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第八章 丝绸之路(1 / 1)
7月8日星期四
要过三两天才能报到,我真不知道怎么捱。中午便去给她打电话,好久都没打通。下午又去了,我很怕很紧张,心不住地跳。是她哥哥接的,她已去外公家了,刚刚才走。原来上帝早有安排的,原来是缘尽了,上天开始惩罚我了。一路上泪水不断,回到宿舍简直是回到痛苦与悲哀筑成的城堡,那种沉重的压抑把心都弄碎了,但它只是碎了而不是消失了,正在一片片颤动着碰撞着,极其痛楚。
晚上刘波和陈志嘉来坐了一会。他们也留在华市。
7月9日星期五
早餐后刘波又来了,给了我一个信封,我很奇怪,因昨天曾说我没钱用了,便问:“是钱吗?”他说:“不是。”“相片?”“不是。”我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张卡片,背后写着“我很欣赏你!——一个冒失的男孩”,卡片原有的字是“你不是孤独的,因为有我”。我觉得很好笑,又不能说什么,只得笑了笑。他手上还有一封信,厚厚的,不知是何物,他拿走了,鬼才管他。
7月12日星期一
清早洗了两张席子。
中午收拾东西。
下午到珠镇中学报到。
晚饭是和陈肖红在冰室吃的,一边聊天,陈肖红又说起“东宫、西宫”之事,我也没话说了,情绪很差,什么也不想说。饭后到操场散步,这是在这个校园的最后一晚了,一股沉默的忧郁与迷茫嵌入心头,挥之不去,打之不落,就让它在那儿吧。我仍是想着你,想你成了我这一段时间唯一的思想。我也不顾害羞了,就躺在操场边的石级上,头枕着陈肖红的大腿。因我穿着裤子,除了长发,一副男生装束,从旁边走过的人无不惊叹这一对大胆的“情侣”。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大片大片流动的白云,很美很美,天是那样的辽阔,我似躺在她的怀抱里,享受这无限广阔的美丽,这无边无际的恬静的忧郁。陈肖红拔了几根草叶在编风车,一边轻声地唱着《恰似你的温柔》,声音纯纯的,亮亮的,很美。如果韩襄看到我们这样会不会生气呢?但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什么她要与别人比呢?这是不能比的,她那么傻。
7月13日星期二
我是中午的车,陈肖红的是晚上。早上我们把全部东西收拾好,我不愿意还112房的钥匙,便把它带走了。
乘车到东城区,陈肖红借了我二十块钱去逛街,我口袋里只剩下不到三十块了,买了车票、盒饭、矿泉水,只剩下五分钱,这是我回家的全部财产。我是空空的一无所有了。
到家已很晚,一进门,见到韩襄的信放在电话机旁,厚厚的已被拆开,我吓得几乎出了一身冷汗,妈妈在一旁说:“是你爸爸拆的,他见是林场寄来的,想看看她分配在哪儿。”我忙打开信来看,见都是讲行程的,一颗心才静下来,也冷下来。但跟青霞她们打电话时仍大讲大笑,似乎不知有多快活。
当一切收拾好,回到房中才又被不可抑的痛苦抓住了,泪如雨下,一边给她写回信,但写得很艰难,把她的信我的信全弄湿了,洗去了不少字。我像个疯子一样,一边流泪一边吻着她的名字她的信,我是如此地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