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魂不守舍 F(1 / 1)
一到广告公司我就开始犯困,这几天梅爸安排的事情特别繁杂,每一项都很耗精力,需要费尽心思以期取得老板满意,最起码不能输于贾二哥哥。再加之昨晚想要“整死”梅梅,敌死八千我死一万,自己倒先被弄得苟延残喘,她却如同吃饱了的斗鸡,精神饱满。设计员修改了画面细节,加上了我诌的那句广告语,然后开始喷绘。实际我以前在广告公司那段,QQ昵称就改成了“大喷绘”,用于招揽生意,不过有个北京的王八蛋,眼神儿不好还是怎么的,一直故意叫我“大喷壶”。
喷绘弄好之后,广告公司经理信誓旦旦,保证连夜施工,你们明早开车检查一圈,保你满意。梅梅非要跟着看效果,于是我俩开着小奔,跟着施工的小卡车前往施工现场。第一张大喷绘蒙在北郊张家堡广场广告空位上,斜面对着迎宾大道,梅梅在下面指手画脚,不停地调整角度,最后开着车由北至南过了一下,又调整了一番这才满意。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广告公司经理的表情很无奈,心里肯定咬牙切齿说事儿妈,但还是很耐心地一一照办,工人们只有把怨气埋在心里,自认倒霉碰见了周扒皮。
梅梅上车对我说:“钱花了,就要值。”
我打着哈欠:“你来开吧,我不行了。”
在钟鼓楼广场蒙第二块时,我坐在副驾睡着了,小奔空间小,梅梅叫醒我时,窝得我浑身疼,迷迷糊糊问:“好了?”
“还没呢,你先回去睡吧,今晚住画室。”
想想柔软的床垫,温暖的被窝,我心动了:“不,我陪着你。”
“这有什么陪的,别跟着受洋罪了,多一个成本,你把车开回去,结束了让他们送我一下。”
我扭头看看广告公司的客货两用车,还有那个经理的淫贱脸,还有那些个工人的粗鲁相,怎么放心叫梅梅和他们挤一辆车。“我打的回去,你也早点儿回来。”
我回到画室先烧了一壶水,有小半个月没回来了,因为门窗紧闭,倒是没有灰尘,但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断壁残垣的凄凉。等着水开的当口,我捏着画笔端详,不知怎么就出了神,那情景极煽情,只有在影视剧中才能出现,就像太监端详着烈酒里泡着的宝贝;就像痴情男子抚摸初恋情人留下的一缕头发;就像被财主强暴的女佣借着月光在池塘里洗澡,表情悲戚痴呆,默默地搓着肩膀。
我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跳起来跑到厨房去看,水壶好好放在水池里,一摸是凉的,这才记起来睡前的事情:水壶鸣叫拔了插头;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把床上遮盖的床单团了团;鞋子都没脱就轰然倒下。
我回到床上,端起那杯凉开水喝了一口,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给梅梅打了个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
“东二环,韩森寨。”
“咋样了?”
“第四块马上就好了。”
“唉呀,你回来吧,他们还敢把别的公司广告蒙上不成?”
“你别管了,先睡吧,我就不回去了,太晚了,我回南院爸妈那里。”
我挺丧气,只好叮咛她:“你回来时小心一点,半夜车少,二环上的司机都疯了。”
挂上手机,我把水一口喝干,突然就想起了安莉娜。胡云婷那二不挂五的样子,在医院咋陪她呢,病情又恢复得怎么样了?我调出胡云婷的号码,时间这么晚了,本不想打,但是她这几天连个回音都没有,还拿我当个董事长助理了没有。胡云婷声音黏糊着接了电话:“马助理,这么晚了,有啥事儿呀?”
我语气里加上责备:“你把我新号码,告诉安莉娜了没有?”
胡云婷犹豫了一下,电话里隐约传来一个男子低沉的声音,似乎在教她怎么回答,她男人出差了,鹊巢鸠占,估计正是老张那厮。“我告诉她了,我告诉她了呀,她没给你打吗?”
“没有,那你把她号码告诉我,我给她打。”
胡云婷很无辜:“安莉娜一听你要号码,不给。”
“你没说我手机丢了?”
“说了呀,我真的说了!”
“那你现在有她的号码没有?”
“她也不告诉我,我把我的号码告诉她了,她也没打过,我明天到医院,再去给她说说,叫她给你打电话。”
“别给她说了,算了。”
我气鼓鼓挂上电话,把玻璃杯扔在地上,摔得粉碎,妈的,笨的要死,屁大个事儿也办不好,就知道给老张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