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五十·冰雪消融(1 / 1)
乌鲁第一次觉得有人相伴而走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走来的轻松舒坦,啊不对,请允许她修改一下措辞,已经不想说是相伴,嗯,勉强就改为同路吧。
因治疗还没有进入完全的稳定期乌鲁就急着走了,基尔达斯的伤依旧较为严重,一人默默地跟在乌鲁身后,虽说步伐并不快但对于得忍着不时突然产生的疼痛还咬牙不说的他来说还是比较勉强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如果真的要抱怨她只想说一句,她还从来没有在路上转过那么多次头!就算是打量周围情况次数未免也太多了啊喂。
又一次打量完周围之后她忍不住停下脚步。“现在回栗子那里还不迟。”
已经落后太多的基尔达斯听到她冷淡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就松开了捂住腹部伤口的手,直起身子一脸轻松悠闲的样子就好像是有意慢慢散步,只是发白的嘴唇暴露了一切。
“啊?你说什么?啧啧真别说周围风景还真不错。”一边说着一边点点头对周围的事物指指点点。
他要是不去拿奥斯卡奖真是可惜了。
只是乌鲁压根没有回头看他。
“跟不上就回去。”在感觉他快跟上的时候乌鲁才抬步,并不去看听了这话只是干笑摸头的基尔达斯。她怎会知道为了跟上她的脚步他几乎用上了他全部的力气。
不是说他没有受过伤,作为魔导师断几根骨头,流几次血都是常见的。在一瞬间伤到内脏这种事还真是头一次,在一瞬间被伤得这么重也是第一次,因为心里的压力伤口愈合极为缓慢他这辈子也只是第二次,现在又自己忍着伤痛硬要跟上乌鲁不是他自找的是什么。
让他这么跟着的动力是什么,是对她的感情?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淡的也是淡了。动力吗?真要说的话倒不如说是愧疚吧。
如果当年他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怀疑得立即赶去,那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也许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远离魔导士的一切事情,到一个宁静的小镇子平淡得过以后的日子,可以尽情做他们想做的事,两人相携站在夕阳下看孩子们嬉戏玩耍,是不是很好。
呵。
真是疼到神志不清开始幻想了吗。
基尔达斯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擦去额上滑下的汗水,冷汗不断冒出,身上不时有些发冷,但他没有让人看出发虚的脚步。从背包中拿出离开前栗子给的药,随意倒出几片就往嘴里塞。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放回包里的药瓶已经不在自己的手里了。他眨眨眼看着原本明明在离他几米开外的乌鲁竟然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抢过了药,一时间他竟不敢看她。
“咳,这药是栗子给的,不会有问题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懂药物……哈哈。”说道后来他自己都感觉说不下去了,只能摸头显得有些尴尬。“乌鲁……?”
一直沉默着的她好似才回过神,“继续乱吃就别打算回去了。”语气也总算是不再如之那般冷淡,“到前面的镇子就休息。”说完就头也不回得继续往前走了。
“啊啊总算可以休息了!镇子镇子在哪里!嘶……”
四十多岁的人竟然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看来是忘了自己身上的伤,一下扯到伤口瞬间捂住肚子哀嚎,就差在地上打滚了。
走在前面的乌鲁虽没有回头,但久违得勾起了嘴角。要说生气也在看他这么多天忍痛跟着她的份上慢慢被不忍替代。把药当成什么了不要命得吃,还一脸无辜,让她即将爆发的怒火硬是收了回去。
罢了,走到傍晚大概就能到阿染在的那个镇子了,这眼看快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小矢泽怎么样了,那讨人喜欢的孩子真是离开几天就有点想他呢,虽说阿染是个适合他的老师,可就她对阿染的了解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有点不放心呢。等等阿染应该不会给他灌输一些什么不好的思想吧!不要啊她的小土豆!等着她马上就去解救他!
“诶诶乌鲁你慢点!怎么就突然加快脚步了啊!”在思索中不经意间加快了步伐的乌鲁好像已经完全忘了后面那个根本没法走快的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