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三章 爱你更深(1 / 1)
9月25日 星期六
午饭后,去江城。
江城是一个山区的地级市,离开华市不久,便一路都是山,时有乡镇、村落、河塘、水流,车在山边绕来绕去地逶迤穿行。这些山,这些水,这些乡镇村落,这逶迤环绕的路,都亲切好奇地瞧着我。一直在看窗外的风景,吹风。后太累,睡着了。
醒后睁眼一看,只见大片大片的工地,一堆一堆的泥沙,新修宽畅的公路,公路两侧平坦开阔,整齐地排列着新栽的小树,蓬勃地遍长着开满花的野草,远处稀稀地立着一些不高的新楼。我忙问司机这是哪里,正是江城,我正要下车,司机问我去新城还是老城,我愣了一下,茫然间,车已上了一座桥,桥大而长,气势恢弘,江面宽阔绵长,张着双臂在车窗的两侧环抱着蔚蓝的天空,我想起韩襄来报到时是坐了摩托车过桥的,她的学校就在桥的一侧,于是过了桥就下车。
桥的“尾巴”很长,下了桥已经钻到城的深处了,这是老城,街道窄小,楼房密集,楼色灰暗,路上车辆不少,人却不多。我买了支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就去问路。江城二中在桥的另一侧,我很想走过桥去,因很喜欢这座桥,可实在太远,又很晒,便坐摩托。
二中很新,很大,面对着宽阔的襄江。江风好大,抱着我吻个不停,还吹得我的头发到处乱飞。他们已经放学了,是从课室“放到”走廊,操场,饭堂,宿舍。
我来到她的办公室,她坐在靠门的位置。我站在门边看着她,夕阳晒在我的背上,暖暖的,柔柔的。我叫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红光映着她的脸,她的发,她的眼。她没想到我会来,好久才站起来,说:“哦,含晖,你来了。”她很快就把东西收拾好了,我们便一起回她宿舍。走在她的身边,我像个喝醉酒的紧张害羞的傻瓜。
她住的地方离学校不很远,但绕过去的路很长。那楼很旧,像危房,周围的也都是旧楼,有几间拆了,正在重建,到处搭满了脚手架,地上都是泥沙和木头石头。
她住的是套间,和徐萍一人一间房,都有小阳台。房子也不小,那床是大木床,在墙角,床头旁有一张大木桌,床尾和另一墙壁之间有一个杂物架,是由两张四脚长凳和几大块木板“建构”起来的,上面堆着她的书、衣箱,和一些乱七八糟的木板、塑料纸之类,房里还有一张长凳,一张放着她的洗漱用品和餐具的小木桌。那套间有一个像过道的客厅,堆放着一些不用的桌子、凳子和床,还有一台乒乓球桌,厅外有一个厨房,砌的是以前的那种灶台,烧柴草才能用的,放着两个大锅,锅盖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灶膛和破了的烟囱里塞满了纸张和塑料袋,厕所和冲凉房合用,很小,在厨房外的阳台上。这阳台正面对着她学校。我很喜欢她这里。
去吃饭。她很少说话,走在我身边,像一支被冷风吹伤的秋荷。后到她楼下对面的发廊洗头,她坐在门边等我,那凄伤的眼神,让我想起“槛菊愁烟兰泣露”。
她的眼神让我的心像被刺破了一样疼,同时又很开心,因又感受到温柔的爱了。我一直“快乐”地看着镜子里满头的泡泡和那个给我洗头的女孩子的手,她的手真巧,指甲留得刚刚好,手法也很好,抓得我很舒服,我还没遇到过这么会洗头的呢。
回到宿舍,我们都有点紧张,后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她哭了。
我们半躺在床上聊天时,她又哭了,还不让我给她擦眼泪,说太丑,我跟她讲一些好笑的事,她笑一笑,眼泪又簌簌地掉,拿纸擦泪时,她手背和指根的连接处露出几个可爱的“酒窝”,我很喜欢那些窝窝,很想亲亲它们。
我带了一盒周华健的录音带来的,便放来听。我爱她的目光和抚摸,爱她的声音她身上的味道,爱得心发慌发胀发痛,很难受,可我什么也不能做。我们都很喜欢《亲亲的我的宝贝》,听着很快乐,后来就跟着唱起来了,两个人都很开心。夜里抱着她吻着她时,心里一直回旋着那句“亲亲的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