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 新帝 12(1 / 1)
朱由检中毒之后已经昏睡第二日了,虽然萧红已经及时将毒吸出,可是因为体质的原因,怕是毒素已经沿着血脉游走,给身体留下了不少负担。迫不得已,长乐只好请来了霍紫嫣。
皇上遇刺的消息如今还在封锁中,为防止他人行不轨之事,只能先行隐瞒,以后再做处置。所以霍紫嫣来前完全不知道朱由检的情况,还打扮的甚是娇艳。不过当她一看到昏睡的朱由检,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形势。
“是东塘草,以草叶汁液为毒引,淬于兵刃之上,立时可取性命。不过好在皇上中毒不深,只是昏迷不醒,性命暂时无碍。”霍紫嫣说的虽然轻松,可昏迷不醒也是大事,就连她都没有完全的把握能祛除这种毒性。
长乐忙追问道,“那不知皇上何时可以醒来?”
“我也不知。”
长乐忙把目光转向一旁侍立的萧红,这毒就连霍紫嫣都没法子解,那宫中的太医怕是更没有办法了。萧红虽然感受到长乐求助的目光,可碍于身份,她只能低着头不能有过多的表达。
送走了霍紫嫣,萧红守在朱由检的榻边,她守了他那么久,还是没能让他幸免于难。东塘草的毒属阴性,看来若想将这些毒全部逼出来得找一个暖和的环境才是,再加上萧红如今还有曾泓的内功相助,再为朱由检祛毒,也是无妨。
长乐愁眉苦脸的等待萧红的吩咐,他知道如今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
谁知萧红却忽然问道,“长乐。如果我要你带我出宫,你办的到么?”
“姑娘,难道如今这个形势下你要丢下主子一个人走么?”长乐实在是不敢相信萧红能问出这样的话。
“我问你,皇宫里可有上好的温泉?”
“外面的行宫里倒是有的是,可这皇宫里真没有一处温泉。”
“我知道最近的温泉就是七星阁里他为我引来的那处,他如今东塘草的毒虽然不重,可若不将毒逼出来,只怕也是无法转醒。我要找一处温泉,将他泡在温泉水中,以温泉来助我更好的运功。现在就必须启程,你做得到么?若是明日早朝他不能及时出现,只怕魏忠贤就要发难了!”
长乐听明白了缘由,立刻回道,“姑娘放心,我这里有皇上的令牌,无人敢拦我的车驾,我现在就去准备!”
长乐将朱由检扶着倚靠在温泉池边,萧红只着单衣也下了水。
“长乐,你跟安清逸在外面守着吧,别让任何人打扰我分心。”
温泉池里只余下他们两人,氤氲的雾气笼罩着犹如仙境一般。萧红脱去朱由检身上的单衣,又给他服下刚才安清逸交给她的解毒的灵药。
“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萧红运功提气,将双掌置于他胸口,向周边四散。她要先保全他的心脉,若是祛毒的时候令他毒气攻心,只怕就会还魂乏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等候的长乐与安清逸也是焦虑不安。香炉里燃的香已经彻底烧完了,安清逸记得萧红的叮嘱,若是一炷香的时间她还没有出来,他们就必须得进去。
他跟长乐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敢忘了她的嘱咐。两人推门而入,只看到朱由检抱着萧红从温泉池里走了出来。他面色红润,全无病容,想必已经解了毒。可他怀里的萧红,神色倦怠,恐怕是损耗过了头。
“她没事吧?”安清逸本想先替她切下脉,可他注意到朱由检不悦的神色,只好改为询问。
“没事的,刚刚还醒着,应该是累了。”
朱由检抱着萧红出了温泉,走进了玉衡宫。他将她平放在床上,又将蜡烛移到床头的位置,这样他才能仔仔细细地看她。她大概是累了很久,睡的很沉,朱由检不敢为她换掉身上的湿衣服,只能先用棉被为她取暖。
九月未见,他很贪恋看着她的每一刻,她的这张面孔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就连他身边最受宠的田氏,也是因为样貌和性格与萧红有几分的相似才备受宠爱。
“我若能将你永久地留在我身边,该有多好?可惜,可惜……”他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口,因为那半句话里藏着他跟萧红的隔阂。
这时,长乐在外叩门问道,“主子,你身上还穿着湿衣服呢,不如先换下来吧,奴才把衣服就放在门口。”
“长乐,送进来吧。”
长乐领命捧着干净的衣服就进来了,他见萧红已经被安置好,心里也就有了底。“主子,不如让天璇君进来吧,他也略通些医术,说不定能让姑娘早些醒过来,这样我们也好快点回宫。姑娘嘱咐过了,明日的早朝您一定得出现,要不然魏忠贤他……”
“好了。”朱由检将湿透的单衣扔在一旁,“我问你,玉衡在宫里的新身份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奴才安排的。经过上一次行刺的事,姑娘害怕您再受伤,便吩咐奴才在宫里为她提供一个假的身份,这样她既可以陪在您身边,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你便陪着她一起骗朕!这可是欺君之罪!”
长乐见他动了怒,忙跪叩在地,“是奴才有错,可是姑娘的脾气皇上你也是知道的。奴才无法劝服她,又想着皇上肯定也想见到姑娘,就先答应了这个权宜之计。”
“这次入宫不要再带上她了。”
“皇上?”长乐不解地看着朱由检,这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么,为什么到了眼下反而要做出如此的决定。
朱由检已换好了干净的衣服,坐在床边,手搭在萧红的额头。“如今皇宫凶险万分,我不能再让她陪着我犯险,她应该留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宫里如今有霍紫嫣陪伴,寻常的毒物还是伤不到我的。她两次救我已经损耗太多,若是继续如此,我怕她自己也会有性命之忧。”
最重要的那点,朱由检却咽进了肚子里没有说出口。其实他是不愿萧红在他身边看着他与别的女子缠绵亲热,那不仅是对萧红的折磨,也是对他自己无形的凌迟。
“你先出去候着吧,我再陪她一会儿。”