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沐翎国出战(1 / 1)
房中的软榻上正躺着一位红衣女子,墨发倾泄在软榻之上铺开,面上容色晶莹如玉,如新月生晕,人已凝眸沉睡,整个人仪静体闲、柔情绰态、衬着一身红衣,美艳不可方物。
一个青衣丫鬟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取了一个小褥子,轻轻走过去,将褥子盖到女子的身上。
感觉到窗户外面吹进的凉风,这姑娘也是的,如今这天气已是转凉,还开着窗户睡在这里,若真是累了,就到床上歇着,万一这样睡,着了寒气生了病可怎么好!
青衣丫鬟过去,将窗户轻轻的关上,姑娘虽平日也好相处,也没有什么刁难人的脾气,可是却为人冷冰冰的,不多话,总有一种让看了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别关窗,我想吹吹风。”榻上的女子突然开了口,声音宛若清脆的珠玉之音,根本就没有一丝睡态的慵懒。
丫鬟听到声音回过身,女子并未睁眼,依旧保持着睡着的样子。
“姑娘,现在天凉了,不能这么吹了,着了寒,会生病的。”丫鬟柔声劝道。
“无妨,这样我睡的踏实。”她道。
丫鬟知道劝不住,只得又将窗户打开,可若是说睡,她真不认为姑娘是在真睡,若不然她的动作这么轻,姑娘怎么还会知道!
只是丫鬟将窗户打开,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窗户口,似乎想要用自己的身子挡些凉风。
她是被皇上从宫里送到这处宅子里来的,皇上吩咐要好好服侍这位姑娘,其言语之间的慎重,她知晓这姑娘很是重要。
皇上约摸两三天会过来一次,询问姑娘的日常作息,饮食习惯,无微不至,她在宫中还未听闻皇上又对那位娘娘这般过,只是心中感叹,皇上对这位姑娘真是甚好。
只是这姑娘平日太过于冷冰冰,不管与他们这些下人,还是对于皇上,态度从未变过。
青衣的丫鬟看着有人进来,连忙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禁声,然后轻轻走过去,将人拉了出去。
“厨房那边想让我过来问问姑娘,今晚想吃什么?”
“今晚就按姑娘平日的口味就好。”
那人得了话,便离开了,青衣丫鬟又进了房,想到窗户边挡风,只是还未走过去,红衣女子便起了身。
对着丫鬟道了一句,“你真是执着。”
她便是想要好好吹个凉风都不得了!
她刚来的时候,那还挂了一树的银杏果,如今便只剩下银杏叶了!
后来不知孤翎羽怎生了点子,让人在银杏树上挂了风铃,不多不少,风铃的声音刚刚好。
她一路被孤翎羽带着到了沐翎国,被安置在这个宅子里数个月,走的最远的地方却还不到宅子门口,日子便这样一天一日的过,白日黑夜她都觉得有种千篇一律。
孤翎羽有时会和她说一些关于广陵近来的动向,例如广陵辰对外宣称她出门游历了,亦或者程煜跟关外的匈奴又打了一场仗,只是此番匈奴的大汗已去,大汗的三儿子刚好稳定了局势便开始来攻广陵,来势汹汹,不知程煜顶不顶得住。
她却只是冷笑,不予作答,程煜顶不顶的住她自不会与他讨论,便是说再多她也不会跟他一起探讨军事。
青衣丫鬟端了一杯茶水,“姑娘,刚刚厨房那边来问晚饭,我见你未起,便吩咐他们按照你的口味做了。”
莫往生端着茶水喝了一口,淡淡的应下了,起身出了房门,抬头看着外面的天空,红霞笼罩,空中的飞鸟盘旋而过。
“姑娘可是想去外面走走?”丫鬟问道,“姑娘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怕也是有些闷了吧!等两日殿下过来,要不阿若给殿下说说,让殿下带姑娘出去转转?”
只是莫往生看着天出神,半响才开口,清缓道,“若是他有心,自也知道我无趣。”
只是孤翎羽他根本就不放心罢了!即便广陵辰想不到他这里,可是还有她的人呢!比起带她出去,她总觉得孤翎羽会选择给她换换居住的地方,他总是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自己呢!
阿若便想,若当真姑娘能够在对皇上上心一些……可是姑娘啊!皇上不应该更是哄的嘛!这话她自然说不出口,姑娘清高,她还是能够看的明白的。
清晨她起的微微晚了些,阿若服侍她都细微的很,早晚她都在不远处守着,更衣梳洗,然后吃饭散步。
今日外面的风铃声更盛,阿若已经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莫往生起了床,开口寻了一声,“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阿若正给她梳头,秀发顺的梳子能够自行的滑下来,她在宫里还未见过有谁的头发这么顺过,起初她还赞过,只是再多好听,姑娘也只是眉目清冷。
“是呢!这今日外面可冷了呢!姑娘你今天可不能再在软榻下歇息了。”
这雨一下,寒气就更重了,再过两月这就要春节了呢!
等到用了饭,今日既然下了雨,也就不能去院子里散步,莫往生去窗边开了窗户,寒风铺面,夹杂着泥土的气息,抬眼望去,银杏叶被雨水打的已在周边落了一地。
孤翎羽开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背影立在窗边,招了阿若,让她取了一个薄披风,然后走过去,轻轻的披到她身上,阿若已经知趣的退到了门外侯着。
她未语,他也未语,二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外面打落在地上的雨点,积水的地方,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孤翎羽知道,若是他不开口说话,她怕是永远也不会先开口。
当初他让人易容成他的样子,竟没想过她会这么快认出他来的,只是她竟细致的这等地步,只是看手,便能将人识破。
两国之间他们二人自是接触过,只是若有人易容成她的样子,他怕自己是难以在那么快的时间内识破的。
他向来都欣赏她,却也是顾忌着她,如若不然沐翎国与广陵之间,怕是早就开战了。
他倒叹广陵辰不知有此宝,当他得了那副画作,便已是再难平复想要得到她的心思。
时间怕是再难有她这般能将红衣穿的惊心动魄的人了!
“明日我便走了!”孤翎羽说道,“等到我大战而归,便将你接回宫中。”若非他现在还不能要挟到广陵,也不会将她困在外面。
莫往生扯了扯身上的披风,似乎寒风真的有些冷了!
“希望孤皇凯旋而归。”她声音清淡,并无任何的情绪,也听不出她对广陵的担忧,却也听不出她真心对孤翎羽的祝福。
孤翎羽并不在乎她这无心的话,开口道,“你还在想着广陵的天下吗?”他这般问还有些嘲弄,“广陵辰她知道你的好吗?如今边关你手下的将士已经不受用了,你知道现在那个新任命的将军吗?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广陵辰他在自掘坟墓,若是沐翎国出兵,广陵便是两方受敌!”
广陵辰不是不知道她的好,相反就是知道的太清楚,连着她的不好他也知道,所以这种时候就必须要忍痛砍掉她,以免以后她会毁了他的皇位,他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为了自己什么做不出来!
“我不在乎广陵辰如何,只在乎广陵如何,广陵的百姓如何!”莫往生突然转过脸,目光悠悠的对上孤翎羽,“我还在乎,孤皇打算将我在这里困多久?”
孤翎羽听罢,却轻声笑了,邪魅的很,美则美,只是孤翎羽美的有些不太正经!他伸手俏皮的在莫往生的鼻子上刮了一些,有些微痒。
“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凯旋归来,什么都不用想,没事的时候多想想我!”这话说的委实有些矫情。
他今日在莫往生身边待了一日,喝茶,下棋,阿若总在旁想着,姑娘你就不能对着皇上笑一笑?可是事情也就只有她一个人干着急,姑娘依旧无动于衷。
孤翎羽领兵出征了,当日阿若一直在她耳边念叨,难得话多的都让她开始皱了眉头,可是阿若视若无睹。
后来的两个月阿若的话莫名多了不少,整天越发喜欢在她耳边念叨!
约摸是见她脾气好,胆子也越来越大。
临近春节的前几日,外面已下了很厚的雪,阿若将门外的雪踩的“咯吱咯吱”的响,手上捧着一套刚刚取回来的新衣。
还未进房门,就嚷嚷着莫往生道,“姑娘,皇上差人给姑娘送了春节的新衣,你快来看看,花样子精致的很。”然后在门外跺了跺脚,将靴子上的雪给跺掉,方才进了屋子。
“皇上在边关还在念着姑娘,可见皇上对姑娘上心的很。”这不是,阿若又是在做说客的,这样的话,莫往生听都耳朵都快起了茧子,这阿若简直比水袖还要咋舌。
莫往生并未抬头,也不显得有多在意,反正都是红衣,也无什么好看的。
她正在案台上摊着纸写对联,阿若知道姑娘不在意,将衣服放好,然后过去沏了一杯热茶,站在案台旁边看她写对联。
回头,将姑娘的对联拿出去,等到春节的当天让人给贴上去。
“姑娘,你以往过春节的时候也会写对联吗?”
“不会。”
她哪里有时间去顾忌这些,若不是在这里太无趣,她也不会动手的。
阿若想了想,若是像姑娘这般,估计这个春节还不如每年宫里的春节热闹。
“姑娘以往都是怎么过春节的?可惜今年皇上不在,怕是这里就不热闹了!”
“以往春节的时候,都是女儿陪我一起过的,她这个时候一般都在府上张罗开了,我只需陪她过年,守岁就可以了。”她道。
阿若心里咯噔一下,姑娘这次话倒是过了,可是重点好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