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七星绝迹 2（1 / 1）
萧红抬起手，剑刃一转就刺进了成苑的胸口。成苑被剧痛包围着，鲜血从他口中不断涌出来。他用含糊不清地声音说道，“萧红，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你奉命要杀长乐的话，请你……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饶……饶他……一条生……路吧。”
“你说什么？”萧红立刻蹲下扶住他的身子，她红着眼睛问道，“你跟长乐是什么关系？”
成苑一笑，嘴角立刻涌出来更多的血，“你不必知道我与他的关系，我只希望……将来的某一天，你……你可以饶他不死。这……这就是我死前最后的心愿了。”
“成苑！”
“萧红啊，我知道你的身份，在他……杀掉你之前，你也……也快点离开七星阁吧。当权者……何曾看重过我们的性命。”他说着闭上了眼睛，“少林的生活多美好啊，我真想……以后……以后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成苑两眼一闭再也没了意识，萧红看着他死在怀里，人已经木了。眼泪无知觉地从她眼角滑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一个无辜的人。可当她低头看到成苑肩头刺着的小字时，她终于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
萧红割下了成苑的首级，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师。她的心里波澜万丈，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抗拒，她惧怕，可她根本停不下来自己的脚步。她将成苑的首级用黑布包好挂在马鞍上，大大方方地踏入了京师。
她没有直接回到七星阁，而是先去了吴宅。开门的丫鬟认得萧红，一路领着她到了绿绡的房间。绿绡一看到萧红，手上拿着的东西立刻摔了一地。她的脸色不好，看起来像是血气不足。
可能是萧红身上的肃杀之气太重，她走进来没多久两个孩子就纷纷哭了起来。绿绡和丫鬟一人看顾一个，哄了好一会儿才安生下来。随后，绿绡带着萧红去了院子里小坐，两个人都不愿先开口。
绿绡手里的茶杯凉了才舍得松开，她不敢去看萧红，只能盯着树顶上的枯叶若无其事地问道，“上次姐姐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看上孩子一眼。”
“上次我有事在身，酒醒了自然就离开了。今日不是正巧看到两个孩子么？只是他们两个好像不喜欢我这位姨娘，一看到我就哭个不停。”她看了眼绿绡苍白的面孔，继续说道，“绿绡，你生产之时大概伤了元气吧，我看你气色这么差。不如你写封家书让安清逸来看看你吧，他也是这世上你唯一的亲人了，而且他的医术我信得过，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姐姐和我想到一起了。我已经向悠莱谷传去了消息，师兄他大概这两日也该到了。”她的眼神一时间暗淡下来，后面的话还刻意压低了声音，“到时候我也可以做我该做的事了。”
萧红自己也是神思惆怅，便没有在意绿绡的不寻常。她想着此刻吴煌奇不在吴宅，她也是该尽快离开。至于报仇，她还可以再等些时日。
萧红离开了吴宅径直回了七星阁，她在回京师之前早已向阁里传了飞讯，所以长乐早已经在玉衡宫里等候。
她一进玉衡宫就将布包扔在桌上，冷着一张脸坐在旁边的石凳上。长乐看了眼布包，看轮廓大概是装着什么人的首级。他只觉得两眼一黑，双手已经重重地扶在桌面边缘。
“这是成苑的首级。”
萧红的话像是虚幻的音阶传进长乐的耳中，他期盼萧红的仁慈，期盼成苑的幸运，最终不过化为一场梦。寒冷爬上他的脊背，如今不过才九月的天气，对他而言仿佛已经赤身置于冰天雪地。他颤抖的手试图打开那个布包来否认萧红的残忍，但理智还是让他抽回了手。
“姑娘需要我将此人的首级转交给尊上么？”他语带颤抖，已经失去了平时的分寸。
“不必了，等我取来了吴煌奇的首级再一起交给他吧。”萧红此时抬头，看到长乐噙满泪水的双眼，她知道有些问题是需要问清楚的。“你跟成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长乐用袖子擦干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我跟成苑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是我兄长。”
萧红两眼一闭，胸中郁结难抒，“他既然知道你们的关系，竟然还能让我取了成苑的性命，如此寡情薄幸之人，你还愿意为他效命？长乐，我们不过都是他手下的棋子罢了！”
长乐捧起桌上的布包，脸上挂着安慰而祥和的笑，“我当然知道。能为尊上而死，是我们兄弟二人无上的荣耀。”
安清逸打理好悠莱谷里的一切，还未安稳地住上几日就收到了绿绡的飞鸽传书。信上只写了绿绡生下一对双生子，母子平安，希望安清逸能去京师小聚一段日子。安清逸合了信，想了很久，这才在重阳之前赶到了京师。
他一见到绿绡立刻没有了笑容，她苍白的脸庞证明她的身体并没有她信里说的那么健康。或许，还留下了更严重的问题。可绿绡一见到他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她拥着他的手臂，就像从前那个小女孩一样。
“你是不是过得不好？他待你不好么？”
绿绡晃着脑袋，思绪飘的老远。“我过得很好，得蒙上天垂怜，赐给我两个孩子。只是不知道他们未来的路会是怎样的，是平安还是凶险，是富贵还是贫贱。”说到这里，绿绡攥紧了安清逸的袖子。“师兄，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不测，能不能劳烦你替我照顾这两个孩子？”
“你在胡说什么？不管你得了什么样的病，我都能把你治好。你不记得我的医术了么？我连垂死的萧红都能救的回来，当然也救得了你！”
绿绡乖巧地点着头，她知道只要有安清逸在的地方她都可以安心地生活着。只是如今的一切再也不能回到过去，回到他们曾经最美好的时光。
“我知道，师兄的医术世间无双，我一定会长命百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