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绚烂得苍白了 C(1 / 1)
今天梅梅两次叫我滚蛋了,此滚蛋虽非彼滚蛋,那也就趁势一滚吧。
雁塔西路和纬二街笔直相连,可以一直看见母校西安美院的大门,令人遥想公瑾当年。梅梅开了一段路,把车停在长安路十字的慢车道上,远远可以看见。我心里暗笑了一下,虽然磨蹭着,但还是越来越接近小奔。
圣诞日托了耶稣的福,一切都挺美好,就是不期而至的争吵叫人郁闷,破坏了一切。我不能如此就范,走着走着,突然钻进了路边的“KFC”。快餐店里的侍者都戴着红色尖帽,连连祝我“生蛋快乐”。我无暇顾及,到洗手池去洗了个手,然后缓慢地烘干。侍者里一个姿色不错的小女孩盯着我看,似乎看穿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冲她笑笑说声“圣诞快乐”,她连理都不理,谁叫咱没吃人家的汉堡呢。
出来一看,小奔还在路边,我无可奈何,还是走到了车旁。
梅梅打开车门哭笑不得:“大象,上来。”
夏天的时候,我问把大象装进小奔里拢共分几步,她惶惑地摇头。我说第一步把车门打开,第二步把大象塞进去,第三步她和我异口同声——把车门带上。梅梅笑得花枝乱颤,我又笑着模仿广告语:一般人儿我不告诉他,这个你也知道?
梅梅收住笑:那时候我还在法国,也看春晚,从同学那里借光碟看,一张光碟能传上百人,没有现场感觉,好吧,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我以后,就叫你大象,大象,呵呵,大象!
我没有答应,憨笑着看车的前方。
梅梅平静之后突然正色道:作为你,不应该喜欢这些低俗的东西,要记住,你要成为一流的大画家。
我脑子里浮现出陈逸飞的儒雅形象,他娘的,货比货得扔。
此后我就有了“大象”的外号,相应地我叫她蚂蚁,她问为什么,我就讲了蚂蚁怀孕后嫁祸大象的段子,她又笑得天昏地暗。我原以为普及率如此之高的笑话,梅梅早都听过,谁成想效果之好出乎意料,“低俗”是我的强项,手到擒来,探囊取物,让这枝傲雪的寒梅充分领略了民间的智慧。
梅梅今天还想用“大象”把“滚蛋”拉到玩笑上去,我不领情:“你忙你的吧,别管我了,我自己走走。”
她碰了一鼻子灰,立刻又摆上厌烦的表情:“那你把德龙的卡给我,一会儿忙完了,我一个人去德龙买东西。”
我从西装里掏出皮夹子,抽出“德龙”的购物身份卡递过去。德龙这家伙玩酷,没有身份卡不让进入,整的和富豪俱乐部一样,实际里面和家乐、家乐福、家家乐这些平民超市没有区别。
梅梅就爱去德龙,她的理论——购物环境好,人少得如同欧洲人口负增长国家的超市。我却没有好印象,上星期梅梅以我的身体为重,以我爱吃肉为由,一起去买了许多肉类速食,准备储备在我的画室。
出门结账,我怕“培根”的硬包装划破塑料袋,粘一小奔荤腥,想多要一个方便袋,收款小姐怎么都不给。我循循善诱,她反倒登鼻子上脸训斥我,机关枪哒哒哒狂扫,认死了我多要的目的,就是用他们的进口塑料袋做垃圾袋,而且不停反复强调“进口”这词。梅梅气愤不过,把卡直接扔她胸上,我们家垃圾都是进口的,又骂了一句脏话,拉着我跑到停车场。
梅梅笑完说:别人都是英雄救美,我是美女救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