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仕途(1 / 1)
江严朝着里面看了看 ,能够顺着阶梯一路朝下,里面一片通明,举步进去踏上台阶,刚下了两步,墙壁就应声又合上了。
他也只能顺着台阶一路朝下走,起先这并听不到声响,台阶走完,便是平坦坦的路,两边的墙壁上镶着夜明珠,大约十几步便有一个。
将这地方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顺着路走了一段,这才听到稍微的响动,原本两边空荡荡的,却突然冒出来的牢房,
这虽说是牢房,可是这牢房看着异常的干净。
而且牢房里也没有看到犯人,设了这么一个暗牢,不见有犯人,相国究竟为什么要在这里见他?
这是牢房里已经有了人,“江大人。”
江严开口问道,“相国大人呢?”
那人道,“在里面审讯犯人呢!”说罢已经在前面领了路。
江严一路过去,在最里面才看到相国的身影,端坐在椅子上,一身宽松的白色锦袍,映着夜明珠的光。
那审讯架子上吊着一个人,垂着脑袋,衣服还穿的整齐。
江严赶紧走过去行礼,“江严见过相国大人。”
莫往生也不看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对着那审讯处的人道,“将犯人的头抬起来,让江大人看看可曾认识。”
江严缓缓抬起头,朝着审讯架子上的犯人望去,这相国大人什么意思!他怎么会认识犯人。
只是一眼,江严赶紧朝着相国惊慌的道,“江严不识。”虽这样说,但是额头上已经出了细汗。
莫往生面无表情的看着那犯人,也不说让江严起身,只是轻悠悠的说道,“江大人不识,不知江大人的儿子识不识得?”
江严一听,吓的脸煞白,“小儿怎么会认识这犯人呢!小儿他前些日子已被我送回了老家,肯定......”
他话没说完,就被莫往生出声打断了,“江公子回老家了本相怎么不知道呢?本相还说要请江公子喝茶呢!”
这相国的心思一向摸不准,可是相国这话都说的那么明显了,他再装也是装不下去了。
腿一软跪倒在地,“相国赎罪,相国赎罪。”
莫往生冷哼一声,这才转脸看向江严,竟然敢耍手段,“江大人不是本相为难你,可是这犯人亲口承认,江公子指使他们行刺相国府的小姐,真是好大的大胆子。”前话还慢悠悠的,后一句却忽然冷厉了。
江严知道这事可不得了,赶紧解释,“相国大人,这绝对不是小儿做的,我日夜都派人监视着那孽障,他根本都不可能去找杀手的,这是冤枉。”
他知道瞒不过相国大人了。
相国当初让他带着儿子回去,断其一臂,他其实偷偷砍了别人的手臂,送给相国,然后将儿子藏了起来,打算送到老家那边,免得生了差错。
莫往生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江严,“既然江大人都说不是江公子本相便信了,江大人拿着别人的断臂来忽悠本相,本相也可以既往不咎,当然江公子的命本相也可以留着。”
当然哪里会有那么便宜的事,江严清楚的知道,但是他别无选择。
“江严愿意听从相国的差遣。”这是他儿子的生路,也是自家全家的生路。
莫往生一阵掌风,审讯架子上的犯人上衣却被撕裂,碎片落了一地。
江严怎么会看不到,余光触及到哪犯人的上身,血淋淋的上身,不忍直视。
莫往生开口说道,“既然江大人知道怎么做,那么本相也就放心了。”
说罢弯身将江严从地上虚扶起来,江严已经不敢看莫往生,低着头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可以清理了,然后将这里染上熏香,不能留一点的血腥气。”莫往生吩咐道。
“是。”有人应了一声。
“江大人,请吧!本相已经让人备好了上等的茶,随本相去品品。”莫往生说罢,已经起步往外走了。
江严忍不住又扫了那犯人一眼,这才看到那犯人脚边堆着的血淋淋的一坨东西。
脚下一软,险些摔在地上,如果他看的不错,那应该是活生生剥下来的人皮吧!
好在身边还有人眼疾手快,一把将江严扶住,“江大人。”
江严虚着步子,实在不想再待在这里,再呆下去说不得就真的晕倒在这里了。
听闻相国亲自监刑,陈秋华一家那等惨状,相国大人忍的住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这个犯人,相国又在跟前,自己已是看不下去,真不是道当初陈秋华一家活生生的开膛破肚,相国怎么看下去的。
江严这茶水也没有喝,由着相国府的下人给扶上了轿子。
听闻回去之后吐的昏天暗地,卧床不起。
都城的一处客栈里,默忘忧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将马绳直接丢给了小二,便朝着客栈的客房里跑去。
他竟然收到了师傅的信,师傅竟然来了都城,可是先前竟然一点都没有传信,这信竟然还是送到他的府上的,这说明师傅已经知道他的事情了,该怎么给师傅解释。
他寻到师傅心中说的房间,在门外缓和了一下情绪,这才敲了敲门。
里面传出轻轻淡淡的声音,“进来。”
默忘忧缓缓的推开门,看到师傅正背着身子,朝窗外看。
“将门关好。”
默忘忧进来后,然后轻手轻脚的将门关好,这才走过去,唤了一声,"师傅。”
修文听到声音,却依旧没有回头,开口问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师傅?”
默忘忧听完,扑通一声便对着师傅的背影跪了下去,“师傅,是忘忧的错,忘忧不该瞒着师傅的。”
修文这才转过身子,看着跪在地上的徒弟,这个徒弟啊!可是却依旧发了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师傅怎么跟你说的,你可还有记得师傅的话?”
默忘忧极少见师傅生气的,心知师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只得认错,“忘忧不敢忘记师傅所说的每一句话,师傅一直不希望我踏入朝堂内的纷争,我一直都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记得师傅的话,却不放在心上了是吗?”修文平日对默忘忧都是一副温温雅雅的样子。
可是这次竟然发怒了,而且是默忘忧记忆中第一次如此。
默忘忧敢接解释,“不是的师傅,是我的错,可是我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想保家卫国,替皇上效力,替百姓谋福,除奸惩恶,我知道师傅不让我深入朝堂,其实是担心我,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我自己。”
修文听到这一番话,气的手直发抖,指着默忘忧,“保家卫国富贵荣华,除奸惩恶,你除什么奸惩什么恶,你知道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有多危险?你是长大了,我可以让你在江湖上历练,你就给为师历练到朝堂上除奸惩恶了?”
他自将默忘忧养在身边,细心教导,在他出山之时他就一再嘱咐不得入朝,最好便是不入这都城之中,他生怕他来到这种地方,会不会想起来什么事情,记起他的身世,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他会卷入其中。
默家的惨案,皇上的心狠手辣,他生怕默忘忧会不会被拆穿身份。
默忘忧不知道师傅为什么那么反感朝堂,虽然他知道师傅一定是担心他的,可是他也有他想做的事情,他更希望师傅能够支持他。
默忘忧依旧解释,看着师傅的脸,希望能得到师傅的认可,“师傅,我保家卫国有什么不好?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朝堂上我可以为皇上分忧解难,帮助他除去奸臣,免得祸害朝堂祸害百姓,我没有做错事,这都算是为国谋福。”
可是他不会知道,他师傅最担心的是什么。
修文大概觉得真的是劝不住了,摇摇头坐到了凳子上,开口问道,“你同为师说说,朝堂上你要帮皇上除那个奸臣?”
默忘忧看着师傅突然缓和下来的情绪,虽然有些愧疚,可是心下也是下了决心,开口说道,“师傅,如今朝堂上,相国手握重权,挟持朝政,可是她手握重兵,皇上奈何不了她,她把持朝政已经是罪孽深重,而且她心狠手辣,杀人更是残虐不堪,竟连幼子都不放过,你说这样的人怎么能为百姓谋福?”
修文听完问道,“皇上说的?”
默忘忧点点头,然后有接着说了一句,“我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相国杀人的残忍。
“相国手握兵权,可是她浴血奋战,可让外敌占过广陵的国土?她是广陵的相国,保家卫国她也在做,怎么就成了她是奸臣?你怎么就知道相国杀人,杀的不是奸恶之人呢?你就是妄下定论罢了,你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修文说罢,叹了一声。
这可怎么是好,他年轻气盛,一心要建功立业,却不知这背后的牵扯,可是忘忧啊!他忍不住看着这个跪地坚定的少年,你可知道你要做的事情,是在伤害你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