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七章 苹果花(1 / 1)
12月30日 星期四
明天是我的公历生日,下午开完科组会议便去江城。
她编了一个很大的“心”,贴在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深紫色,编得细细密密的,闪着幽幽的光,插着我上次买来的草莓。桌上有一个玻璃酒杯,盛着许多手折纸星星。
她陪我去洗头。
12月31日 星期五
上午一直赖在床上,听音乐,谈天,看书。后一起去买菜做饭。
下午到新开发区逛,拍照,走得很远。那儿到处都是建筑工地,搭满了脚手架,那些废弃的木板和竹竿丢得这儿一堆那儿一堆的,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全推平了,到处是“赤诚”的黄泥沙,有一处是真正的“沙漠”,简直一望无际,上面波动着一层层沙浪、沙纹,堆叠着一群群沙丘,有一处则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全是大坑,大洼,仿佛古代欧洲的城堡遗迹,像电影《苔丝》结尾苔丝被抓的地方。有一处沙漠的中央竟然有一个“绿洲”:泥沙下陷的深处藏着一个小小的池塘。绿洲像一只没长睫毛的眼睛,虽无绿意,但仍有幽凉的诗意。已是傍晚,天色已暗,暗红的夕阳泊在天地相接的地方,水面上没有波纹,只有一汪柔软的金黄,脉脉地静静地望着我们,我想起了在韩襄外公家见到的金色池塘,只是,那个池塘是充满生机的,是一个被绿色环绕的青春少女,这个池塘是无奈而苍凉的,只勉力展示即将消逝的生命的最后温柔,是《茶花女》里玛格丽特与阿尔芒的最后一夜。坐在水边照相。想起《哭砂》。
韩襄今天穿着一套运动衣,很精神,她不哭砂,她背着水“顶天立地”在黄沙与天空之间,眼望西天暮色,仿佛跋山涉水远道而来的旅人,那一抹水流以及远处旷野的一棵树成了她的“英雄照”的背景,她的头发长长了,刚遮没了耳朵。我很喜欢她这个样子。
拿她订的蛋糕,很漂亮,蜡烛很特别、好看,细长细长的。
我的生日礼物昨晚就被我撕开了,是一个上发条的会旋转的音乐盒,一对依偎的玻璃天鹅“悠游”在圆形盒面的“清澈湖水”上,我很喜欢那对天鹅。
还是听《伦敦德里小调》,我喜欢它的缠绵,后韩襄把它换了,听《田园》。
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