向，嘴角勾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九点钟，夜色已深，郭哲终于从电梯口出来。
看见沙发上坐着的两人，不紧不慢地走进沙发区。
没错，那张简历上的照片就是这个男人，郭哲，几年的时间，身体偏胖，可面庞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见。
郭哲，这个男人就是方佳当年选择的全世界啊，不俊俏还算秀气，一副近视眼镜，中等身高。
如果不是方佳的原因，郭哲，这样普通，各方面气质都一般的男人，他钱雨是绝不会多看一眼的。
“钱总。”郭哲坐在钱雨对面的沙发上。
钱雨似笑非笑，打量着郭哲，一言不发。
“辛苦了。”钱雨郑重其事地说。
在整个成大集团，郭哲无疑是最用功最付出的员工了。如果没有当年在方佳身上发生的惨事，他钱雨也一样会看重这个人的能力。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如果——
“应该的。”郭哲笑着回答。
钱总今天要说的话一定不是“辛苦了”这三个字，郭哲五年来一直在公司里任劳任怨，默默无闻，
可是在钱总结婚那天，新闻晚报报道的钱总和方佳的花边新闻，郭哲知道，钱雨总能找到他郭哲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在郭哲的潜意识里，他好像一直都在等着一天的到来。钱雨终于认出，他郭哲是谁了，是方佳的什么人了。
“你家在外地，好几年都不回去，用不用给你几天的时间回家看看老婆孩子？”钱雨用一种挑衅的口气问。
“回不回都行。”郭哲笑着，有些尴尬。
钱总果然是直接，一句话就到主题。
“我只是提个建议，你什么时候想回家说一声，我一定准你的假。”钱雨若无其事的说。
“谢谢钱总。”郭哲迟疑了一下，习惯性的用右手摸了摸耳垂。
显然，这样的谈话气氛，郭哲很慌乱，两耳通红。
钱雨沉默着，是在等着面前的人主动坦白？他郭哲和方佳的那段过去，总是要说清楚的。
“钱总，我和方佳——”郭哲主动交代。
“这事我知道。”钱雨打断了郭哲的话，实在没有心情再听一次这两个人当年的风流事了。
“当年的事情全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方佳，是我伤害了方佳，毁了方佳的人生。”郭哲低头认罪。
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自责愧疚，钱雨由衷的觉得厌烦，恶心。在钱雨看来，郭哲就是当年临阵逃跑的逃兵。
当年，面对学校的处分，郭哲退缩了，面对受伤的方佳，郭哲逃避了，面对妻子女儿的责任，郭哲还是逃跑了。
“方佳的生母是谁？”钱雨最后的问题，除了这个话题，面对郭哲这个男人，他已经无话可说。
郭哲看了一眼钱雨，用无辜的眼神。
“不想说？还是，不能说？或者，不敢说？”说完，钱雨起身离开。
郭哲不会告诉他钱雨答案的，钱雨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为难郭哲的。
毕竟凭借钱雨在津河市的势力，想知道方佳的生母是谁，的确不难。
去郊区会所的路上。
“见到报纸，张元那边都什么反应？”钱雨问驾驶座上的助理。
“副市长，教育局长的家里和单位一整天都被记者堵着，还没有什么说法。”
钱雨阴沉着脸，心思难以捉摸。
新闻晚报只能引起社会舆论，要是纪委能插手调查处理就有可能彻底绊倒张元了。
舆论的影响还是不够大，要火上浇油才够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