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请求(1 / 1)
无声的祈祷死者明福,愿他在来生更加幸福如意。
很俊的一个人却这样没有了,如果上天的眼睛是睁着的,报应为什么还没有来到呢?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随手拿起桌上的音乐播放器,银灰色的简洁方形播放器,大容量的储存量。是我喜欢的,放到口袋里。人都杀了不知道多少个了,也不差再偷个东西了。
因为那个音乐播放器心情明显变得很好。哦,我想念上辈子我的米奇mp3了。
把耳麦挂到耳朵上,把袖子卷到手肘的地方,因为方便四肢伸展而穿得略显肥大的黑裤也卷到膝盖部分,看了看街边玻璃上的倒影,有点儿嘻哈的风格哦。只不过四肢上众多的疤痕破坏了活泼少女的整体美感。幸运的是接近手脚的部分疤痕不算太多,相对于身体的其他地方而言。
今天的任务完成的比较快,我在明天早上之前回去就行了。
嘻嘻嘻。。。。难得的休假哦。不用担心毒瘾发作,不用承受禁药药效过去后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今天是个好日子。
天空是蓝的,云朵是白的,房子是红砖砌的,人行道是大型马赛克铺的。
正好是周日,周围都是熙熙攘攘的人影,淹没在人海中饥渴的吸收这四面涌来的各种人与人之间的温暖的气息,沉浸在里面仿佛能把我救赎掉,但终究仿佛就是仿佛,永远不会变成真的。
看着地上铺着的五颜六色成各种几何图案的马赛克,久违的记忆涌上心头,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玩了呢?上次好像是上辈子在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吧?
抬起一只脚单脚跳过三块红色的马赛克地砖,两只脚落下,再用一只脚跳过去,用两只脚落下,转身,再从新往回跳回来。
哈哈。。。。。。。都没忘哦,小时候总喜欢跟隔壁的小朋友玩这类游戏,谁输谁去买一毛钱一根的冰棍请客。那时候觉得那块只有冰没有奶的冰块也那么美味,但是现在都没有了,没有朋友,没有同伴,没有亲人,没有家,没有健康的身体,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虚无的自我厌恶压在我的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对了,还有洛洛。但是他已经不需要我了,没有我他也能活得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也许都把我忘得一干二净。是啊,忘了吧,彻彻底底的把我忘了,记忆本身其实是一种痛苦,还不如忘了干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头用很明快开朗的声音跟不远处的那个人说:“我请你吃冰淇淋好不好,我兜里还有五百戒尼噢。”
也不管人家答不答应,径自往卖冰淇淋的摊子走去。
伊尔谜,唯一让我感到心神宁静的人。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样子挺好玩的,但是再见到几次就习惯了。那种敛财方式也挺好的,反正我杀人没有钱拿,他能挣到钱也算他的本事。在我杀人的时候无声无息的隐身在黑暗处,即使没有动手没有帮我一点忙,也让我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可以把生命放心交给他的觉悟,这也是未来的日子我奋斗的目标。
跟卖冰淇淋的阿婆那里要了两个草莓和奶油的冰淇淋,草莓的我拿着,奶油的递给伊尔谜,算是贿赂吧。舒服的坐在人行道上的木头长椅上,把鞋子脱掉,曲起双腿抱着,有一口每一口的舔着久违的冰凉甜软。
伊尔谜不知道为什么盯着这个女杀手,第一次注意应该是她的杀人方式很独特,很干脆。之后是因为有好几次目标的重叠让他不用费心就能赚钱,女杀手升格为某种节省工具,不用花钱而且很好用。比起某个罗嗦的小丑伊尔谜觉得不多话的女杀手更好用一点。还有女杀手一直保持在变声期之前的软嫩的童声让他觉得很悦耳。但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不常说话的后果,残酷的训练中没有对象可以倾吐,也没有说话的欲望,沉默寡言已经成为了一种标志。
歪了歪脑袋看了看手上的冰淇淋,想了想因为是免费的决定吃掉它。
默默地站在长椅后面的树荫下,杀手的习惯让他不自觉地不把自己暴露在阳光底下。
“吃冰淇淋很幸福吧,很久很久以前我很喜欢吃冰淇淋噢。吃完了就会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伊尔谜看了看有点过甜的冰淇淋,决定保留意见。
“虽然很冒昧,看在因为我你省了很多力气得份上,可以拜托你件事吗?很容易的一件事哦,也许你动动手指就可以了。”
把吃剩下的包装准确的扔到几十米远的垃圾桶里,伊尔谜有点儿不悦的觉得节省工具开始啰嗦了。
“你把我杀了好不好,我不会反抗的。”
意料之外的请求,让伊尔谜直觉的排斥掉了。节省工具很有用,这么快死了对他没有好处。
“没钱。”
“哦,对噢。”懊恼的抓了抓头上的毛发,我第一次感觉钱是如此有用的东西。因为我没有,所以更让人惋惜。
“还有一种方法。你知道吗?我杀了很多很多人,到底杀了多少人连我都数不清呢。像我这样坏的人,一定会让那些失去亲人的人们悬赏的。到时候你就把我杀了,然后就能得到那些悬赏金了。”我实在是太聪明了,连这种方法都能想到。
“然后你就把我火化了,把骨灰扔到流星街上。我会在那里变成幽灵守护。。。。。。。。也许哦,我变成幽灵之后去看你,到时候你可不要假装不认识我。还有个可能你根本就看不见我。。。。。”
听着听着伊尔谜的面瘫不变,但是瞳仁的颜色更深更黑了。伊尔谜已经比对了一下,算出节省工具活着比死了有用,而且更省钱也会让他的荷包更厚。他决定暂时无视掉这个请求,当然那个悬赏金也是他的,如果真的有的话。到时候他觉得够了的时候会成全她的。
仿佛一阵风消失于空气中,原来的树荫下已看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