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第六章 繁忙周末(1 / 1)
12月3日 星期五
今天君又开我和晟的玩笑,连涛也来开,我一气之下,黑着脸回了我的方寸之地,一个晚上没出去,君几次揭开我们的“洞帘”来逗我说话,我没心思理,后就躺着听音乐,《光阴的故事》。后君过来了,见我满脸泪水,吓坏了,说了很多道歉话,我根本不想开口,后说没关系了,不是生她的气,她呆了一会才走了。
韩襄,我那么想你,无论你怎样气我,令我伤心,我都那么想你,我都愿意做你卑微的爱人,只要可以和你相爱,怎样我都愿意,想你抱着我,想紧紧抱着你,让我尽情释放我的痛苦。
12月4日 星期六
收到阿娟的信:
含晖,小红:见信好!你们不再来竟然还要发誓,看来你们确实是下了狠心了。当我知道你们来找过我后,我还在暗暗怪自己,怎么连个喷嚏都不会打?一点灵犀都没有。看了信后方知,原来是你们心不诚,也不能怪自己的第六感官了。
看着你们忙碌,真想跑去帮一帮,训一训那帮闹市里的疯子,骂他们像炼钢厂,把我们含晖热情、温柔的心都炼得硬邦邦、冷冰冰的,并警告他们,适可而止,别把我们含晖的心炼焦了。不过内心里却是很平静、踏实的,他们把我们的含晖训练得“大度”很多,我倒有点羡慕,都想有机会去练一练。
想想我们的小红,也学会“打”学生了,学生还能讨她欢心,想必小红使用了软硬兼施的手段,可见其中的苦心。
我现在闲得脑子都不会动了。这个公司,除了总经理忙,其他人都很闲。曾经有个香港老板对我讲:“你要是再高十公分,你就不得了了。”反正我不想也不可能成为不得了的人,只是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尽可能领高一点工资帮补家里,只可惜没事做,同事们则天天在开低俗的玩笑,太无聊了。我还是十分想当教师,我现在晚上如不用接待客人(公司里常常客人不断,接待他们就得去卡拉Ok,搞得有点烦人),则去当家教,因工资实在太低,只有六、七百元。
……
12月5日 星期日
上午开家长会,只来了二十个人,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奶奶,两个爷爷,有两个家长带了个几岁的小孩子来。他们都很纯朴,善良,听得很认真,不过不少人听不懂,只茫然地看着我,有几个则到处东张西望,搔搔脑袋,玩玩手指,那两个带了小孩的,则什么也没听到,因为一直在哄孩子。开完会后有几个家长留下来和我交谈,主要是拜托我帮他们管好孩子,并向我告状,列举孩子在家的顽劣和“罪状”,还说“老师,要是他不听你的话,你就打他,我不怪你。”“是啊,是啊,只要他肯学肯做,你怎么打他都行!”说得我哭笑不得,好像老师就是拿来替他们打孩子的。看着他们愁苦的脸,麻木的表情,无奈的眼神,粗俗的举动,沉重的步履,心里真不好受。
回到宿舍,君她们都在说家长会的事,她们都很讨厌这些家长,还说了她们班的家长的许多陋习,比如一边开会一边抠鼻子,抠完了就在衣服上擦,还有叼着牙签的,开会时一直“张牙舞爪”地“撩牙”,还有抽烟的,把鞋脱了把脚竖到凳子上的,许多家长听不懂普通话,在下面开小会。结束后,那个老逃学的男生的妈妈又跟她哭诉了半个小时,那家长很可怜,有高血压,而这个唯一的儿子却一点都不懂事,逃学,不回家,抽烟,打架,还偷她的钱,骂她,他爸爸又软弱,根本管不了,她已有几次被气得入院了。“哎呀,要是我生了个这样的儿子,我一定掐死他!”君说,她是新老师中被学生气哭得最多的。我见过那个家长的,因为她经常被“请”来学校,她肥胖,脸色紫红,由于脚水肿,总是穿着拖鞋,她的脚也是紫红的,每次来都会哭。那个学生我也见过,聪明机灵,但自私,冷漠,爱撒谎,已经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据说是因为他是家里唯一的儿子,小时候被爷爷奶奶宠坏了,后来又跟了一批社会青年混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