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六章 汪洋恣肆的悲伤(1 / 1)
4月19日星期一
昨天爸爸打电话来,其中有关于韩襄的,要我到卫星城,找唐叔叔。
对于去卫星城,我很紧张,在想着该怎么去,买什么,怎么找,怎么讲,毕竟,那是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韩襄一点都不在意,好像这不是她的事,只是我一厢情愿地在自作多情,我觉得很压抑,也很生气、伤心。晚上压抑得像一只困兽,趁着与雅冰打闹之时,狠狠地拍了她一巴掌,胡言乱语也跟着来了,仿佛开了一个晚会,演了一场闹剧。一回到床上,又是泪雨滂沱。
4月20日星期二
上午上鲁迅研究回来,韩襄还在床上,我匆匆去小市场买了一袋苹果,回来时韩襄刚好要去打饭,我又气坏了,我恨自己多管闲事,恨自己太热心太认真,恨死了!饭后我们才赶去坐车。今天一直下暴雨,因而裙子湿漉漉的,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路塞车,气得要死,我的脾气是越来越坏了,一点耐性也没有。
一点五十分到了卫星城,打电话给唐,阿姨指了路线,一公里!我们走了很久,买了个雪糕来解渴,后在小巷口遇到了唐,一起到文教办去找唐预约的主任,很巧,约定的人去开会了,换了个副手,他矮矮的,瘦瘦的,那么一点儿!那是个严肃得冷漠的人,瞧都不瞧你一眼,好像自以为他那“秋波”多贵重而舍不得轻易放到你身上似的,可恶的傲慢无礼的家伙!最后当然是没结果的了,唐答应继续帮忙。
回来时反倒有点轻松,没那么压抑了,目标一转移,我的嘴巴便又叽叽喳喳忙个不停。到了华市经过外国使馆区时,见到极美的建筑,高兴极了。
4月21日星期三
下午陪陈肖红逛街,回来在冰室吃晚饭时,与陈肖红讲起我的“奴性”,她说那不是奴性,是太好心,太善良。其实那即是奴性,并因此想起种种“奴不可及”的往事,情绪极坏,发癫发狂的。宝玉发狂的时候可以摔玉,我发狂的时候只能默坐着在内心绞杀自己。
饭后在操场听别人的舞曲《莱茵河畔》,听得心潮澎湃,激动得不得了。这舞曲刚好帮我宣泄了情绪,很痛快。
晚上韩襄她们一直打牌,就在她床上,又剩我一个人,我闷极,坐立不安地烦躁得要死,差点爆发起来。她看了我那封信后还如此热衷于打牌,无疑是对我刺了几针,但我还不会出血,只在那儿痛得转圈圈。
后来向何淑珍借录音带,里面有《我的亲爱》《红日》,赵怡也过来了,我一边听歌一边哈哈大笑,手舞足蹈,发泄我压抑的情绪和精力,其实应该把我狠狠地鞭打一顿才能令我释然、轻松,我真想狂喊起来,大哭起来,大骂起来,大笑起来,反正,我无处爆发,恨不得把自己撕碎,一片片扔去喂鱼。但是我还要装着开心呢,还要装着无所谓呢,还要温柔礼貌地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