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第十三章 光阴(1 / 1)
6月26日 星期日
上午睡足喝足吃足,一个人静静待下来,又觉难受、沉闷,泪水又下来了,捧着本小说也无济于事。于是把书一摔便出去了。
跑到晟房间对他说:“我很无聊,想找点事干,你这儿有吗?”他笑了笑,可能是我太可笑了。因腹部胀痛,腰又酸,我只是慢吞吞地收拾那书架上的东西,弄了很久,才弄好了,于是又洗擦桌子、茶几,扫地,弄得满身是灰,满头大汗,他买菜去了。一开始是拿点事做作为消遣,后来,因想着把房间搞漂亮一点,便成了真正的搞清洁了,收拾由乐趣便成了任务,后来太累了,几乎想躺下睡觉了。
晟买了很多菜回来,他说要做一顿“西餐”,我说我不想做了,全让他做,他还得再去市场买鸡翅,他说:“你不想做那就别做吧,我做好了。”我说:“好像很无奈一样。”他说:“不是,只是不能奢求。”我听了不知是什么滋味,后来还是我炒菜,他去市场。今晚的晚餐(及午餐)很丰盛,晟置了三个大碟子,每人派了一份,很好看,后又“借”回几支保力健,每人倒上一杯。小侄非常得意、开心。我吃了很多,饱得不得了。后来,晟说,要是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窗幔在晚风中轻飘,那多美。我说,让一颗亮清的星掉进我的杯里,让我喝下后,充满青春活力,神采飞扬。后谈到专业的事情,我说,学文学,只要有恒心、毅力,很多人都能学好。他说学画画也一样,谁专心去画都能画好。于是我说,我最爱文学,画画其次,大半生交给文学,等我到六十岁退休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一直画到八十岁老死。他说,好啊,我教你。我说你怎么教我呢?他说手把手教你啊。我听着不对劲了,便说,那时我都不知到哪儿去了,他似乎还想说几句冒失的话,但终于忍住了。
梅过来了,带来一个金丝瓜,很漂亮的,我把它杀了。他们俩叔侄坐在那儿看我吃,那样子很好笑,好像大人欣赏小孩吃东西一样。
晟说我这一段时间心情好像很好,经常笑,像个小孩一样,很可爱。我就觉得小侄是个小孩子,我是个大孩子,只有他一个是大人,他照顾我们两个。刚才三个人坐下吃饭时,我便觉好笑,他问我笑什么,我差点没说出来“我们像一家人”。我不满意自己这样的状态,软弱,有依赖性,惰性,有时还耍赖。
6月27日 星期一
晚上,晟又过来了,我刚好要上三楼,本想静静地在那儿坐上一个小时的,但小刘早在上面,而且总要说话,我又不想开口,便回来了。
晟见我回来便带了本杂志过来看,后来我说肚子饿了,他便过去拿饼干,并带了一本厚厚的《雕塑艺术》过来,于是一起看,三点钟他才走了,我很烦自己,便说:“我总是害人害己。”他说:“怎么能这样说呢?”我无话可说,在心里骂自己是贱女人。我对他说的所有话,做的所有事,虽是出于自然,对哪个友好的朋友都会说、会做的,绝无“挑逗”(啊,我多厌恶这个词!)的意味,但我明知道他有那个心思,就不应该再说。可是我身边又找不到第二个能这样说和做的朋友,他们的生活里都没有我,我也希望晟的生活里没有我,也许我该当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