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九章 身陷囹圄（2）（1 / 1）
柳依刚推开房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她眉心紧蹙，摸黑走到桌前。
没等点燃烛火，厚重的身躯便跌撞着贴向她后背，有力的双臂牢牢抱住她，随之扑来的是那股呛人的酒气，一个瘫软的声音夹着不忿在她耳畔响起：“茹清，茹清，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终于等到你了，你今晚回得好晚，和萧楚瑄一起就那么开心吗？是啊，他的家世、才干、样貌什么都好，也难怪你会喜欢他。哼！说起样貌，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他那张脸，堂堂男子，却生了一张比女人还要妖媚的脸，倒是勾魂得很啊，茹清，你便是被他那张脸给骗了吗？”
果然是卫平，她挣扎着脱身，他臂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语气越发激动：“茹清，你知道吗？明天我就要去荆州了，老庄主说等我回来若是还和现在一般心思，他就允了我们的婚事，可是……可是我怎么觉得，等我一回来就看不见你了呢？茹清，你不要走，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把你留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看着你那样细心地照顾他，我巴不得伤的是我，可若真伤的是我，你会那样照顾我吗？”
像是等着她回答，他突然不语了，他忘了她不会说话了吗？隐觉得他的呼吸有些粗重，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的手臂越收越紧，直要让她窒息一般。
他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那芝兰般的体香一点一点地挑起他的欲望，他心荡神驰，终于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发，但心底那点情火却没能随着这一吻而减弱，反而越吻越烈，不顾她反抗，顺着鬓角一路吻到小巧的耳朵，直到含住那珠玉般的耳垂才骤然一顿，嘶哑道：“我知道要怎样留住你了。”
她身子一轻，被他抱到床榻，魁梧的身躯压着自己，他俯下脸，鼻尖轻触着鼻尖，气息交错着气息，带着酒意半醉半醒道：“清儿别怕，很快就好了，我会很轻的。”
他说完便封上她的唇，她并不反抗，任他吸吮着少女的芬芳，他探出舌尖想撬开她的唇，右手探进领口，顺着雪颈滑至香肩，褪下她的衣衫。
一阵眩晕充斥着大脑，肆意的唇舌渐渐收起攻势，右手也慢慢软下。
忽然，他身子一瘫便无力地卧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柳依冷笑了声，使出了浑身气力才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她走到桌前，燃起烛火，对镜理好衣衫乱发，纤指拂过樱唇，唇上的胭脂一点也不剩，她对着镜中的卫平扬唇一笑：“吃了这么多迷药，够你睡到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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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
卫平捶着脑袋坐起，惺忪的睡眼环顾四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屋子里空荡无人，窗外现出一抹红霞，正是天将破晓时。
猛然察觉不对，他当即翻身落地：这是……茹清的房间！对了，我昨晚喝多了，来这里找她，可是没见到她，后来，后来我……
残留的记忆慢慢清晰，他越想越心惊，慌忙查看衣衫，尚算齐整，才稍稍放松。
这时，门被推开了，柳依打着盆水走进，见他醒了，便放下盥盆，走向他。
卫平急问：“昨天晚上我们……”
柳依伸手阻止他将要脱口的话，微笑着摇摇头。
卫平吁了口气，放心之余，又难掩失望。
柳依拧了把帕子递给他，卫平接过擦了脸，心头一股甜意。
柳依做个手势，要他快些离开，省得让人见了，又添闲话。
卫平会意，心中酸涩，眼眶一热，索性将帕子掷到地上，握起她的手紧紧捏在掌中，带着不甘和固执，道：“如果我就是想让旁人误会呢？”
他的视线灼热地钉在她那略显疲倦的脸上，柳依的眸里起了雨雾，不觉间，眼泪如断线珍珠，接连滑落，她埋下头，轻轻吸着鼻子，身子发颤。
他顿时生出一股想要拥住她的冲动，但终于没再执拗，眼底一软，深深叹了口气。
他松了手，双拳紧握垂在身侧，转头就要离去，迈了几步，又停下来，背着身子，指节发出喀拉拉的响声，语气强硬，道：“我离开后，你若真跟了……跟了他也就罢了，若是为了避我离开这里，那便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寻到你。”
语毕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柳依抹开眼泪，远望他的背影，带着些许轻视与不屑，旋即又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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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清姑娘，今儿来得倒早。”
门口的守卫冲她打了招呼，她屈膝回礼，便走进阁楼。
柳依举起的手尚未落下，门便开了，萧楚瑄仍旧穿着那袭蓝衫，染血的地方异常醒目，一见了她便笑道：“你来得这般早，该不会是担心遇上什么人吧？”笑得和煦，却暗含嘲弄。
柳依笑笑不理，自顾走进。
萧楚瑄关上门，闲适地坐下，一双美眸须臾不离开她。
她径自去解他的衣衫，毫不避讳，仿佛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个活色生香的大男人。
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衣料摩擦着衣料，她下手不再如先前那般温柔，不一会儿，便被她剥掉上衣，露出光洁紧实的上身。
黑发披肩衬得他肤如白雪，确实赏心悦目得很，但一般江湖人身上都难免有些刀疤剑痕的，偏生他却没有，这让她甚为不解。
他轻笑着问道：“为何停手了？”
她白了他一眼，又去解那透血的纱布，下手爽利，丝毫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依旧笑着，只是盯着她。
“咝……”
伤药的刺激伴着她粗鲁的动作终于让他有了痛感，他笑道：“是谁让你不顺心了？莫不是在下？”
萧楚瑄见她不答，便微笑着自言自语：“江湖上有个杀手组织，叫凤凰泣血，已经存在四十来年了，没有人知道这个组织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如何联络它，但偏生它就是有办法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整个武林都让它盯着。他们杀人后总会留下自己的标志，生怕旁人不知道是他们做的，杀人杀得如此嚣张，凤凰泣血当之无愧为武林之最。这样一个组织不知引起多少江湖人的恐慌，但是鲜有人提出要铲除它，你可知是为什么吗？”
她的手变慢了，显然她在听。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又娓娓说道：“因为江湖人虽然怵它，但也需要它。凡在道上混的，有几个是清清白白的，谁人没有几桩人命官司，谁人没有几个仇家，即便你不招惹旁人，终究也会有人来招惹你。尤其是那些名门正派，明里要秉持一身正义，暗里又要争权夺势，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终究得假手于人，撇得干净些才好，凤凰泣血从不问买主是谁，只要有钱便可买命，这正是他们的欣喜之处。殊不知今日自个儿可以花钱买他人的命，明日他人也一般可以如此，而最大的获利者其实不是他们，而是隐在暗处，看似只是为钱的凤凰泣血。”
她面不改色地敷着药，下手却更慢了。
他扯开一抹淡笑，又道：“众人只当它是求财，可仔细想想，若只为求财，又何须在武林中遍布眼线，他们每做一笔买卖，就多一条把柄在它手中，如今它的势力遍布武林，若我料得不错，它是想控制全武林，成为武林的新领袖吧。”
他缓缓说着，研判的目光细细地捕捉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