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I want to fly(1 / 1)
风间良寻回来的时候已经九点了,忍足和美听见脚步声便下楼来,“回来啦,要不要再吃点宵夜?”
风间良寻脱下外套放在椅子的靠背上,笑道,“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舅妈你快去睡觉吧,早点睡对皮肤好喔~”
“你这孩子~”忍足和美笑了笑,“阿寻也要早点睡啊。”于是便又回房间去了。
风间从冰箱里端出来一份小块草莓冰淇淋蛋糕,泡了杯红茶,坐在餐桌边,微弱的灯光柔和着桌布上的碎花。
喝了口红茶,长舒了一口气,风间良寻挑着蛋糕,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花泽汇的话,需要准备什么呢?要准备也是时刻准备着战斗啊。
我要准备什么呢?
去适应没有亿万家底的生活?去适应没有父亲的生活?去适应要被别人说成家族政治背景不清白的生活?还是去适应……
“一个新的我……”
呢喃间,好像很多事情渐渐明朗了,风间良寻的目光从放空到微微回笼,是啊,不如就看成是一个契机,我拥有的第二种人生。
一个靠自己实力打拼的人生,奋不顾身的继续冲到最前头,即使被人说闲话被人误会,可是生命只有一次,要对得起这个血肉之躯。
“对,”风间良寻笑起来,眸子里的光彩越来越亮,“我就是风间良寻,只不过是一个长大了的风间良寻。从今往后靠自己实力打拼,为父亲洗脱罪名,成为最出色的人。”
周二,可能是昨天晚上花泽家的管家送自己回来的时候车窗开着吹风吹感冒了,风间早上醒来的时候喉咙就不太舒服,还流鼻涕。
吃了药之后,上午的课几乎都在昏沉的状态。
老师的讲课声,下课铃,上课铃,同学之间的嘈杂声,仿佛都混成一个大波圆,轰轰的却不清楚。
“阿寻,”忍足下课之后到A组来找风间良寻,递上一杯热咖啡,“怎么样,头是不是很晕?”
风间良寻点点头,一手扶着额头,眼睛半眯着,“我怀疑舅舅给我吃了安眠药,这药的副作用怎么这么大。”
“去医务室躺着吧,病鬼。”迹部看了一眼风间良寻那副死样。
“不要,医务室的大妈看肥皂剧的声音总是开得很大!”风间良寻这个时候还不忘吐槽,“我宁愿死在课桌上。”
“真是服了你了,”忍足侑士不免无奈扶额,“还真是没追求!”
课风间良寻一直趴着睡觉,整个人就跟死了一样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师看了一眼是风间良寻,倒也没说什么,继续上他的课。
睡了两节课之后,风间良寻的精神稍微好了点,清醒了之后还不忘打个电话使唤忍足给自己买点东西来吃。
“昨天刚想明白人生今天就感冒,难道这是老天给我的暗示,我想的都是个屎。”风间良寻两手捧着热茶,整个人都感到十分的无力。
迹部景吾嗤笑一声,“你乱想的什么啊。”
风间良寻半眯着眼,上半身微蜷着,用一种活了百年看透红尘的声音飘渺的来一句,“I want to fly~~”
“U R too heavy to fly。”迹部看都不看风间一眼,嘲讽的回击。
“迹部景吾你□□去吧!”风间良寻瞬间直起身子,瞪着迹部。
迹部笑起来,十分满意风间良寻这种跳脚的反应。
风间鄙视的看着迹部,眼神扫过迹部的书本,轻咳一声,“喂,笔记借我抄一下。”
迹部摊开物理书,对风间轻笑一声,“你和本大爷都做了两个月的同桌了,本大爷做不做笔记你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风间翻了个白眼,放下热茶伸手去拿迹部的物理书。翻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迹部就在一些段落还有原理图上打了个优雅的小钩钩,简洁的写了些谁也看不懂的公式,“这,这就是你的笔记?!”
迹部得意一笑,“本大爷像是那种会埋头做笔记的人吗?”
风间良寻嘴角抽搐了一下,“呵呵——”
是国文课,风间良寻觉得无聊就拿出物理书自己看上节物理课讲的内容。迹部倒是惬意的看起来财经杂志,偶然间眼神飘到邻桌的风间良寻身上。
笨蛋。
迹部笑,风间良寻的左脸颊上画了一条短短的黑笔印子。迹部觉得饶有兴致就盯着风间良寻的左脸看,不知不觉间,迹部的目光似乎越发的飘忽起来。
和风间良寻应该是从5岁起,风间本直带着风间良寻来迹部家拜访。风间本直和迹部景晔在商业上是很好的合作伙伴,在私底下交情也颇深。
几乎每次放假迹部只要一回日本总能见到风间良寻,要不就是风间家到迹部家来拜访,要不就是迹部家拽着迹部去风间家拜访。
那时候迹部对风间的印象就是一个小屁孩,一个弄坏自己最心爱的赛车模型的小屁孩。因为这件事迹部一直记恨在心,。
两人小时候的关系可不融洽,一见面就吵,一直吵到两人都觉得累的时候就拍拍屁股各回各家。
这样的吵闹一直维持到风间良寻小学三年级,三年级之后的秋夏春假风间良寻都会去德国参加假期培训和知识拓展,或者去欧洲度假。所以自从三年级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见过面,直到迹部初中回日本读书。
小孩子的交情毕竟是小孩子,长大了之后也就不怎么喜欢搭腔了。初中三年,风间和忍足一个班,迹部有时候去找忍足也会和风间调侃几句。又因为风间一直忙于《风尚冰帝》的工作,两人好像对各自的事情更关注些。
一直到了高中,好像迹部才真正开始了解风间。虽说之前的岁月里,迹部对风间良寻还是很了解的,知道她的性格,她的脾气,她的野心和想法,但经过快两个月的同桌,他似乎更加了解风间的生活。
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喜欢喝什么味道的果汁,喜欢什么样的菜式,听课做笔记的样子,喜欢用什么样的本子,喜欢在国文课的时候看什么书,吃饭的时候喜欢喝汤还是果汁,每天都会吃什么零食,平均几天看完一本书。
这些生活的细节,迹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记在了心里。有意或无意,风间良寻这个人对他而言似乎有了新的定义。
在冥冥之中,他和风间的关系开始微妙起来。从学生工作上的合作伙伴,思想上的志同道合者到现在的——
“迹部。”
风间忽然间唤了迹部一声,眼睛还盯着物理书的配套习题册看,丝毫没有意识到迹部已经盯着她看许久了。
“嗯?”迹部回过神来,思绪飘了回来。
风间用笔头轻轻敲着习题册,将身子微侧着,笔尖停在第八道例题上,“这道题,数字错了吧。”
迹部拿过习题册看着,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对,错了。功率改成52就对了。”
“哟西!”风间用铅笔唰唰两下改成52后,再看了几眼题目,又唰唰几下解出来,“啊~果然是52啊。迹部,你果然——”风间侧过脑袋看着迹部刚想说迹部很智慧就看见迹部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自己。
风间良寻一个抖索,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干嘛笑得那么□□。”
“哼哼——”迹部笑,挑眉,“你自己照照镜子,笨蛋。”
风间良寻赶紧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随身小镜子,左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黑笔画了一道印子,风间从包里掏出湿纸巾,一边擦着一边说,“迹部,我对你这种恶趣味可以进行鄙视吗?”
“不可以。”
“好的,我鄙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