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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第四十四章 一剑寂寥(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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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城并非大城,街市也不繁华,借了马韩鹰六十大寿的光,一时各路江湖人等齐聚,通州城里大小客栈皆是客似云来,行动稍迟的,连落脚的地方也找不到。

这不,昌隆客栈里就有两条汉子为一间客房争执不休,较为高大的那汉子说是他先来的,怎么能让给对方,相对矮小的那汉子就回嘴道:“明明是你嫌客房不好不要,这会儿外头找不到地儿又来争,客房我已要了,反悔也来不及了。”那高大汉子又说:“定钱还没付,不算不算!”两人争得不可开交,客栈老板出了个主意价高者得,叫两人啐了一脸唾沫,不得不老实了。二人越争越凶,到最后谁也不讲理,亮拳头的亮拳头,拔兵刃的拔兵刃,立时就打起来了,老板也不敢劝架,剩下一票好事的江湖房客还不住煽风点火,围观看热闹的越来越多,谁也不出手阻止,老板叫苦连天,无计可施。

忽然外边彻天响地轰隆隆一通乱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连那两汉子也不由停手,老板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拨开人丛到店外一看,不禁气苦,原来是堆叠在店外卖的酒一股脑儿全碎了,老板一声狂吼:“谁干的!”

周围安静极了,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客栈前那匹膘肥体壮、毛色鲜亮的胭脂马之上,一名年约十八的俏丽女郎,身着品红劲装,手执马鞭,秀美的面容上,是桀骜难训的笑容:“老板,你气糊涂啦,我人就在这儿啊。”

老板忽然感觉脊背划过一道冰冷的寒意,脖子一僵,心底捣蒜似地乱跳,极艰难地,扭过脖颈,回头一看,比之方才,愈发悲苦,心底连连叫衰:额滴娘呀,今儿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是这个母夜叉啊。

“老板,你这神情似乎不太愿意看见我呀。”马上女郎眉梢一挑,不阴不阳地说道。

那老板猛地身体一紧,变戏法似的迅速堆出笑容,迎了上去:“马小姐,您说的哪里话儿,小姐您不知道,自打上次见您以来,小的是日也思夜也想啊,天可怜见,可把您盼来了,许久不见小姐,您还是那样英明神武啊,小姐纡尊降贵,光临小店,是小店的不胜荣光,小的实在是不胜感激啊,小姐您……”

他话还未说完,那女郎突地一扬马鞭,“啪”地一声,鞭梢在他耳边凌空一响,老板陡然一个激灵,哪儿还顾得上说话,身子已然僵硬。

人丛中开始议论开了,认得她的,暗暗窃笑那走霉运的老板,不认得她的,看她骑的那匹胭脂宝马也大约猜到这是谁家的小姐,不错,正是马堡主那头疼的掌上明珠,烈火驹马宁儿,因她性烈如火得了这浑号,反比她那行事低调的大哥还有名。

马宁儿见老板那呆木的模样,欢快地笑起来:“老板,您废话太多了,本小姐有正经事要办,没功夫陪你瞎扯,借个道,让一让。”

老板渐渐回过神,连忙上上下下自个儿摸个遍,幸亏有惊无险,没缺胳膊没少腿,他狠狠舒了口气,眼见得那刁蛮小姐似要连人带马闯进店去,心底不由一急,刚想一个跨步拦住她,马宁儿手一扬,马鞭又要挥下,老板仓皇逃窜,哪里还敢阻拦,真是招谁惹谁,也不能惹这头母老虎啊。

胭脂宝马蹋在刚被蹂*躏过的客栈里,她嫌恶地扫了一眼,又瞄了眼众人,随即舒展紧皱的眉,拱手朗声道:“各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想必辛苦,通州地界狭小,家父怕怠慢各位贵客,是以让小可前来知会一声,凡是前来为家父贺寿找不到宿头的,皆可入住马家堡。”

“早知如此,就不投宿了,倒还省些银两。”人群中有人叫嚣起来,旋即又有那些个小肚鸡肠的纷纷附和。

马宁儿闻言,嘴一努,没好气地道:“吵什么,吵什么,本姑娘话还没说完呢!”

不看僧面看佛面,众人即便不把这骄横的小姐放眼里,到底得顾忌她的堡主老爹,于是又相继安静。

马宁儿这才又继续高声道:“不止如此,凡是为家父贺寿的英雄,这几日的宿钱皆由马家负责,待家父寿筵一过,老板派人来马家找云总管报帐便是。”

众人欢呼雀跃,马宁儿顿觉脸上有光,清了清嗓子,又拉下脸来,沉声道:“不过家父还说,若有人敢在通州生事,马家堡也不欢迎这样的客人。”

她说完,朝着适才生事的人丛瞪了几眼,本该是威严的神情,因了这俏丽的脸庞,反给人一种娇嗔的错觉,显得很滑稽,人群中当即有人不怀好意地笑起来。

马宁儿面色涨红,板起脸,怒斥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那人浑然没听见,还兀自吃吃地笑着。

马宁儿心头火起,催马上前,瞄准了那人,鞭梢一甩,便向他击去。

反应灵敏的纷纷闪避,免遭鱼池之殃,剩下那人忽然回过神来,面色顿时发白,想退,后面竟是墙壁,想闪也来不及了,只好闭目等着那一鞭落下。

良久,那一鞭居然还不落下,周围静悄悄地,也不知发生了什么,那人偷偷睁开左眼,这一睁不禁吓一跳,连右眼也一并睁起。

一支木剑不知几时,不知何故斜横在自己眼前,剑锋没入自己身后的墙壁,剑身贴着自己面部,只有一指节的距离,地上是那飞来的半截马鞭,另有半截扔握在那马小姐手中。

适才那一瞬,谁都没看仔细,甚至连马宁儿都不知怎么回事,只感虎口一阵疼痛,马鞭就断了,墙面平白钉了把木剑,众人瞧着那剑柄的方向料想木剑是从门外飞进的,不约而同全往门口看。

只见门口倚着一个人,双手抱胸埋着头,束发的细绳像是从道上随意捡来的,脏的辨不出颜色,那发髻也挽得相当随意,额发乱糟糟地覆到面上,似是好多天都不曾打理过,面庞隐在乱发下看不清楚,身上的粗布衣衫却很是蹩脚,花花绿绿一身补丁,穿的歪七扭八,腰间用粗麻绳缠两圈打个结便算作了腰带,一双草鞋早欢乐地笑开了口,大拇指露在风里,惬意地点着地面,这身行头从头至尾打量下来,就是外边蹲街角的都比他齐整些,唯一看着还能入眼的,恐怕只有坠在他腰上的那个酒葫芦了。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令人称奇的是他手里牵的那根麻绳,顺着绳子往下看,那麻绳的另一端系着另一个人,那人被麻绳牢牢反缚着双手,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完全瞧不清面容,比之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一脚踏在那人背上,那人使劲儿想要挣扎站起,却是有心无力,看样子,是饿了好些日子,连手脚都虚软了,几个挣扎起不来,反被他踩得更狠,只得服帖地贴着地面。

马宁儿仔细端详起倚在门口的古怪之人,越瞧越厌恶,没有细想,径自斥道:“哪来的叫花子,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斩断我的马鞭,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尚未开口,先接连打了好几个酒嗝,也不知是吃过些什么,满身酒气混着一股酸臭扑鼻而来,饶是她离着还有些距离,也能闻得仔细,不禁一手掩面一手挥舞着流通空气,至于离他近的人早齐刷刷地往边上一撤。

那人拍了拍胸口,觉着舒爽了,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乱发底下居然是张颇为年轻俊秀的脸,只是神色间透着轻浮,难免给人留下登徒子的印象。

那人弯了弯嘴角,懒洋洋地道:“就算是马家的小姐,伤了人命,也是要赔的,我帮你及时挽回罪过,也不需你感激,说几句好听话哄哄爷开心,便当是谢礼了。”

她一时愣住,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无礼地对她。

他弯起小指,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吧,爷我正等着呢。”

“你,你……”她气得直打颤,面上一阵青一阵白,话都说不利索。

这人连马家小姐的面儿都不给,在场的大抵上是江湖人,瞧出此人恐怕大有来头,再加上刚才那出其不意的一手,情知此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但以马家堡在江湖上的地位,若是能借此事巴结巴结,倒也能落点好处。

这番寻思着,有几个江湖人就斗胆站出来劝和,话只说了一半,马宁儿手里的断鞭已掷了出去,那几个江湖人连忙避让,正想再劝,马宁儿已“铿”地一声抽出马鞍上的佩剑,喝道:“你这醉鬼,竟敢口出狂言,看我不拆了你。”

话刚脱口,猛地一声吆喝,足尖在马镫上一蹬,借力飞身,连挽三个剑花,白光闪现间,剑锋直刺要害,身法虽不凌厉,却是牟足了劲,要与对方拼命。

“宁儿,住手!”

忽然,传入她熟悉的喝止声,她听在耳里,只是气极了,浑然顾不得,一心只想刺眼前那人几个透明窟窿解恨。

对方倒是淡定,既不闪躲,也没有丝毫出手自卫的意思,浑不在意地觑着她,那眼神就像看个小丑在表演,那唇角一抹轻视的笑意更是令她抓狂,她使尽全力,若不能要他性命,如何能解这口恶气。

“啊!”

兵刃交击之声伴随着她的惨叫,手臂那钻心的震痛,直令她感觉这手是要废了,长剑早已脱手,飞过满是汗珠的额面,画了老大一个圈,才在身后笔直地插入地面,而她本人早已立身不稳,重重摔在地上,最让她震惊的是,让她如此难堪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兄长——马守斌。

方才眼见得便要刺中他了,大哥骤然出手,长刀一闪格住她的剑锋,为了护住眼前那不相干的叫花子,竟使出家传绝技雷霆万钧,不留情面地将她击倒在地。

她霍地从地上跳起,握着痛楚不已的右臂,惑然不解地质问道:“大哥,你差点儿废了我的手,你知不知道他……”

“住嘴!”马守斌还刀入鞘,斥道。

她一怔,她只道大哥是不明所以才出手伤她,谁知他竟连解释都不听,不由心寒,眼眶冒出云雾,顷刻模糊了视线。

“宁儿,你太放肆了,闹市街头,纵马驰骋已是错,还在客栈里无端伤人,愣着做什么,还不跟这位公子道歉。”

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可是从小到大都疼她护她的大哥,连重话都没对她说过一句,现在不仅不管自己是否伤了,还居然当众高声斥责她,泪珠晃悠悠再也忍不住,她哆嗦着唇瓣,倏地尖声一吼:“我不!”

她一个箭步跑过去,飞快地翻身上马,猛地一踢马腹,如离弦的箭般冲出客栈,人群纷纷躲避,胭脂宝马跨过门槛时,她恶狠狠地瞪了眼那人,这梁子结大了。

眼见得品红身影远去,马守斌连忙呵斥侍从:“你们站着做什么,还不去追小姐,若是少根头发,唯你们是问。”

几名侍从不敢怠慢,陆续策马追去,马守斌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重重一叹。

适才那一幕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马守斌出手伤及马宁儿,看似是对自家小妹不留情面,实则是担心万一让对方先出手,轻重可就没有准头了,只可惜马家小姐体会不到他这做哥哥的心,回头可不知要怎生埋怨这兄长了。

“少堡主为了我这外人,叫自家小妹难堪,丢的可是马家的脸面,哎,头疼啊头疼,我是该感激呢还是该歉疚?”

那人皱着眉,冲马守斌浅浅一笑,抬起蹋在脚下人的那条腿,牵着那人,脚步踉踉跄跄,便要去拔剑。

马守斌心内不悦,面上却不表露,他将长刀交给下属,抢先一步,便要将那木剑拔下,谁知伸手一拔竟纹丝不动,虽只没入墙面数寸,却扎得甚牢,他心内微惊,使了四成力道才拔下那剑,暗暗想道:这人虽然年轻,却不容小觑。

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交给那人,又细细将他打量一番,语气甚是客气:“谁说近来武林人才凋敝,裴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当今武林后起之秀在下以为当属寂寥剑裴少侠为最。”

听得此人便是近来江湖盛传的寂寥剑裴川,霎时间满室哗然,料想那脚下之人必是司徒长风,不禁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裴川伸手握剑,这剑却像是生在他手中似的,一时竟拿不动,便知这少堡主是暗中与他杠上了,听得此言,不由多打量了他几眼,这马家长子,双目炯然,眉宇间英气逼人颇有乃父之风,行事沉稳果决,有礼有节,进退得宜,也算是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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