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十五章皇上的用意(1 / 1)
“边关吃紧,眼看匈奴紧逼,军中更是需要人才,默状元此去亦是同样可以积累经验。”广陵辰显然是不愿妥协的。
莫往生也没想广陵辰会放了自己的如意算盘,“皇上放一个新兵去,无作战经验,护不得将士,那是对广陵将士的不负责任,虽有武力,却还不如一个有作战经验的老兵,上阵杀敌,可用不着空架子。”
那边的默忘忧却是有些咬牙切齿,这相国分明就是不愿自己立功,谈什么空架子,一眼瞪过去,莫往生却是无动于衷。
广陵辰眼见余光分明看到了默忘忧对莫往生的敌意,唇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挡住一个急功近取意气风发的少年,也算是树了敌,走不到一个阵营了。
“没有新兵,那会有经验丰富的老兵,经验都是实践得来的。”
“皇上话是这么说,只是上阵杀敌岂是那般容易的,说句不好听的,那个上战场的将士不是把头栓在裤腰带上,能活下来那是福,活不下来那便是命,所有人都想享福,只是那也得有命,默状元尚且是个可造之材,本相认为可将其封为将军,前往与沐栩国的边境,操练新兵,同新兵一起磨练,这这才更能更好的为国效力。”无非就是想要权,给你权便是了,封其为将,新兵便会在默忘忧的麾下。
广陵辰看着莫往生的眼神又加深几分,手指敲打着案台上的一道折子,他不是没想过让默忘忧这样的军权,但恐莫往生会不答应,毕竟这算是在分她的势力军权,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莫往生会这样直接将军权送到他面前,若是猜不透她为何如此,莫不是真的同皇后所说,他们敌对是因他不信与她,所以近日的亲近之意,起了效果。
广陵辰犹豫了片刻,眉头一挑,“相国说的也不无道理既然如此,默忘忧接旨。”
默忘忧上前跪地接旨,“臣默忘忧接旨。”
“传朕口谕,今日特封默忘忧为平定将军,率领新兵三万,钦此。”
“臣默忘忧接旨,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默忘忧叩首。
“起来吧,相国此次如此推举,默将军可不要辜负了相国的一片好意。”
虽不情愿,默忘忧还是朝着莫往生揖了揖,“谢相国大人。”
莫往生也听的出他口中毫无诚意,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此时茶已微凉。
“臣近日有些不适,今日若是皇上无事臣便先退下了。”莫往生放下茶杯。
“哦,相国哪里不适,不妨朕宣御医前来为相国看看。”广陵辰似关切的问道。
莫往生其实倒没哪里不适,只是想找个理由退下而已。“谢皇上,不用了,老毛病了,就不在宫中劳烦御医了。”
“李公公,前去宣陈御医前来。”只是这广陵辰不领情,硬是宣了御医。然后又看向程煜和默忘忧,“今日无事,你们便先行退下吧!”
两人知道,皇上这是下了退令,也不便再留了,程煜忧虑的看了莫往生一眼,连他都听的出来,相国是想要离开,这皇上怎么这会就迟钝了呢!
莫往生示意无事,程煜才缓缓退了出去,御书房便静了下来,淡淡的龙诞香环绕,莫往生将手臂支在椅子的扶手处,支着脑袋闭着眼睛。
广陵辰翻了一遍案台的折子,这是一些关于默忘忧的,他要查探他是否可靠。看完抬头就看见莫往生支着头闭目养神,其实她多数时候真的是安安静静的,静的有时候你都不会察觉她的存在,他能够看到她长而卷翘睫毛,唇若朱丹红,肤质白皙,虽朝服似男,猛然想起她城墙女子之态,恍惚间仿佛看到她身披红纱之姿,洗尽铅华之态,美的不似凡人。
他不知是何时看的痴了,直到听到李公公禀报,说是陈御医已经到了,他方才回过神来,才见莫往生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依旧清明。
“叩见皇上。”
“起来吧。”广陵辰不看他,反看莫往生,“相国有些不适,你且为相国看看。”
陈御医赶紧走到莫往生身边,“相国大人。”
莫往生主动将手腕伸出,陈御医赶紧上带来的诊箱找丝线,在宫廷中,为女子诊脉都要悬丝诊脉,尤其是宫中的娘娘。
“不用了,直接诊吧。”莫往生觉得悬丝诊脉麻烦,她又不是宫里娘娘,普通的大夫还不都是直接看诊。
陈御医得了话,也不再找丝线,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却听到广陵辰的耳里,越发不自在。陈御医诊完脉,“陈御医,本相无事吧!”莫往生收回手,理好衣袖。
“回相国,您身体并无大碍。”陈御医是个精明的人,这若是相国无病,皇上宣他来做什么,于是又道,“只是相国最近忧虑过渡,所以身子有些虚,多加注意饮食和修养。”
“嗯,有劳陈御医了。”
“下去吧”听到无事,广陵辰便将陈御医退了出去。
这病也看了,莫往生便理好衣服,“臣谢皇上关心,既臣无碍,臣便先退下了。”
“退下吧。”
“臣告退。”
这一次,莫往生该行的礼一样没少,退出去,倒有些让广陵辰不适应了,他当时不是没听懂她要退下的借口,只是莫名的就不想让她走,其实他想让她留下来再下下棋,但她却还是一心要退下,总觉得那几日留她在宫中,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变化,他会在她观摩棋盘的时候看她,会在她一个人站在素青阁的梧桐树下的时候,站的远远的看她,只是在任何时候她总是冷的,无悲无喜,除了一身的清冷,再无其他。
程煜是同默忘忧一起出了宫门,默忘忧还未来得及说上话,程煜已直接坐着马车,默忘忧看到远去的马车,倒也没那么介怀,一个大将军对他这种初来乍到的新人,冷淡也是正常,想到与傅大哥先前的约定,便徒步往清斋楼赶。
程煜坐着马车一路赶到了相国府,若是明日启程去边关,无论如何他都要在今晚见上相国大人一面,明日一别恐怕没个一年半载也难以再见到面。
莫往生回到相国府的时候,程煜正同管家说着话,听言词之间大抵是对到边关对付匈奴的一些看法。
管家在这里已陪着程煜大约两柱香,才见大人同青枫一起回来,程煜见到莫往生回来,便已住了嘴,管家识趣,走过去同莫往生见了礼。
程煜也起身行了礼,便被莫往生直接招呼着去了书房,青枫没有跟上去,转身又出了相国府。
书房里,上过茶水之后,便只剩下了莫往生同程煜两人。
程煜同莫往生之间,算是一路从战场上杀过来的,从程煜还是一名马前卒的时候,就随着莫往生一起征战沙场,那时候他比莫往生还要大上一岁,他从兵之时,莫往生却已从军两载,在军中已有些名头。
话还是莫往生先开的口,“程煜,以你对我的了解,你是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会主动让军权给一个毛头小子,且还是皇上要栽培的势力?”她言谈很轻随,主动提出了程煜的疑惑。
确实,依程煜对大人的了解,她一路从战场走下来,已经逐渐揽住了重要的军权,除去世代的沈家军,和据传言神秘的默家军不说,其实就连皇上一直看重的靖远将军背后都是大人在操控着,只是靖远是颗暗棋,他同那靖远将军一明一暗,皇上对他有所顾忌,若不是靖远将军从边关传来的恶疾,恐怕皇上就会让他安安分分的做着一个只拿俸禄的闲暇将军,此番为了阻止皇上设立六书局,大人只得将他们二人互换,以便来压制皇上,只是如今却主动让出兵权,他可并不对那默状元有任何的好感。
“大人,程煜确实是这般想法。”
“左相已除,你觉得朝中皇上最忌讳的是谁?左相的残余势力,你又觉得皇上该如何处置?”
这么简单明了的事,程煜自然是知道的,自左相大势已去,朝中就已经暗藏汹涌。“皇上最忌讳大人你,然而六书局的设立便是皇上想要拉拢左相的势力。”
莫往生点头,这种事是明眼便能看出来的,“我早便猜出匈奴今年必会有征战,所以最初便未阻止六书局的设立,只是皇上这些年被左相逼的太紧,所以有些事处理起来操之过急,我处处退让,暗处却握有主权,他现下便不能奈我何,那三万的兵权,与我而言并算不得什么,便当稳皇上的心了。”如今匈奴吉尔大汗是个躺在床上的傀儡,身边的皇子各个都打着算盘,这一战自然不可小看,外患不除,内忧暂不可起,皇上在这一点还是看的清楚。
程煜知道有些事并不如大人说的这般简单,只是他不善于朝堂的权术,便也不在多问,又多多少少的讨论了边关的一些杂事,他如今也是有两年未上战场了,总会有些闲得发慌。
“明日启程,我便不去送行了,你一路保重。”这也算是莫往生说出送别的话。
“是。”程煜这样回应,也算是一句肯定,他断然不能有负所望。
莫往生从一处锦盒里,拿出一根编好的红线绳,起身行至程煜的跟前,程煜知道,她是要为自己系上这平安结,便主动抬手,拉起袖口露出了手腕,莫往生也未再开口说什么,只是低头将手中的红绳系到程煜的手腕上,然后认认真真的打好结。
程煜看着面前低着头的莫往生,心却是喜的,虽然知道这平安结并不是单为自己所系,却依然抑制不住心中的那份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