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鲜花食人魔(1 / 1)
现实和幻想交织,然后变得不真实。没有人喜欢假设...喜欢幻想...若不是现实太残酷,又怎么会去崇尚那些虚无的东西呢。
简瑶吓坏了,当她目睹了那场惊魂的爆炸后...除却撕心裂肺的痛之外还有浓浓的自责与恐惧。她转头急忙寻找着云罗的身影,在一瞬间里她设想过许多可能...悲痛、崩溃、嘶吼、绝望,可当她在一张张震惊的脸中发现那一抹惨白的时候,脚却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面色惨白...不喜不悲,绝望到几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眼角眦裂却麻木着一张脸,双手垂地身体笔直。云罗就这样木木的看着远处的灰烟,然后笑了...然后就开始穿过人群往爆炸点走去。
简瑶大喊着她的名字,周围的认识云罗的人也一脸沉痛的阻拦。可是她就这样走着,无论阻拦也不挣脱...双腿不断的呈现行走状。在人群的推搡中她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上,简瑶急忙蹲下搀扶可云罗挣扎了几下似乎站不起来,然后她不在试图站起;她就匍匐在地上双手扒地使劲的往前。
“熏然...李熏然...”
她终于出声流泪,然后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熏然对于简瑶来说,不单单是一个朋友、一个兄长、一个家人。他在简瑶的生命里所占的比重虽无关于爱情,可是...也不能够用言语形容。看着刚苏醒不久的女孩重新躺回了病床,脸色比之前更加糟糕。她的眼里充满了心疼,感同身受...她似乎能够清楚一点女孩心中的悲怆。
不知上天是不是听到了简瑶的祷告,在现场发现的异常的手表和在监控中发现的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开走的车...这些似乎都在证实着一件事情...李熏然还有可能幸存着。
有了目标就会主动出击,在追查到爆炸案幕后凶手的IP位于香港蔺漪阳的别墅..也就是尹姿琪未婚夫的别墅时;简瑶和薄靳言只能先把云罗放在潼市而二人即刻赶往了江州。
在爆炸现场已经无法找到一块被称为人的遗骸,但也因为如此李熏然的生死依旧成迷。而在现场取回的照片中...有着这样的痕迹:“Now it beging” 没有任何标记行为,没有任何犯罪情感的流露。他执着于薄靳言...他极端自负...他将一切视为一场游戏。这个拥有极高的心理控制术的..行踪成迷的家伙是谁薄靳言已近确定了。
他既不是什么“鲜花食人魔二号”也不是汤米的同党,他的地位远在汤米之上...他应该是类似于精神导师这样的角色。
在监控中发现的可疑车辆经追查上了通往香港的海粤高速,这个信息让傅子遇确定蔺漪阳跟这个“精神导师”一定有某种程度的关系。
听此消息的薄靳言喝一口手中的红酒说道:“香港绝不可能是他的一个落脚地这么简单,我相信哪里会是他下一个屠宰场。”
“子遇..你去香港,找国际刑警调查蔺漪阳的别墅。”
对手的信息不再一无所知,潜伏在暗处的狐狸已经留下了足够的痕迹...
“简瑶,准备好你的护照。我们将要去见一见...老朋友了。”
突然的行程让简瑶又惊有疑,她问道:“马上?那云罗怎么办?我有点担心她...还是先拜托我妈妈照顾她?”
薄靳言抿了抿嘴唇:“带上她一起去。”
“啊?!”
简瑶对于薄靳言的决定感到吃惊,在她以为是薄靳言体贴她;刻意关照她的情绪才带上云罗后不久...现实就告诉她,薄靳言是不会有这样的情商的。
两人从潼市赶到江州不到两小时,就又从江州回到了潼市。推开病房门发现云罗依旧在“昏迷”,简瑶别过头看向薄靳言:“我们要等她醒了在走吗?”
薄靳言并没有回答简瑶的问题,他径直走到云罗的病床前:“我们要去干正事了,赶快起来。”
床上的人呼吸平缓...面色苍白的躺着。原本一头的短卷发因为很久没有修理过已经到了肩膀...她安静的躺着,双手环握放于胸前...一脸病容的她有些不太真实。
薄靳言如此突兀甚至是无礼的话让简瑶摸不清头脑,她出声到:“你说什么呢!云罗她...”
在简瑶的制止声中,原本躺在病床上没有苏醒迹象的人竟然坐了起来。不是被惊醒的朦胧,不是刚苏醒的迷茫。她目光清明一脸平淡的坐了起来...
起身的云罗轻颤羽睫,用手将散落在前额上的碎发随意的拨到脑后。她伸出一只手冲向薄靳言,薄靳言把手中的资料袋子递了过去。
云罗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夹,她眼睛无神但是手却不停的翻阅着纸张。一时间病房里只有呼吸的声音,沉默弥漫在三人之间。
“那个..云罗..你不用担心,根据现在现场的情况和我们发现的新的线索来看。熏然很有可能没有死而是被犯人带走了,所以你..”
“简瑶。”
简瑶原本抚慰云罗的话中途就被薄靳言并不强势的话打断了,薄靳言看着简瑶眼里有不赞同的制止。而简瑶疑惑的看向薄靳言在将视线转向云罗时突然毛骨悚然...
那双黑眸没有聚焦,一双大眼空洞的注视着简瑶。里面虽翻涌着阴郁和恶意,但两者混杂在一起压抑在瞳孔深处。如果不直接对视,除了微妙的违和外没有任何的不适。可是两两视线交接的话,一股凉风惊起...宛如一双眼睛在背后窥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有些僵硬。
“你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快点起来。”薄靳言出声催促到...云罗将视线从简瑶的身上收回转向了薄靳言,两双黑眸对视、缠绕又松开,最后云罗又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文件翻了一会儿。
合起、抬头...一双眸子混沌空荡,刚刚的阴霾消失不见宛如黑曜石一般。掀开身上的被子,提起旁边袋子里放的衣服。云罗站起身子,双肩放松又紧绷...玉颈纤长细腻,不再娇弱的收在一起...不再低头。微抬下巴,视线略高的注视着前方。赤着脚,一步一步的走入病房内设的洗手间...在关上门前,她的视线透过门缝还可探查...冷漠、平静、混沌。
黑色的皮裤,白色的包腿衫和灰色的软布外套。小手臂上的伤疤一只裸'露在外,一只用红褐色的手表长带遮盖,头发随意的在发尾挽了一股鞭子再扣上一个鸭舌帽。
“走吧...”她这么说到,语气平冷...脸上没有简瑶曾经想象的不安、失落、瑟缩、恐慌。这时候简瑶才发现云罗的手指很纤长,下垂贴近腿部的手掌微微的握拳,拇指贴近中指的第二指节。总觉得应带有什么东西应该握在手里...
耳边突然响起这样一句话:“哥伦比亚大学法医专业首席——叶云罗”
她轻轻回头,眼神空洞...勾起了轻蔑的弧度。突然有些发冷...好像有什么沉睡了..又有什么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