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二章 硝烟的味道（1 / 1）

1月28日星期四晚上高中同学聚会，共来了二十几个同学，班主任也来了。

我们包了一个大房，喝茶、吃点心、聊天、唱卡拉OK。其间，我问班主任：“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三年都让我坐第一排呢？在我们班女生里，我算高的呀。”班主任笑着说：“你认为呢？”

“是为了照顾我近视，还是担心我不专心听课？”

“因为你乖呀。”我惊讶了，乖的不是更要坐在后面吗？调皮捣蛋的才该坐第一排的。

青霞说：“老师知道你只是表面乖，心里却很不老实，所以让你坐第一排！”

“真的？”

“你别听青霞乱说，你都不老实这个世界还有好学生啊！”班主任赶忙说。

“含晖，你想不想知道我们男生背地里给你取的外号呀？”班长说。

“什么外号？”我倒很想知道呢。

“‘刘含晖君’，就是刘和珍君的战友，‘陶小菊’，陶渊明诗中的野菊，还有一个很诗意的，叫‘含晖月色’。”

“这个又是何意？”

“男同学都觉得你神秘莫测，不可捉摸，可望不可即，像‘笼着轻纱的梦’，又像‘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我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时他们背《荷塘月色》背得真辛苦呀。

“你呢，含晖，在我们男同学眼中，就是个革命者，隐士和高人，标准的好学生。”班长说得很认真。

“那肯定啦，你们毕业后我教了两届学生，哪一年不是拿含晖作榜样的！”班主任说，我望着他，奇怪他怎么说得出这等大话，见我不信，他又扬着脸大声说：“你不信可以去问他们呀，难道我会骗你呀！”之后，我们班的大才子兼花花公子江锐说想单独和我探讨一些问题，他说得那么庄重，让我觉得很好笑。

我们坐到角落里后，他说他一直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说在所有的女生中，惟独对我这么尊敬，尤其佩服我的正派、纯静、不亢不卑、淡定从容，另外，说在我的面前总觉得很惶恐，觉得我总在嘲弄他，讽刺他，弄得我哭笑不得。

后来觉得跟他谈话好累，就不想再

“探讨”了，因我的

“傲慢”，不知他又要怎么理解了。唱了很多革命歌曲和电影歌曲，把积压在心里的许多东西通过高音量释放出来了。

今天让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真有那么乖吗？从小到大，无论谁，对我的评价首先就是

“乖”

“听话”，我讨厌这个评价，可我的行为又确实如此，江锐是大家公认的虚伪之人，其实真正虚伪的人是我，我表里不一，严重分裂，我内心经常处于激烈的争斗之中，我无法做我自己，又无法做别人眼里的好孩子好公民，真担心有一天会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