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死亡秘密1（1 / 1）
两人回到了津河市，已是晚上八点。
送方佳到报社门口，钱雨驱车回公司。
两人还在路上的时候，“今天晚上报社全员加班。”方佳收到了主编的短信。
什么事情，这还是方佳入职以来，第一次加班呢，一头雾水。
新闻晚报办公室。
“小佳，怎么才来，我们都快忙晕了。”对面的同事看见方佳走进来。
“出了什么事啊？”方佳小声地问。
“今天早上成大集团上市的事情。”同事边看着电脑上的文字边回答。
“本来准备的头版头条是成大集团前董事长钱成达的死因，可是听说市政府有人给报社打电话，要求马上撤稿。”
“还有这么回事？”方佳想起了刚才钱雨在车上接到的电话。
“市政府希望明天全城的新闻媒体都大力报道成大集团上市的消息，说是有利于津河市的经济建设，宣扬正能量。”同事一脸无奈地表情。
“钱成达的死因有什么问题吗？”爱屋及乌，这件事跟某个人的关系太密切了。
“有消息说是非正常死亡。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是吗，怪不得呢。”方佳坐在电脑桌前，看着面前的手机。
“怪不得什么？”同事不懂这三个字的缘由。
怪不得，钱雨在接了电话之后，表情那么不自然，就着急着要赶回来。
“没事，你知道说钱成达非正常死亡的消息来源吗？”
“不知道，这个你就要问我们报社神通广大的主编了。”同事眼睛瞥了瞥主编办公室的方向。
“不过牵扯这么大又是成大集团董事长自家的私事，这种消息来源，主编应该不会说的。连市政府都出面的事情，主编当然会三缄其口，不再提了。”
钱雨的父亲，死因到底是什么？这件事情又起波澜。
早在举行葬礼那天，主编突然把方佳从葬礼现场叫回办公室。是因为当时得到消息说，成大集团内部是有经济问题的。因为时间巧合的关系，所以当时预测可能跟钱成达的死有关系。
可是现在，成大集团早上刚刚上市，消息有出来再次提起钱成达不是自然死亡。
这个透漏消息的人会是谁呢？目的又是什么呢？钱成达死因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这几个问题有些让方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
不止方佳，作为现任成大集团董事长的钱雨更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
父亲葬礼那天，新闻晚报曝出的成大集团的经济问题的头版头条。
虽然以全年的广告费为代价，私下交涉，算是公关成功。第二天那篇新闻报道就给撤了。
想起那篇报道在津河市上上下下，一时激起的千层浪，钱雨至今仍心有余悸。
虽然已经开始重视集团形象，正面的公关宣传，无论个人专访或由张副市长牵头的安全生产会议都是如此，即使这样的公关运作，也还是抵不住各种流言的恶意攻击的。
助理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低着头正在处理这两天不在积压的文件。
“钱总，公关部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钱雨放下手上的文件，右手的指间夹着一支香烟。还没来得及点着，摸了摸口袋。
走到办公桌前，没找着打火机。助理走近，手里举着早已点亮的打火机。
钱雨坐在沙发上，猛吸了几口烟，烟头很快被放在烟灰缸被压灭。
“你先去公关部盯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助理重新换了新茶，端到钱雨的面前，随后离开了办公室。
助理是钱雨自接手集团公司以来一直追随在身边的，第一次看见钱总这么慌乱，失态。
尤其是在办公室工作的时候，钱雨也是极少抽烟的。
前任董事长的死因，这件事的影响力是可想而知的，特别是现在公司刚刚上市的敏感时机，牵一发动全身。
＊
市政府大楼副市长办公室。
张影拿着手机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爸，那件事是真的吗？”
“你听说什么了？”副市长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公公的事。真是外面传的那样吗？”张影来不及坐下。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虽然新闻晚报在发稿的当天晚上就把稿子换成成大集团成功上市的好消息了，可是不好的流言已经开始疯传。
“外面说的都只是猜测，可能。真相谁也不知道，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小影，这件事钱雨会处理的，就算他解决不了，还有我在呢，你只要安安心心，踏踏实实做你的豪门太太就行了。别听外面那些人瞎说，听风就是雨的。”张元给自己唯一的宝贝女人倒了杯水。
张影坐到沙发上，虽然父亲极力安慰，可心里还是隐约不安着。
“这两天晚上，钱雨都没回家住。给公司打电话接不通，给助理打电话说他在公司加班。”张影端起水杯。
“你没去公司看看？”张元笑着问。
“没有，我在单位这两天事也挺多了，回到家，我就累了。”
张影大学毕业后，一直在津河市的教育局上班，从一名普通的材料员到科长，一直顺风顺水。
新婚的头两天晚上，都没回家住。助理说公司加班，真的是在公司吗？
张影心里明白，他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利益关系，谈感情，自己都觉得可笑。
既然成大集团要利用副市长的权利，他们的婚姻就有维系下去的理由，只要心安理得，相安无事就好。
“外面都说我公公是非正常死亡，这件事情我听了都后怕，钱雨这两天肯定早是焦头烂额的了。”张影说。
“好在，媒体方面我已经压下来了，还是流言满天飞。过不了几天，警察就该介入了，到了那个时候，事情就不好说了。”张元叹息着。
“当初警察没有验尸吗？”张影认真地问。
“验什么尸，因为心脏病突发送进的医院，从手术室出来，抢救的医生直接宣布抢救无效死亡。尸体已经火化了，警察应该都没见过你公公的尸体吧。”张元回答。
尸体火化了，真是要查的话，只能是当时在手术台上的抢救医生和护士了。
＊
其实，早在钱雨从运城市回来的当天晚上，就命令集团公司的公关部经理开始调查医院里当时参与抢救的医生和护士。
可是暗中调查几天下来，没发现什么特别的有价值的情况。当天晚上参与抢救的医生和护士还是照旧上班，甚至每个人的家庭成员也都调查了一遍，没什么可值得怀疑的。
抢救医院的院长和过世的钱成达私交甚好，成大集团和这家医院也合作了几十年了。如今出现了这样隐约模糊的传言，医院方面也是有苦难言。
迫于舆论的压力，成大集团和新耿医院决定在下个星期一的上午十点召开新闻发布会。
钱雨是聪明的，无论钱成达的死亡真相究竟是什么，舆论对这件事的讨论都是负面的，只要当事的医院站出来，能证明死亡原因，外面纷纷扰扰的流言也就会戛然而止了。
＊
星期五下班回家的路上。
方佳在街边小吃摊上，买了鸡蛋灌饼，沿着回家的大马路边走边吃。
边走边吃，是方佳上学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因为节省时间。
“叮，叮”是钱雨开车在按喇叭的声音。
“上车。”打开车窗对方佳说。
“你怎么过来了？你现在应该在准备下周的发布会，还有闲心上街啊？”方佳坐在后座笑着问。“找我有事啊？”
“你下次能不能，坐在一个地方把东西吃完再走，在大街上边走边吃不卫生，会吃坏肚子。”
钱雨责备的口气。
“我肚子没事，都已经习惯了。”方佳云淡风轻的说。
“那就把习惯改过来。”面对方佳不以为然的表情，钱雨命令着，依然是不容置疑的。
谁让你管了，还命令。
看着男人的后背，方佳只得乖乖答应，“噢。”
“你爸的事情怎么样了？”作为朋友，礼节性地关心一句。
“没什么结果。”还是只有五个字。
“没结果，你就敢开发布会？”方佳张大了嘴巴质疑着。
“就是没结果。”还是雷打不动的五个字。
“算了，当我没问，反正你也不会把调查到的真相告诉我这个记者的。”方佳转过头看车窗外飞流而过的风景。
“我没把你看成是记者回答的。”钱雨看着后视镜里的女人。
如果今天问问题的是个记者，钱雨是不会说一个字的，甚至会把面对的人赶出去。
“那我是什么？”方佳看着车窗外，不曾转身。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不是说朋友，是曾经的恋人，如今可不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面对着一时沉默无言的女人，钱雨想：真的是全世界最大傻瓜。
调查了，没查出来真相。就是没结果。这个就是公司的公关部几天来调查出的结果真相。
助理回复他的就是这三个字，没结果。这三个字就是目前为止，这个死亡秘密的最真实的真相。
此时的全津河市百万人口，也只敢跟眼前的这个女人说这句实话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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